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齊鐵嘴等人陷入了瘋狂。
他們集中火力射擊那根主藤，但子彈打在它表面，竟然被彈開了！
那東西的硬度超乎想像。
「打它的根部！沙下的部分！」
吳五爺吼道。
所有人調轉槍口，向主藤隱隱約約伸出沙面的根部射擊。
這一次有效了，子彈打入沙中，能聽到一種植物纖維撕裂的聲音。
主藤發出一種高頻的震顫，然後猛地一松。
赫連向下墜落。
「？」
赫連無比慶幸自己會飛，否則現在他直接成肉泥了。
但沒等他運用飛行技能，下落過程中，其他藤蔓像一張網一樣接住了他。
赫連落在藤蔓交織的網上，緩衝了大部分衝擊力。
「齊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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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傳來張日山的喊聲。
赫連低頭，看到張日山不知何時衝到了藤蔓下方。
藤蔓太多了。
它們纏繞著赫連，將他向沙下拖拽。
「繼續射擊根部！」
張啟山立即喊道。
所有火力集中藤蔓根部。
赫連身下的藤蔓開始劇烈痙攣。
纏住赫連的藤蔓力道鬆了一瞬。
赫連整個人向下墜去，被張日山穩穩地接住。
赫連看了一眼張日山，翻身從他懷裡跳下，落在地面上。
【張日山神秘值+100000】
吳五爺上前一把將他拽到身後，槍口對準眼前的藤蔓。
眾人邊射擊邊後退，一直退到車旁。
那些藤蔓，在失去赫連這個目標後，攻擊性似乎減弱了。
它們緩緩縮回沙下，像退潮的海水。
最後，所有藤蔓都消失在沙中，沙地恢復平整，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地上散落的幾截斷藤，證明剛才發生的不是他們的噩夢。
眾人癱坐在地上，劇烈喘息，無人說話。
過了許久，齊鐵嘴才顫抖著開口：「那……那到底是什麼……」
無人能答。
赫連看向那片恢復平靜的沙地，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他在開啟任務前，來過古潼京。
古潼京之中的確生長著一株極大的九頭蛇柏。
比七星魯王宮山洞中的那株更大。
但是那時候的九頭蛇柏並沒有對他展現出攻擊的意圖。
這一次又是怎麼回事？
用攻擊來形容也不對。
看九頭蛇柏的意思，是想要將自己帶入古潼京中。
赫連想到了剛剛在高空之中見到的古城輪廓。
他們距離古潼京已經很近了。
赫連抬起頭，看向沙漠深處。
夜幕中，沙丘連綿，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很快，天邊第一縷微光開始浮現。
天光徹底放亮時，張啟山站在沙丘頂端，望遠鏡緊貼眼眶。
「佛爺，有發現嗎？」
張日山來到他的身邊，低聲問，他同樣望向遠方。
「那裡。」
張啟山的聲音沙啞，他放下望遠鏡，指向東北方向約五百米處的一片窪地。
「沙丘的陰影形狀不對。不是自然形成的曲線。」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晨光下，那片窪地確實有些異常。
周圍的沙丘呈弧形環繞，像是刻意圍出的一個圓形。
窪地中央，沙面不是平滑的斜坡，而是有著隱約的稜角，像是某種堅硬的結構頂開了柔軟的沙層。
「像建築的頂部。」
吳五爺眯起眼睛：「被沙子埋了大半，只露出一點輪廓。」
齊鐵嘴從包里翻出他的羅盤。
指針再一次瘋狂旋轉。
「磁場異常。」
張啟山嘴角輕輕上揚，不管怎樣，他們終於找到了。
隊伍開始向窪地移動。
這一次他們格外謹慎，每一步都先試探腳下的沙地是否堅實。
眼睛不僅要看路，還要警惕四周可能再次出現的藤蔓。
小白走在赫連的前面，它時不時停下嗅探地面，時不時回頭看看赫連，似乎在確認赫連的安全。
赫連走在隊伍中間。
距離窪地還有一百米時，張啟山舉起拳頭，示意隊伍停下。
「看地面。」
眾人低頭，發現腳下的沙粒顏色發生了變化。
沙礫不是純粹的黃色，而是夾雜著灰黑色的顆粒，像是燒灼過的痕跡。
再往前走，沙中開始出現零星的陶片。
陶片邊緣已經被風沙打磨得圓滑，上面的紋路仍然隱約可辨。
螺旋紋、波浪紋、雙蛇紋。
「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吳五爺撿起一片陶片，用手指摩挲著表面的紋路：「很古老。至少千年以上。」
「不止。」
齊鐵嘴接過陶片，對著陽光仔細看：「這種燒制工藝和紋飾風格，屬於一個已經消失的古文明，這些東西的歷史可能超過三千年。」
三千年前。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顫慄。
三千年的風沙可以掩埋多少秘密？
而他們此時就站在這些秘密的入口處。
繼續前進五十米，遺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最先顯露的是一段殘破的牆體。
不是磚石結構，而是用一種暗紅色的夯土混合著草莖築成的牆。
雖然被風沙侵蝕得只剩半米來高，但依然能看出當初的厚度。
至少有兩尺寬，這是防禦性建築的規格。
牆體呈弧形延伸，沒入沙中。
沿著牆體的方向走，更多結構浮現出來。
一處疑似門框的石頭框架，雖然上半部分已經坍塌，但兩側的立柱還在。
柱子上雕刻著已經模糊的蛇形圖案。
【張日山神秘值+1000000】
【齊鐵嘴神秘值+1000000】
【張啟山神秘值+1000000】
【吳五爺神秘值+1000000】
【……】
張啟山等人心照不宣。
他們都知道蛇神的存在，眼前的圖案幾乎讓他們立即聯想到了蛇神。
這裡跟蛇神大人有關嗎？
他們在前方的沙中刨出了幾根倒地的石柱。
石柱的截面呈八角形，表面有凹槽，凹槽被沙填滿，看不出具體的形狀。
遠處甚至還有一片疑似廣場的平整區域。
雖然被沙覆蓋，但用腳踢開表層浮沙後，能感覺到下面鋪著厚厚的石板。
踩上去的感覺跟沙子不同。
「古潼京……」
張啟山喃喃道，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我們找到了。」
古潼京這個名字像有魔力，讓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現在，它就在眼前，就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