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玄墨自己面無表情地掐滅了。
不行。
他的人設還要。
這邊,洛千轉頭,正好看到玄墨正拿著光腦在錄像。
她立即笑著對玄墨開口。
「玄墨。」
玄墨神色一頓,立刻走過來。
「怎麼了,千千?」
洛千晃了晃手裡的七彩逗貓棒,沖玄墨笑眯眯的說道。
「你是在錄像嗎?
正好,我想給寒川做個紀念視頻。」
寒川本來還在「嗚嚶嗚嚶」,聞言整隻狼猛地僵住。
紀……紀念視頻?
他那雙本來亮晶晶的狼眼,瞬間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驚恐。
等等。
玩歸玩,鬧歸鬧。
不能留黑歷史啊!
寒川立刻支起前爪,試圖從洛千懷裡爬起來,結果洛千順手就在他腦袋上按了一把,又把他按了回去。
「寒川你先別動。」
寒川:「……」
剛才還黑著臉的龍源,此刻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星瀾唇角一翹,慢悠悠補刀:「難得看到寒川這麼萌的時候,確實該好好保留下來。」
他也打開自己的光腦。
「千千,我也來錄,我的拍攝技術絕對有保證。」
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
寒川扭頭,狠狠瞪了星瀾一眼。
但他此刻四腳朝天,尾巴還纏在洛千手腕上,這姿勢別說威懾力了,甚至顯得有點……奶凶奶凶的。
玄墨已經走了過來,光腦鏡頭穩穩對準寒川。
他業務能力極強,還非常貼心地給寒川開了個柔光。
下一秒,群里就同時出現了視頻同時直播。
屏幕里銀白色像貓一樣的小奶狼,眼睛濕潤,連耳尖都像是泛著無辜的光。
九卿:【建議多機位。】
冥焰:【建議備份。】
聞溪:【建議有償售賣。】
隱之:【+1】
秦戈:【我們實驗室客戶多,我可以幫忙宣傳,保證很多人買。】
蒼絕:【寒川怎麼一動不動的,趕緊讓他動起來。
我還想學一學呢。】
他們白虎一族變成這麼大小,比狼崽還萌。
星瀾看到群里的消息,舉著光腦笑著開口。
「寒川怎麼硬了?」
寒川:「……」
你才硬了。
你全家都硬了。
「硬了?」
洛千下意識低頭,朝寒川兩條後腿中間看去……
寒川:「……」
他下意識夾住了雙腿。
群里,眾人在視頻里看著洛千的動作。
秦戈:【我看著也沒有硬啊。】
隱之:【。】
冥焰:【……】
聞溪:【咳咳……】
蒼絕:【是這個硬嗎?】
九卿:【兩個崽崽叫我,在忙,什麼都沒看到,勿擾。】
玄墨低下頭,假裝自己在忙,什麼都沒看到。
龍淵瞬間躺回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星瀾看著洛千動作,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張嘴有點多餘。
洛千抬頭對上星瀾那張難得有點裂開的俊臉,眨了眨眼。
「沒硬啊?」
星瀾:「……」
他沉默了兩秒,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說的是……」星瀾抬手,指了指寒川那隻從頭僵到尾,四肢繃得筆直的寒川。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的委婉。
「寒川的身體都硬了,緊張得像塊板,這樣……拍出來不萌了。」
洛千:「……」
原來是這個硬啊。
呵!
洛千在心裡笑了一下,沒關係。
不就是小小的社死了一下嗎?
她洛千可是見過大風大浪大世面的人。
沒事的。
真的沒事的。
寒川還被她抱在懷裡,龍淵躺在床上裝死,玄墨低頭研究光腦。
星瀾站在原地,第一次生出了,要不我現在失憶算了的念頭。
洛千深吸一口氣。
再吸一口氣。
然後,她非常鎮定,非常平靜,非常若無其事地,把寒川放到了地上。
動作輕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寒川四爪剛落地,還有點懵。
洛千已經抬手理了理耳邊的頭髮,坐直身體,語氣也平靜得近乎官方。
「好了。」
她頓了頓,目不斜視。
「你們可以出去了。」
眾人:「……」
洛千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平靜了。
「我有點困了,想睡覺。」
說到這裡,她像是怕他們沒聽明白,甚至還認真強調了一下。
「想自己睡。」
洛千的聲音平淡如水,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此時玄墨光腦的屏幕上,閃過一道消息。
【此群已被月白解散】
玄墨最先反應過來。
他幾乎是立刻收起光腦,神色認真得仿佛剛剛什麼都沒錄到,甚至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
「好,千千那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就走,動作利落得堪稱模範。
走時還不忘拎起悄無聲息爬到他腳邊的寒川。
龍淵也快速睜開眼下床。
「我忽然想起來,三域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千千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說完,龍淵幾乎是瞬間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洛千抬眸看向星瀾。
星瀾:「……」
「你還有事嗎?」
星瀾猛的搖頭,「沒有,我這就走。」
說完,他立即消失在了房間裡。
洛千:「……」
隨著「咔嗒」一聲輕響,房門被最後離開的星瀾貼心地關上。
原本熱鬧甚至有些雞飛狗跳的臥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洛千保持著那個優雅的坐姿,足足維持了半分鐘。
半分鐘後,她肩膀一垮。
「啊啊啊啊啊啊——!」
洛千抓起旁邊的軟枕,猛地將整張臉埋了進去,試圖用這種物理方式把剛剛那段記憶從腦子裡甩出去。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她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啊?
為什麼手和眼睛會比腦子反應得還要快?
甚至還理直氣壯地低頭去確認!
最可怕的是,那個該死的群里當時還在直播!
直播啊!
……
一樓。
已經恢復人形的寒川,咬牙切齒的看著星瀾。
「星瀾你那張嘴要是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什麼叫硬了?
你長了腦子就是為了讓舌頭在嘴裡打結的嗎?」
星瀾摸了摸鼻子,半個字都沒有反駁。
他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寒川。
頂著玄墨和龍淵也想要打死自己的目光,星瀾心虛的開口。
「那我當時指的確實是寒川的身體啊。
誰能想到千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