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玦感覺這食物上,有一團烈火毫無預兆地在他嘴裡炸開,順著喉嚨一路燒到了胃裡。
他嘴巴大張著,伸出舌頭不停的扇風。
但根本沒有用。
強烈的刺激感,直衝天靈蓋,讓他連思考都忘了,鼻涕眼淚像失控了一樣瞬間涌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太可怕了。
星瀾那個混蛋,這給的是食物嗎?
簡直就是毒藥。
沉玦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的水壺,仰頭猛灌。
他運氣好,水壺裡的涼水瞬間緩解了嘴裡的灼燒感。
但那股霸道的辣味並沒有完全消失,反而隨著水流在每一個味蕾上肆虐得更歡了。
沉玦伸著舌頭,滿臉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又拿著水壺,猛灌了好幾口水。
等嘴裡的灼熱感漸漸消失。
沉玦盯著食盒裡的食物,想到剛才的感覺,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雖然剛才吃東西的時候,很刺激。
甚至有點痛苦。
但……他竟然覺得格外的好吃。
甚至比中午的食物,更有味道。
沉玦看著手裡的水壺,又看了一眼食盒裡的食物。
這次他學乖了,他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小塊異獸肉,放進嘴裡。
「嘶!」
「好爽!」
沉玦嚼著香辣可口的異獸肉,又猛灌了好幾口水。
果然,吃的少一點,喝水多一點。
就沒有問題了。
只是他水壺裡的水不多了。
而且水壺裡的水不夠冷,要是能換成冰水,效果肯定會更好。
等等……
冰水?
冰水他沒有,但他認識冰塊啊。
沉玦猛的朝凜冬的方向看去。
他拎著食盒,拿著水壺,立即朝凜冬的方向而去。
「凜冬!」
沉玦拎著食盒走到凜冬面前,討好的看著他。
「幫我冰鎮一下這幾個水壺。」
他說著,從指環空間裡拿出好幾個裝滿水的大水壺。
放到凜冬面前。
凜冬看了一眼,沒有動作。
沉玦打開自己帶來的食盒。
「不讓你白幫忙,這是星瀾今天晚上給我送的晚飯,我請你一起吃。
怎麼樣?」
凜冬看了一眼食盒裡,那幾盤紅彤彤的飯菜。
微微皺眉。
他怎麼感覺這顏色,不像是給獸吃的?
沉玦見凜冬還不答應,繼續說道。
「星瀾可和我說了,這幾道菜,是洛千親手做的。
你確定不嘗嘗洛千的廚藝嗎?」
「這樣也能了解一下她的口味,才好知道以後怎麼討好她啊。」
別的凜冬不會聽。
但聽到這樣能了解洛千,他猶豫了一下,接著下一秒,沉玦帶來的那幾個水壺,瞬間覆蓋了一層寒霜。
不會將裡面的水凍住。
但溫度足夠涼了。
「凜冬,我就知道你夠義氣。」
沉玦說完,將其中一個水壺遞給凜冬。
「這菜味道有些刺激,你吃的時候,要喝一口冰水。」
別說他坑凜冬。
他可是告訴凜冬了,吃這種食物的時候,要喝水的。
說完,沉玦先自己吃了一塊魚肉。
接著快速喝了一口水。
「爽!」
不僅好吃,還刺激。
凜冬看著沉玦吃的這麼香,也沒在猶豫,夾起一塊異獸肉咬了一口。
凜冬:「……」
他夾的是上面辣椒最多的一塊。
爆辣的感覺瞬間在嘴裡炸開。
凜冬想吐出來,但看到沉玦吃的一臉享受的樣子,覺得自己吐出來,就等於輸給了沉玦。
他幾乎是沒有用嚼的,直接把那塊肉咽了下去。
感覺喉嚨都跟著燒起來了。
原本雪白色的肌膚,此刻都要紅成蘋果了。
凜冬趕緊拿過一旁的水壺,猛灌了好幾口水。
那種爆辣的感覺,才稍微好一點。
他看著食盒裡,那些紅彤彤的食物,開始本能地抗拒。
洛千喜歡吃這種食物?
這口味也太重了些吧?
這東西真的是給獸吃的嗎?
還是人類和他們獸人,口味區別就是這麼大?
沉玦看著同樣紅溫的凜冬,激動地問他,「凜冬,怎麼樣?
是不是很香,很刺激?」
凜冬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吐出一個字:「滾!」
沉玦撇撇嘴,拿上自己的水壺和食物,站起來。
「真是好心沒好報,走就走。」
這麼又香又刺激的食物,他還捨不得給凜冬吃呢。
沉玦很快就走了。
……
戰艦上。
洛千吃過晚飯。
剛回到自己房間,九卿就走了進來。
「九卿,你怎麼過來了?」
剛才他還說要去孵崽崽呢?
「想你了。」
九卿走過來,從背後伸手環住洛千的腰。
「千千,難道不想我嗎?」
她當然也想啊。
可是她現在實在沒有力氣了。
洛千從九卿懷裡轉過身,抬頭看著他的俊臉,臉上笑的溫柔,心裡淚流滿面。
「我當然想你啊,可你現在不是在孵崽崽嗎。」
幸好現在九卿在孵崽崽。
不然,她就慘了……
「就是因為在孵崽崽,做不了什麼,所以我才來陪你啊。」
九卿抱起洛千走到床邊,溫柔的將人放到床上。
「難道千千,是不想我來?
讓別人來?」
「不不不!」
洛千趕緊拉住他的手。
「我想你來,你趕緊上床躺好。」
她拉著九卿的手不放。
九卿忍著笑,在床邊坐下,握著洛千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想讓我留下,千千怎麼也要拿出點誠意來才行。」
雖然他做不了什麼,但福利多少也是想要一點的。
誰讓他最貪心呢。
洛千伸手,幫他解開上衣的扣子。
順便還在他胸口摸了一下。
「千千,只是摸一下嗎?」
九卿握住洛千的手,「可我不想讓你這麼快就離開……」
他低頭吻住洛千的唇。
「那要怎麼辦?」
洛千伸手環住九卿的脖子。
「你還要孵崽崽呢。」
她也想摸的久一點,可現在情況不允許啊。
九卿嘆了口氣,伸手將洛千緊緊摟進懷裡。
「睡吧,我守著你。」
洛千看著他左腹下露出的一小片翎羽,伸手輕輕摸了摸。
兩個蛋崽,就在翎羽下面。
「他們什麼時候才能破殼啊?」
洛千低聲問九卿。
「等回去就差不多了。」
九卿柔聲回答。
「等回去,我一定守著他們,看著他們破殼。」
洛千說道。
「好。」
九卿的聲音帶著溫柔的笑意,手輕輕的拍著洛千的後背。
洛千確實有些累了,在九卿懷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
深夜。
沉玦躺在自己做的樹屋裡,睡的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肚子一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