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千再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住的地方又變了。
現在她睡的臥室,是一個布置精緻的木屋。
「嘩啦!」
洛千動了一下胳膊,發現手腕上的鎖鏈還在。
所以,她現在還是單獨和九卿在一起。
月白他們還沒有找到她。
她的光腦和指環空間都被九卿給收走了。
想聯繫月白他們,都沒有辦法聯繫。
九卿從外面走進來。
手裡端著早餐。
「千千,你醒了。」
他將早餐放下,端著一杯放了月白花汁的溫水走過來,目光溫柔的看著洛千。
「抱歉,昨天是我失控了。
一定累你了,對不對?」
他將洛千扶起來,將水遞到她唇邊。
「你先喝點水,我做了你愛吃的早餐,一會兒吃完,我帶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九卿坐在床邊,晨光打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柔光。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溫柔了很多。
似乎沒有昨天那麼陰暗瘋批了。
洛千一邊喝著水,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臉還是那張臉,眼睛也沒有什麼變化。
只有他眉間那枚翎羽印記,今天裡面的黑色火焰似乎少了一點。
難道九卿現在的變化,和這黑色的火焰有關係?
那讓這黑色火焰消失,需要做什麼?
是它自己會慢慢消失?
還是需要藉助外力?
洛千喝完水,將水杯塞到九卿的手裡,扯了一下手腕的鎖鏈。
「你給我解開,我要去洗澡。」
「我幫你洗過了。」
九卿將水杯放到一邊,將做好的早餐端過來。
「你昨天都沒有吃東西,肯定餓壞了吧。」
雖然她睡著的時候,他餵了她兩支營養劑。
但九卿知道,洛千喜歡吃飯。
不喜歡喝營養劑。
洛千看著面前的早餐,假裝有些生氣。
「你剛才還說,一會兒要帶我出去逛逛。
可你現在連鎖鏈都不幫我解開,怎麼帶我出去逛?
你肯定是在騙我。」
聽到這話,九卿抬起手,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溫柔地看著洛千。
他抬手,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動作輕緩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怎麼會騙你呢?」
他輕聲開口,聲音里滿是寵溺的柔情,仿佛能溺出水來。
「千千,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我一解開,你就會離開我,又要讓我回鳳族。」
「所以,在我確定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之前,這個……還不能解開。」
九卿說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溫柔又危險,「不過你放心,我會把鏈子放長一些。
足夠讓你在這片林子裡自由活動。
只要……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就好。」
洛千:「……」
看來讓他回鳳族這件事情,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啊。
見洛千不說話,九卿拿過勺子,將吹涼的粥,送到洛千嘴邊。
「快吃飯吧,不餓嗎?」
洛千張嘴,把粥喝了下去。
等吃完早飯。
九卿拿了衣服過來,給洛千換上。他動作仔細又耐心,從內到外,每一個細節都親力親為。
穿戴整齊後,洛千看著他拿起那條長長的金屬鏈條,將另一頭,鎖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鏈條連接著兩人的手腕,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九卿抬起手,欣賞著這幅畫面,那雙深黑的鳳眸中漾起一絲滿意,病態的愉悅。
他低頭看向洛千,唇邊的笑容溫柔得讓人心底發寒。
「走吧,我們出去玩。」
他牽起她的手,冰涼的鏈條貼著兩人的肌膚。
「你不是喜歡殺異獸嗎?
我找的這個地方,有很多強大的異獸,足夠讓你玩個痛快了。」
洛千現在一點都不想殺異獸。
她看著九卿,晃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鎖鏈。
「我今天有些累,不想動手。
不如我看著你殺吧。」
她想試試,是不是讓九卿釋放異能,他眉心翎羽上的黑色火焰就能減少?
「好!」
九卿笑著點頭。
只要她不說離開他,不說回去。
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兩人離開木屋。
洛千走在九卿身邊,忽然問他。
「九卿你還記得自己涅槃的事情嗎?」
九卿腳步瞬間停住,他轉頭有些凶的看著洛千。
「別胡說,我不會涅槃。」
死都不會。
他想涅槃,需要的可是她的血。
他就是死也不會這麼做。
洛千看著他的反應,抿了抿唇,看來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涅槃的事情了。
她問九卿,「那你沒有發現,你的樣子變了嗎?
你之前是紅色的頭髮,現在變成黑色了。
你的眼睛,以前是火色,現在也變成黑色了,還有你眉間的翎羽……」
「千千。」
九卿開口,「我本來就長這樣子。」
「胡說。」
洛千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你把我光腦拿出來,我的光腦上有你的照片。
你對比一下,你之前可不長這樣子。」
九卿看著她不服氣的樣子,嘆了口氣。
愧疚的開口:「抱歉,我之前騙了你。」
洛千震驚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九卿打開自己的光腦,從上面打開一個文件。
讓洛千看。
「很抱歉,我一直沒告訴你。
我小時候被蟲族抓走過。
他們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實驗,我被他們改造過。
所以我的樣子也發生了變化。
包括我的性格,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洛千點開九卿光腦上的文件夾。
裡面有一段影像,還有很多洛千看不懂的數據,和很多照片。
洛千先點開了那個影像。
她在影像里看到了九卿發病時痛苦的樣子,他容貌確實和現在一樣。
還有那些照片,裡面有他被關在蟲族實驗室的樣子。
照片裡,他被束縛在實驗台上,那身耀眼的火紅色羽翼被強行展開。
無數細長的金屬探針刺入他的身體……
洛千看不下去了,她「啪」的一聲,關掉九卿的光腦。
抬頭看她。
九卿低著頭,還在低聲和她解釋。
「剛開始變化的時候,我經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族裡的人把我當成異類,不敢靠近我,甚至有人用我眉心黑色的翎羽做文章,讓母皇燒死我。」
「母皇捨不得,就告訴所有人,我只是得病了。
她和父親不知道在哪裡找到了一種秘術,隱藏了我真實的樣子,讓我又變成了一個正常人。」
「我沒告訴你這些,不是我想瞞著你,我只是怕……怕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也會把我當成異類。」
那天晚上,他從洛千的床上醒來,發現自己的變化,真的嚇瘋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怕千千看到他這個樣子會嫌棄他。
火鳳怎麼會是黑色的呢?
那是不祥。
是異類。
他想變回去,可怎麼都變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