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拿回藥劑,走得飛快,留下寒川一個人在沙發上咬牙切齒。
「卑鄙!
狐狸精果然靠不住!」
寒川暗罵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結實得像石頭一樣的胸肌,又扯了扯衣服,有些泄氣地發現自己這粗硬的狼毛,好像確實沒有狐狸精會勾人。
這可怎麼辦?
不會勾人,也必須要讓雌主開心。
只有這樣,雌主才能原諒他。
要想讓雌主開心,肯定要讓雌主做她喜歡的事情。
雌主喜歡的事情……
寒川半死不活的躺在沙發上,目光略過自己的手腕, 抿了抿唇。
另一邊,星瀾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作為九尾天狐一族,星瀾對色誘這門手藝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他站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衫的扣子,直接將它扔在一旁。
隨後,他挑了一件半透明的月白色絲質睡衣。領口開得極低,精緻鎖骨若隱若現,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不羈地散落在肩頭,發梢還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凌亂感。
他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鏡子裡那張如謫仙般的臉,此刻美得近乎妖孽。
龍淵那條老龍,懂什麼叫色誘?
裝起可憐來都那麼生硬。
今天,他就讓千千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男色惑人」。
……
樓上。
洛千看著躺在自己床上,一臉虛弱的龍淵,心疼的幫他掖了掖被子。
洛千其實心裡清楚的很,龍淵這虛弱肯定是裝的。
可裝的又怎麼樣?
龍淵 以前有多高高在上,多傲嬌,洛千是知道的。
可如今,就是這樣一個不可一世的上位者,為了求得她的原諒,竟然甘願收斂起所有刺人的鋒芒。
笨拙地低下高貴的頭顱,在她面前學著那些男綠茶的樣子裝柔弱、扮可憐。
上位者為愛低頭。
這種把尊嚴和驕傲雙手奉上,這才是最致命,最讓人慾罷不能的頂級毒藥。
這根本不是什麼心機,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偏愛。
洛千心裡的小人忍不住尖叫。
他裝怎麼了?
她是個昏君,她就喜歡看龍淵裝。
「乖,聽話,今天你就躺在我的房間裡休息。
不養好身體,哪兒也不許去,聽到沒有?」
龍淵看著洛千,黑眸深處閃過一抹愉悅,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他極其順從地低聲應道:「好,都聽千千的。」
玄墨看著龍淵這副做派,在洛千看不到的角度,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怎麼也想不到,龍淵竟然能耍出這樣的手段。
簡直像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一樣。
簡直沒眼看。
玄墨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對洛千道:「千千,龍淵剛流了不少血,現在又這麼虛弱,肯定餓了。
我去廚房給他做點吃的。」
玄墨隨便找了個藉口,剛要出去,結果一拉開門,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門外,星瀾正保持著微微抬手準備敲門的姿勢。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猝然相撞。
玄墨的目光落在星瀾身上,瞳孔瞬間縮了一下。
平時總是一襲白衣,宛如謫仙的星瀾,此時身上只掛著一件半透明的月白色絲質睡衣。
領口開得極低,精緻的鎖骨與大片白皙溫潤的胸膛一覽無餘,在走廊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那若隱若現的線條簡直勾人奪魄。
更要命的是,星瀾那一頭銀絲有些刻意的凌亂,眼尾還泛著一抹逼真的微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冶與脆弱。
玄墨倒吸了一口氣,臉色複雜極了。
「星瀾,你……找月白進修去了?」
名字或者本體帶白的,都這麼sao嗎?
星瀾挑了挑眉,「我找他進修什麼?」
他可是狐狸精,這種事情還用找月白嗎?
星瀾走進來,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龍淵,緊接著就將目光落在了洛千身上。
「千千……」 星瀾輕輕喚了一聲,聲音低沉沙啞,尾音微微上翹,像是一把小鉤子,直直地往洛千心裡鑽。
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中,此時盛滿了盈盈的水光,看起來既勾人,又帶著三分委屈。
洛千看著星瀾,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剛來一隻裝可憐的大龍,現在又來了一隻色誘的狐狸精。
這日子……過的真是越來越刺激了。
「星瀾,你這是……」
星瀾彎腰,湊近洛千,銀白色的長髮順勢滑落,掃過洛千的頸側,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他身上那股清冷中帶著一絲微甜的冷香撲面而來。
因為星瀾彎腰的動作,那件松松垮垮的月白色絲質睡衣更加無力地向兩邊滑開,大片白皙勁瘦的胸膛幾乎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洛千眼前。
「我聽說龍淵受傷了,想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星瀾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往前邁了一步,逼近洛千,眼睫低垂,眼尾一抹微紅,看起來委屈極了。
「千千,你這是原諒龍淵了對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捏住洛千的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我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也原諒我?
千千,你摸摸……」 星瀾拉著洛千的手,往自己心口上貼,「這裡,現在慌的厲害……」
洛千的手指觸碰到他溫熱細膩的肌膚,整個人像電擊了一樣,顫了一下。
這哪裡是九尾天狐?
誰頂得住?
如果說龍淵的反差萌是精準狙擊,那星瀾現在的段位就是地毯式轟炸!
龍淵看著星瀾,那張本該虛弱蒼白的俊臉,瞬間就黑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星瀾這隻死狐狸為了爭寵,竟然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這衣襟開得,再往下就要……
穿成這樣子,還拉著洛千摸他的胸口。
這能忍?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驟然在房間裡響起,瞬間打破了星瀾營造的,那曖昧得幾乎要拉絲的氣氛。
龍淵撐著手坐起來,身體微微一晃,整個人仿佛脫力一般,極其虛弱地朝洛千的方向倒去。
下一秒,龍淵結實溫熱的胸膛直接貼上了洛千的後背。
他順勢伸出長臂,從後面環住洛千纖細的腰,將頭無力地擱在她的頸窩裡,急促而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洛千耳畔。
「千千……我身上好疼。」
龍淵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又隱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仿佛隨時都會再次暈厥過去。
那雙深邃的黑眸此時霧蒙蒙的,完全沒了以往的霸道與冷酷,只剩下了無盡的依賴與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