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知道,今天無論他們誰躺在這裡,小千都會救。
他勸不了她。
也無法勸她。
他只能通知下屬,立即將醫療艙送去莊園。
等他們回到莊園,醫療艙也已經安裝完畢。
「弄醫療艙做什麼?」
寒川不解地問月白。
「雌主不會是要去把那個桑寶抓來,給九卿換血吧?」
九卿肯定不會答應的。
而且寒川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月白現在沒心情和寒川解釋這些,就算他不說,寒川很快也會知道了。
他將九卿放進醫療艙。
讓寒川和玄墨在醫療艙外面守著。
龍淵和聞溪在別墅外面守著。
寒川看著月白走進醫療艙,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想進去,卻被旁邊的玄墨攔住。
「你想問什麼,問我吧。」
玄墨說道。
寒川停下腳步,看向玄墨。
「好,既然你讓我問。
那我就問你,九卿的病是怎麼回事?
雌主讓月白弄來醫療艙,要怎麼救他?」
剛才在鳳族的時候,他可是聽鳳族的人說了,九卿的病沒有救了。
除非九卿自己能熬過去,或者去獸神山找獸神,還有就是換上人類的血液。
去獸神山不可能,九卿撐不到那時候。
獸神也不會出獸神山。
讓九卿自己撐過去?
更不可能,雌主要是想讓九卿自己撐過去,不會讓月白將醫療艙弄過來。
還有就是……
寒川目光銳利的看向玄墨。
玄墨無視寒川掃過來的銳利目光,靠在醫療艙的門上,聲音聽上去很冷靜。
「你的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你。
關於九卿的病。
回來的時候,我問過鳳族的醫生了,九卿的病,根源在於基因層面。」
想到洛千可能要做的事情,玄墨握緊了拳頭,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
「鳳族的醫生說,九卿小時候,被蟲族抓走過。
蟲族試圖竊取鳳族涅槃的不死奧秘,對九卿做了各種實驗。
還將它們污穢的基因片段強行植入了九卿的血脈之中。」
玄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凜冽的寒意,「雖然九卿九卿被救回來之後,憑藉強大的鳳族血脈壓制住了異變。
但被污染的基因序列,就像一顆深埋在他身體裡的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會爆炸。」
寒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九卿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去。
玄墨說完,看向寒川。
「現在,我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
「現在能讓九卿想要徹底好起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完成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涅槃』。
不是簡單的浴火重生,而是重新復刻血脈和基因。」
他們的基因都是有很大缺陷的,所以才會出現精神力失控,身體狂化的情況。
「只有人類完美的基因和血液,才能幫九卿完成這樣的涅槃。」
玄墨說完,往醫療艙內看了一眼。
「我說了這麼多,相信你已經猜到了。
千千,她就是人類雌性。」
果然……
雖然剛才已經猜到了答案,可是現在聽玄墨說出來。
寒川還是很震驚。
他看向醫療艙,有些著急。
「所以,雌主是打算用自己的血給九卿換血?」
玄墨點頭。
「是!」
從他聽到鳳族醫生說,需要用人類的血幫助九卿涅槃的時候。
他幾乎都不用想,就知道千千的選擇。
寒川頹廢的坐到地上。
他沒質問玄墨為什麼不攔著洛千,因為他知道,他們攔不住雌主。
寒川看著前面的大樹,語氣不善:「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在神隕戰場上,打死九卿。
他死了,雌主就不用給他換血了。」
哪怕雌主生氣劃破他的獸印,也無所謂。
只要雌主沒事就好了。
可是現在……
……
醫療艙內。
洛千坐在椅子上,纖細的手臂伸出,白皙的肌膚上,一根纖細的導管被精準地刺入靜脈。
殷紅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路緩緩流出,那紅色純淨而鮮活,仿佛蘊含著世間最強大的生命能量。
她的另一邊,是檢測身體情況的儀器。
此刻上面指標一切正常。
另一邊,躺在治療床上的九卿,身上連接著更多的導管。
一根根導管從他的動脈引出,將他那被蟲族基因污染的血液抽出。
月白操控著儀器,心疼的看向洛千。
「小千,疼嗎?」
洛千一邊啃著獸神果,一邊搖頭。
「不疼,我現在沒有任何不適,你繼續就行。」
九卿吃獸神果沒用,她有用啊。
一口果肉下去,能量瞬間充滿全身,洛千覺得剛被抽出去的血,瞬間就被補回來了。
她身體裡的血,被越抽越多。
可洛千的臉色,卻不見半點蒼白。
「月白,這獸神果真的有用,我都被抽了這麼多血了,半點沒有覺得頭暈。
反而覺得越來越精神了。」
洛千感覺自己現在有使不完的牛勁。
月白走過來,調整了一下她旁邊的儀器,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還是我家小千聰明,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這獸神果,可真是發揮了它最大的用處。
看著洛千身邊的儀器上,各項指標都正常。
月白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洛千啃完一個獸神果,月白趕緊又拿了一個給她。
洛千看著手裡的獸神果,忽然說道。
「月白,你說獸神是不是個先知啊?
他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我要救九卿,所以用匹配獎勵的方式,把這獸神果給我,讓我快速回血。」
月白挑眉,他笑著道:「我一直以為,獸神是為了把蒼絕那個麻煩丟給你,所以拿獸神果來補償你。」
「不對!」
洛千越想越不對勁,「我覺得他是在拿我當工具人。
把蒼絕丟給我,又給我獸神果,救九卿的時候用。」
忙了半天,她是一點額外的好處都沒有得到。
洛千咬牙,「這老傢伙也太不要臉了。
遲早我也要去趟獸神山,找他要個說法。」
她甚至懷疑自己,穿到這裡來。
也是這個獸神搞的鬼。
旁邊。
隨著洛千的血,越來越多的輸送進九卿的身體。
躺在治療床上的九卿,開始出現了變化。
他緊閉的眼睫不安地顫動起來,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緊接著,他修長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月白,他怎麼了?」
洛千看到九卿痛苦的模樣,心一下子揪緊了。
月白立刻看向監控屏幕,沉聲道:
「別擔心,是正常反應。
他體內蟲族的基因感受到了危險,在和你的基因產生對抗。」
月白話音剛落,洛千就看到九卿的皮膚之下,忽然亮起一道道詭異的暗紫色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一條條邪惡的蟲子,從九卿的心臟位置蔓延開來,迅速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