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之接過月白遞過來的水,看著他,還是沒有開口。
房間裡有一瞬間的安靜。
月白一向耐心極好,並沒有因為隱之的沉默而表現出任何急躁。
他優雅地坐到沙發上,打開自己的光腦。
「沒想好說什麼,可以坐下慢慢想。
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
隱之聞言,很聽話地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月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認真處理著光腦里的文件。
一分鐘……
兩分鐘……
時間一點點過去。
等月白把幾個緊急的文件,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坐在對面的隱之還沒有開口。
桌上的水,他也沒有動過。
月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悶葫蘆這個稱呼,果然名不虛傳。
「你如果還沒有想好說什麼,那我就繼續忙了。」
隱之還是沒說話。
月白見隱之還是不說話,繼續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
等月白將要忙的事情,全部忙完。
戰艦也回到了帝國境內,初晨的陽光照進來。
月白關上光腦。
看向在他房間坐了一晚上的隱之,再次開口。
「已經過去一夜了。
你還沒想好,要和我說什麼?」
雖然說是悶葫蘆不假。
但悶葫蘆不至於是啞巴吧?
月白看著隱之,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
「小千快要醒了,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去陪她了。」
隱之見月白站起來,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沉默了一夜。
終於開口。
隱之:「照顧你。」
月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你在我房間裡坐了一夜,不是為了找我說事情的,而是為了照顧我?」
隱之:「嗯!」
月白:「……」
他第一次見這麼照顧人的。
也第一次有這麼無語的時候。
「好吧,我知道了。」
月白點了點頭。
「謝謝你昨天晚上的照顧,不過我的傷並不嚴重,從現在開始,你不用照顧我了。」
他不需要人照顧。
一點都不需要。
尤其是被隱之這種悶葫蘆照顧。
隱之聽到月白不需要自己照顧,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要不是昨天和洛千說了,他也會照顧月白。
他是不會在別的雄性的房間,坐一晚上的。
很累。
月白看著隱之什麼都沒說,頭也不回的走了。
又揉了揉眉心。
還真是……悶葫蘆。
月白沒再管隱之,他關上門,去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
把自己整理的清清爽爽,才出了房間,去看洛千。
月白過來的時候,洛千還沒有從房間出來。
剛天亮。
以洛千的作息,這個點是肯定不會起的。
估計還要一個小時。
九卿他們身上也都換了衣服,一眼就能看出,他們都重新打扮過。
就連秦戈,都精神的很。
只有隱之。
還穿著昨天那套衣服。
他站在角落裡,看著不遠處,打扮的好看又清爽的幾個雄性。
微微皺眉,臉色似乎有點不爽。
他們昨天晚上不是說,會一直在這裡守著洛千嗎?
什麼時候去打扮的?
「月白,你來了。」
秦戈看到月白過來,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月白,我發現那個凜冬和沉玦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的戰艦。
要不要讓聞溪和隱之去趕走他們?」
戰艦的監測系統,昨天晚上已經好幾次監測到了凜冬和沉玦的身影。
當然,秦戈也知道,這是因為這兩個人沒有隱藏自己。
所以戰艦的監測系統,才會這麼輕易就發現了他們。
秦戈不太喜歡那個沉玦。
凜冬他也不喜歡。
昨天要不是他說的那些話,洛洛也不會尷尬生氣,晚上不讓他們陪。
都怪那個冰塊。
「我找聞溪問過了,聞溪說聽你的。」
秦戈說完,一臉期盼的看著月白。
他真希望月白立即讓聞溪和隱之,去把凜冬和沉玦給打跑。
月白看了秦戈一眼,說道。
「不用趕走他們,你去告訴隱之,讓他看著點。
別讓凜冬和沉玦有接近小千的機會就行。」
有隱之牽制凜冬,他沒機會再接近洛千了。
至於沉玦。
有聞溪在,他也沒機會。
「真的不用趕走他們嗎?」
秦戈聽月白說,就這麼不管凜冬和沉玦了,有些不甘心。
可秦戈也知道,月白這麼聰明,他做這樣的決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過……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和隱之,還有聞溪說。」
秦戈說完,趁著洛千還沒醒。
先跑去找聞溪。
「聞溪,你今天穿的這件衣服,真好看。」
秦戈跑過來,看到聞溪身上的衣服。
毫不吝嗇的誇讚。
「謝謝。」
聞溪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是你今天早上,誇我的第二遍了。
看來我這套衣服,確實很好看。」
秦戈:「……」
他今天早上竟然誇過聞溪嗎?
不記得了。
那肯定是和九卿他們一起,批發夸的。
沒有放在心上。
秦戈走過來,一屁股坐到聞溪身邊。
低聲跟他說道。
「我已經問過月白了。
月白說不讓那個沉玦靠近洛洛。
讓你去把人打跑。」
聞溪聽到這句話,眼神十分無奈的看了秦戈一眼。
「你確定這話是月白說的,不是你自己說的?」
這傢伙就這點腦子。
竟然還想假傳聖旨?
「要不要我陪你去找月白,再確認一下?」
秦戈:「……」
聞溪他變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好說話的聞溪了。
秦戈抿了抿唇,解釋道。
「不用去找月白確認了。
月白的意思是,只要沉玦不靠近洛洛,你就不用管他。
但他想要靠近洛洛,你就要打跑他,不讓他靠近洛洛。」
聞溪點頭,「知道了。」
聞溪這裡說不通,秦戈有些挫敗的起身。
接著去找隱之。
秦戈一開始都沒有發現隱之過來了。
他剛想問九卿,有沒有見到隱之,才發現隱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不遠處的角落裡。
他穿著一身黑衣服,和一旁的黑色異植一樣。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又多了一盆黑色異植呢。
「隱之,你怎麼站在這裡啊?」
秦戈小跑到隱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昨天沒仔細看,今天一看,他發現隱之長的還挺好看的。
當然,隱之肯定沒他可愛。
隱之看了秦戈一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