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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白蛇藏寶

2025-11-22 14:19:49 作者: 楊戩的第三隻眼

  沒有珍寶,連一件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

  季虔摸到的只有光滑冰冷的棺壁和堅硬的蛇鱗。

  「怎麼會……」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季虔喃喃自語,嘶啞的聲音中透著絕望。

  他九死一生得到的難道是一場空?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不甘心地再次摸索。

  因為急切,他的動作十分粗魯。

  就在他幾乎要徹底絕望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白蛇盤踞著的軀體中部。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那裡是蛇腹的位置。

  似乎有些異樣。

  與其他部位流暢的線條不同。

  蛇腹顯得格外鼓脹,微微隆起,形成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就像……

  就像吞下了一個無法消化的巨大物體。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季虔的腦海。

  陪葬品!

  所有的陪葬品,會不會都被這條白蛇在死前全部吞進了肚子裡?

  希望重新燃起。

  雖然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荒誕,但這是季虔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慘白鼓脹的蛇腹上。

  眼神里閃過掙扎、猶豫。

  最終,都被破釜沉舟的狠厲所取代。

  季虔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棺槨,也對著裡面白蛇的屍體,低聲說道:

  「對不住了……」

  「我無意冒犯。」

  「只是……只是我被逼無奈,需要裡面的東西救命,救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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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反正你已經死了,幫幫我,又有何妨?」

  「我會記得你的這份恩情……」

  季虔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里顯得異常清晰。

  這番話,不知是說給白蛇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他需要用這番話來平息內心強烈的不安和負罪感。

  仿佛說完這番話,他就沒有罪了。

  他也只是一個迫不得己的可憐人而已。

  就算白蛇要報仇,也不應該找上他。

  說完這一番話後,他不再猶豫。

  右手緊握短劍,看準鼓脹蛇腹的中心位置,咬了咬牙,劍尖猛地刺下。

  「噗嗤!」

  劍刃如同切入一塊放置了太久、已經失去彈性的腐肉。

  短劍異常順利地破開了鱗片和皮肉。

  沒有血液噴濺,只有一些暗沉的粘稠液體,順著創口緩慢地流淌出來,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

  季虔強忍著胃部的翻騰和作嘔的衝動,手上用力,沿著創口向下劃開。

  劍刃割開皮肉的聲音,在死寂的墓室里迴蕩,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更多的暗色液體和無法分辨形態的內臟組織暴露出來。

  季虔的動作粗暴急切,眼睛死死盯著被劃開的蛇腹內部。

  很快,在那些暗沉的組織和粘液深處,一個異樣的物體輪廓顯現出來。

  那不是骨骼,也不是內臟。

  那是一個……

  方塊?

  季虔屏住呼吸,用短劍小心地撥開覆蓋在上面的東西。

  物體的全貌,逐漸呈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塊狀物體。

  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銅,表面異常光滑。

  它靜靜地躺在蛇腹深處,大小正好可以被雙手捧住。

  這是……什麼?

  季虔愣住了。

  他丟開短劍,也顧不上那令人作嘔的粘液和血污,伸出雙手,探入蛇腹之中,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黑色的方塊取了出來。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涼觸感。

  他仿佛握住的不是一件物體,而是一塊萬年寒冰。

  上面沾滿了暗色的粘液和血絲,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季虔立刻扯過自己破爛的衣擺,開始用力擦拭。

  布料摩擦著黑色方塊的表面,粘稠的污物被抹去,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

  通體玄黑,深邃得仿佛能將周圍的光線都吸收進去。

  但在那黑色之內,似乎又有極其細微的光點在隱隱流動。

  幽綠色的光芒從物體的內部散發出來。

  光芒並不強烈,卻極其純粹。

  綠得深邃,綠得妖異。

  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

  如同某種活物發出的淺淺呼吸。

  季虔痴痴地看著捧在手中的黑色方塊,看著那內里流轉的幽綠光芒。

  那光芒似乎具有某種魔力,牢牢攝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一路的疲憊、傷痛、恐懼、絕望……

  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奇異的光芒撫平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占有欲,漫過他的心田。

  就是它了!

  雖然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麼,有什麼用途,但直覺告訴他,這絕非尋常之物!

  能夠被如此隱秘地藏匿在蛇腹之中,必定是了不得的寶物。

  帶著它回去,一定能夠服眾!

  一定能夠繼承父親的位置,穩住季家的局勢!

  季虔不再猶豫。

  他將黑色方塊小心地揣進懷裡,緊貼著胸口放置。

  冰涼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物傳來,奇異地讓他感到一絲安心。

  他回身,看著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棺槨。

  他又看著那被剖開腹部、死狀悽慘的白蛇屍體,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劍,用盡力氣,將沉重的棺蓋重新推回原位,合攏。

  然後,他後退幾步,對著黑色的棺槨,深深地鞠了三躬。

  「多謝。」

  「安息吧。」

  說完,季虔不再回頭,握緊懷裡的方塊,轉身,快步朝著來時的石門縫隙走去。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墓室依舊死寂,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季虔的腳步逐漸遠去。

  ……

  樹冠層疊交織,濾去了夏日酷熱。

  只留下帶著草木清氣的光斑,碎金般灑在林中木屋的院子裡。

  木屋簡陋,原木牆壁的縫隙間填著野花,屋頂覆蓋著厚厚的棕褐色樹皮。

  幾叢頑強的瓦松在屋脊上安了家。

  木屋與這片森林渾然一體。

  平整的院子裡,一把用老藤和堅韌木材製成的搖椅,正發出極有韻律的「吱呀——吱呀——」聲。

  搖椅上倚著一個人影。

  他沐浴在陽光下,身形舒展,透著慵懶。

  幽碧的綠色長辮搭在胸前,像是一條靜靜流淌的翡翠溪流。

  他閉著眼,面容俊美,超越了性別。

  從西周到如今的春秋,赫連已經待了整整五百年。

  赫連待的快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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