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玦和凜冬離開後,癱在沙發上的寒川剛要站起來,問洛千要不要去休息?
結果他還沒開口,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就已經率先走到了洛千身側。
九卿動作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扶住了洛千的胳膊。
他微垂著眼眸,聲音低沉溫和,帶著幾分沉溺的關切。「千千,累了吧?
我送你上樓休息。」
洛千看向九卿,對上他那雙溫柔專注的眼睛,笑著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向他。
「好。」
之前九卿好不容易安排好的浪漫約會被破壞了。
她陪了寒川,肯定不能冷落九卿。
看著洛千和九卿進了懸浮電梯,寒川張著嘴,硬生生把還沒吐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沒了洛千,寒川身上那點剛提起來的勁兒瞬間抽空,瞬間又恢復了最初那副半死不活的狀態,回了自己房間。
秦戈咽下嘴裡的果子,一臉懊惱。
「我剛才怎麼就沒想到扶洛洛回房休息呢?」
玄墨看了他一眼,「吃你的果子吧。」
九卿崽子都不看,都在那盯了半天了,怎麼可能給別人機會。
秦戈搖頭,「不吃了,我都吃飽了。」
在吃,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聞溪站起來,隨意撫了一下腰間的褶皺,「既然沒事了,我回去泡水了。」
……
鳳族!
夜色漸深,鳳族的領地上一片寂靜。
沉沉的夜幕下,鳳悅和她的幾個伴侶早已陷入了沉睡。
原本躺在自己房間床上的容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毫無睡意,翻湧著一片冰冷而詭異的光芒。
下一秒,人憑空消失在了床上。
容灼不是獸人,也不是蟲族。
他是介於蟲族與獸人之間的一種罕見物種,古老又極其神秘。
放眼整個浩瀚的星際,像他這樣的存在,滿打滿算恐怕也就兩三隻而已。
他有種特殊的能力,可以將自己的身體瞬間虛化,徹底化作一縷無形無質的空氣。
在這種形態下,他的速度極快,且移動時沒有任何聲息,更不會泄露出半點氣味或異能波動。
無論是固若金湯的獸神防禦系統,還是以精細嚴密著稱的蟲族防禦網絡,在他面前都如同紙糊的一樣,完全對他無效。
不過片刻工夫,容灼便已悄然抵達了洛千城堡的外圍。
看著眼前這棟被獸神的強悍防禦系統籠罩的巨大城堡,容灼嘴角勾起一抹陰鷙而冷酷的弧度。
下一秒,他的肉身在夜風中微微扭曲變形,毫無阻礙地滲入了城堡內部。
容灼的目標極其明確,那就是樓上那兩個剛出生的崽子。
片刻後。
容灼恢復人形,站在了大寶和二寶的房間裡。
他低頭看去,巧的是,嬰兒床上的大寶,剛好在這時候悠悠轉醒。
小傢伙揉了揉眼睛,睜著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黑影。
容灼心下一緊,以為這小崽子要嚇得哇哇大哭。
結果大寶不僅沒哭,反而在看清容灼的臉後,小嘴一張,衝著他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咯咯……」
甚至還伸出軟乎乎的小手,試圖去抓容灼的衣服。
容灼愣了一下,接著就笑了。
「真是個蠢的讓人發笑的小傢伙。」
他想都沒想,伸手一把將大寶從嬰兒床上抱了起來。
大寶被抱起來也不鬧,反而覺得挺好玩,咯咯笑得更歡了。
容灼看了他一眼,轉頭就準備去抱旁邊的二寶。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要碰到二寶的瞬間,門外走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動靜!
容灼眼神一厲,立即放棄了抱二寶的想法。
貪多必敗,偷到一個崽子,就足夠拿捏洛千了!
下一秒,他抱著大寶,身形瞬間消失在了房間裡。
……
城堡外,夜風凜冽。
容灼抱著大寶,憑空出現在了城堡外的密林邊。
他知道凜冬和沉玦在城堡外,所以特意避開了這兩個人。
他看著身後被防禦系統籠罩的巨大城堡,心中一陣得意。
什麼獸神防禦系統,還不是被他輕易玩弄於股掌之間?
然而,還沒等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完全展開,懷裡的大寶突然興奮地揮了揮小拳頭。
下一秒!
「轟!」
一股巨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將容灼整個人死死拽住。
容灼臉色瞬間一變,「怎麼回事?」
「唰!」
下一秒,他整個人連同懷裡的崽,憑空從原地消失了。
之前在城堡里,因為有獸神防禦系統的強悍禁錮,兩個小崽子的異能被死死壓制住了,所以才老老實實地待在嬰兒床上睡覺。
可現在,出了城堡!
異能瞬間解除了禁錮!
解除了封印的大寶,就像是終於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嗖……」
「啪嘰!」
等容灼回過神來,已經被這股失控的空間穿梭力量,一頭栽進了幾千公里外的一片臭泥潭裡!
滿臉是泥的容灼還沒來得及懷疑人生,懷裡的崽又高興地「咯咯」笑了一聲,小手再次一揮。
「唰!」
空間穿梭再次發動!
容灼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被帶著「唰」地飛上了千米高空,狂風呼呼地往他嘴裡灌。
「唰!」
還沒等他穩住重力,又被帶到了寒冰凍土裡,凍得他當場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唰!」
又被帶到了火山灰堆里……
容灼被這股恐怖的吸力和忽冷忽熱的瞬間移動折騰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他死死抱著懷裡興奮得嗷嗷叫的大寶,整個人徹底凌亂了。
自己的異能在這股恐怖的吸力里,完全失效了。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崽子啊?
說好的毫無反抗能力的弱崽呢?
此時的容灼,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潛入城堡時的陰鷙與自信?
他頭上掛著惡臭的爛泥,半邊臉貼著沒化開的白霜,身上的衣服更是被火山灰熏得烏漆嘛黑,甚至還被燙出了幾個散發著糊味的大洞。
活脫脫一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要飯惡狗。
而躺在他懷裡的大寶,不僅沒有半點不適,反而玩得嗨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