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千千,你也不用擔心。」
聞溪怕洛千擔心,那幾個傢伙會傷害她。
和她解釋。
「你能來到這裡,是獸神的指引。
他一直在暗中護著你。」
「就算是沉玦他們想要和你結侶,也要你點頭同意才行。
有獸神看著呢,他們不敢對你用強制手段。」
洛千並沒有因為聞溪的安慰,就放鬆心情。
她剛才聽了聞溪說的獸神,覺得這傢伙不太靠譜。
她信獸神,還不如信秦始皇。
要好好想個辦法,解決掉這個潛在的危險。
洛千聽聞溪說完了沉玦他們的事情。
寒川也洗完了澡。
從浴室走了出來。
寒川已經洗去了那一身焦黑的煤灰,身上那些細密恐怖的雷擊傷口,也已經癒合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只不過……
寒川那一頭飄逸帥氣的銀白長發,此刻被雷劈得參差不齊,有的地方焦了一大塊,有的地方則炸成了捲毛。
發尾更是像是被狗啃過一樣,亂七八糟地支棱著。
配上他那張英俊但此刻黑如鍋底的臉,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好笑。
洛千忍了又忍,大腿都快掐紫了。
還是沒忍住。
捂著嘴笑了起來。
寒川看著洛千笑的快要肚子疼的樣子,委屈的抿緊了唇。
那表情仿佛天都要塌了。
獸神那個該死的老東西,劈他就算了,竟然敢動他的頭髮。
寒川摸著那一頭亂草,怒火再次蹭蹭往上漲,差點忍不住又想問候獸神一頓。
「雌主,不要再笑了。」
寒川腰間圍著一塊浴巾,委屈的走過來。
捂住笑的快要摔倒的洛千。
「我都快沒臉見人了,你還笑我。」
寒川又有點想死了。
「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洛千緊緊的抿住唇,把過去悲傷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才勉強沒有讓自己再繼續笑。
她安慰寒川:「寒川,你別難過。
不就是頭髮嘛,還能長的。」
她拉著寒川坐下,溫柔地摸了摸那些焦枯的髮絲,笑著哄道:「要不我幫你修理一下?」
寒川狐疑的抬頭看洛千。
「雌主還會修頭髮?」
會做好吃的食物,會縫補衣服,他的雌主竟然還會修剪頭髮?
還有什麼是他家雌主不會的嗎?
洛千點頭,中氣不是那麼足。
「會一點點。
雖然我技術一般,但給你修剪一下這些被劈壞的頭髮,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真的嗎?」
寒川看著洛千底氣不足的樣子。
表示有點懷疑。
洛千點頭,「你相信我,我肯定可以的。」
說完,洛千快速從指環空間裡,拿出一把剪刀。
寒川看了看鏡子裡慘不忍睹的自己,又看了看洛千手裡那把鋒利的剪刀,心裡忍不住打起了鼓。
看雌主這樣子,這手藝……真的靠譜嗎?
萬一剪完了比現在還丑,怎麼辦?
要是不讓雌主剪,雌主會不會傷心?
「雌主……」
寒川猶豫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你……以前剪過頭髮嗎?」
洛千拿著剪刀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自信且燦爛的笑容。
「放心吧,我經常給我自己修劉海的,技術絕對沒問題!
再說了,你現在這樣……」
洛千指了指他那個爆炸頭,笑著道:「還能比現在更糟糕嗎?」
寒川:「……」
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對。
「來,坐好別動。」
洛千按住寒川的肩膀,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空剪了兩下,躍躍欲試。
「寒川,你不要動,我要開始了哦。」
寒川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剪刀逼近自己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身體僵直,像是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戰士,悲壯地閉上了眼睛。
「剪吧!」
為了雌主,醜死他也認了。
秦戈見休息室的門開著,走進來,一眼就瞧見洛千正神情專注地幫寒川修剪頭髮。
秦戈羨慕的不行。
他快步竄到洛千身邊,指著自己的頭髮,討好道:「洛洛,我的頭髮也該剪了。
你給寒川剪完,也順便給我剪一下吧。」
洛千此時剪得正起勁,雖然手有點抖,但自信心爆棚。
聽到秦戈的話,她頭也不抬地應道:「沒問題,你排隊,等我搞定寒川這個高難度的,就輪到你。」
冥焰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狹長的眼眸微微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也湊了過來,語調慵懶帶著幾分誘惑:「千千,我的頭髮也該剪了。」
「好好好,都有份,別著急。」
洛千覺得自己這端水大師做得非常到位。
為了彰顯公平,她轉頭看向剛進門的玄墨和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聞溪,熱情地問道。
「玄墨,聞溪,你們倆要不要也一起剪一下?」
她今天大酬賓,免費服務。
玄墨看了一眼寒川那一頭長短不一的銀髮,又看了看洛千手裡揮舞得虎虎生風的剪刀,沉默了一瞬,隨後果斷搖頭。
「不用了,我前幾天剛修剪過。」
聞溪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雖然他很想支持洛千,但在這個看臉的世界,髮型可是雄性的第二張臉。
他晚上還要和千千結侶。
可不敢現在拿自己的第二張臉冒險。
萬一髮型太醜,千千對他失去興趣怎麼辦?
「我也算了,千千你先給他們剪吧,我在旁邊給你遞水。」
洛千聽他倆說不用,也不強求。
點了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寒川的頭上。
「這邊怎麼好像有點長?」
洛千盯著左邊的鬢角,眉頭微皺。
接著「咔嚓」一剪刀下去。
「嘶……好像又不齊了,右邊得再修修。」
她拿著剪刀轉到右邊,「咔嚓咔嚓」又是幾下。
原本寒川只是一部分頭髮被雷劈焦了,只要修剪掉焦枯的部分,頂多也就是變成了中長發。
可是在洛千這種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修剪方式下,原本還能披肩的銀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一撮又一撮銀色的髮絲飄落在地。
寒川閉著眼,只覺得脖頸後面越來越涼颼颼的,但他不敢睜眼,生怕看到什麼讓自己心碎的畫面。
只能硬著頭皮問:「雌主……還要很久嗎?」
「快了快了,馬上就好。
就差一點點平衡了!」
洛千嘴裡念叨著,手裡的剪刀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站在旁邊的秦戈和冥焰,此時的表情十分精彩。
起初,兩人還是滿懷期待地看著,畢竟能和雌主親密接觸。
可隨著地上的頭髮越來越多,寒川腦袋上的毛越來越少,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露出了青白色的頭皮,兩人的眉頭越皺越深。
這哪裡是修剪?
這分明是在給寒川褪毛啊……
冥焰眼皮跳了跳,他雖然愛雌主,但話又說回來……
這要是被剪成了禿瓢……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