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神秘值+100000】
吳邪顧不得許多,憑藉著本能,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到赫連面前。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金瞳中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緊張又執拗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和我爺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那個剛剛介紹完赫連的西裝男,聽到吳邪這突兀的問話,腳步一頓。
他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赫連,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隨即,他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般,長長舒了口氣。
「原來吳先生你和赫連先生認識啊!」
「那真是太好了!」
西裝男臉上浮現出輕鬆的笑容。
「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不用再多做介紹了,也省得麻煩。」
他轉向赫連,態度恭敬地說道:
「赫連先生,那吳邪先生就交給您了。公司那邊還有事,我就先下船了。」
赫連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西裝男朝著吳邪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向船舷,順著跳板下了船,身影很快消失在碼頭上。
現在,甲板上這一小片區域,只剩下吳邪和赫連兩人面對面站著。
海風吹拂著赫連綠色的長髮,幾縷髮絲拂過他的臉頰。
他金色的瞳孔依舊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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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就沒見他露出什麼別的情緒來。
這人是機器人嗎?
吳邪心中又氣又急。
「我和你爺爺沒有什麼關係。」
赫連開口,聲音和他人一樣,帶著一種疏離的淡漠。
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和吳邪的爺爺有什麼關係,他怎麼回答吳邪?
不過,依據他的人設判斷,他能和吳邪爺爺有什麼關係呢?
「怎麼可能?」
吳邪立刻反駁,聲音拔高,語速也快了起來。
「如果沒有關係,我爺爺……我爺爺他死前為什麼最後想見的人會是你?」
赫連也想知道。
他腦海中的小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吳邪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爺爺臨終前的樣子。
小時候,赫連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裡,成為多年來無法釋懷的謎團。
他絕不相信赫連和爺爺會沒有什麼關係!
赫連看著他激動的樣子,毫無波動。
「那你該去問你爺爺。」
而不是來問他。
他還想問吳邪爺爺,他們有什麼交集呢!
「……」
吳邪的臉瞬間就黑了。
一股子憋悶之氣堵在胸口,讓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問他爺爺?
他爺爺都去世多少年了!
他去哪兒問?
陰曹地府嗎?
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簡直就是在耍他玩!
吳邪在心裡瘋狂吐槽。
無名火噌噌往上冒。
但每當他鼓起勇氣看向赫連時,對上赫連的金瞳,髒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有一種直覺,如果真的口不擇言,下場可能會很慘。
他用力抿了抿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吳邪盯著赫連金色的眼睛,再次開口:「那你有沒有見過一條青蛇?瞳孔也是金色的!」
赫連看著廣闊的海面,留給吳邪一個冷漠的側影。
誰都受不了冷暴力,包括吳邪。
吳邪:「……」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一陣無力湧上心頭。
這傢伙,簡直油鹽不進,難以溝通到了極點!
他心裡那團關於爺爺、青蛇、赫連身份的疑雲,始終無法消散。
吳邪站在原地,看著赫連的身影,又氣惱,又無奈,還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這時,船長快步走了過來,在赫連身邊停下,請示道:「赫連先生,人員基本到齊,補給也已完成,是否可以啟航了?」
赫連朝著船長點了點頭,聲音清冷:「啟航吧。」
「我這就去準備開船!」
船長立刻轉身,小跑著走向駕駛室。
隨著船長離開,甲板另一側的船艙門被推開,兩個人前一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緊身潛水服,身材曼妙,五官立體明艷,一頭利落的棕色短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幹練的氣息。
以吳邪往常的性格,見到這樣的美女,就算不上前搭訕,也難免會多看幾眼,暗自欣賞一番。
但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探究爺爺和赫連關係的任務之中。
他的內心被無數的疑問塞滿,根本騰不出半點精力去關注其他。
美女的出現,沒有在他眼中激起一絲波瀾。
跟在美女身後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年紀,頭頂已然全禿,鋥光瓦亮。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油滑笑容。
一女一男徑直朝著赫連和吳邪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美女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赫連身上快速掃過,隨即落在了吳邪身上。
她露出一個微笑:「你好,我是阿寧,這次海底地宮勘探行動的負責人。」
阿寧側身展示了一下身邊的禿頂男人,介紹道:
「這位是張先生,我們特意請來的考古學顧問,在海底遺蹟和水下考古方面,是絕對的專家。」
被稱為「張先生」的禿子,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洋洋自得:
「你叫我張教授或者張先生都行!」
「不是跟你吹,我在考古界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發表過很多重要論文,參與過無數次……」
他唾沫橫飛地開始吹噓自己的輝煌成就。
那副油滑的做派和自吹自擂的模樣,讓本就心情煩躁的吳邪更是心生厭惡。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赫連和那些未解的謎團,哪有閒工夫聽這個莫名其妙的禿子在這裡誇誇其談?
他恨不得立刻找團棉花把這傢伙的嘴給堵上,或者乾脆讓他從眼前消失。
吳邪勉強維持著禮貌,對阿寧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對於張禿子,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張禿子滔滔不絕地吹噓。
一直望著海面的赫連,金色的瞳孔轉動了一下,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張禿子的身上。
張禿子自然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巧妙地避開了與赫連的對視。
赫連的目光落在了張禿子的襯衫領口。
張禿子不知道穿了幾層衣服,一點兒破綻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