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不能把他放在眼裡?」月白反問。
「怎麼說他都是小千的匹配者,雖然已經解除了匹配,可還沒到期呢。」
「你要是真的把狐言放在了眼裡,他會沒有機會接近洛千嗎?」
星瀾看著月白有些想笑。
「什麼有耐心,難道不是因為你和九卿的干預,狐言沒有辦法接近洛千,所以只能被動等著嗎?」
月白拿龍淵當藉口,星瀾不奇怪。
但是把狐言那隻狐狸搬出來,可真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你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你也不會再給他接近洛千的機會。
現在又何必拿他出來當阻攔我的藉口。」
說到這裡,星瀾忽然靠近月白。
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還是說……月白,你怕了?」
月白的身形幾不可查地一僵,眼底掠過一抹寒光。
星瀾卻仿佛沒有察覺,繼續在他耳邊低語。
「畢竟,論實力,我在你之上。
論心計,我們兩個不相上下。
所以,你怕我真的成了小千的伴侶,會威脅到你第一伴侶的位置。」
星瀾的話音剛落,月白忽然側過頭,冰冷的視線精準地捕捉到星瀾的眼眸。
兩人距離極近,彼此都能看清對方瞳孔中的倒影。
「你錯了。」
月白平靜的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星瀾耳中。
「我從不畏懼任何人的威脅。」
月白從容不迫的退後一步,與星瀾拉開一絲距離。
「無論是蒼絕,九卿,或者是寒川,玄墨,甚至聞溪,哪怕是你。
都有資格憑自己的真心去贏得小千的青睞。
第一伴侶的位置,從來不是靠算計和打壓得來的,而是小千的選擇。」
星瀾還真是把他想錯了。
「我怕的,不是誰來威脅我的位置。
我只是怕某些人……自以為是。」
月白目光平靜地掃過星瀾那張俊美的臉,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就像現在這樣。」
星瀾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月白說完,沒再看星瀾,轉身去了秦戈和聞溪正在做飯的房間。
星瀾確實是個很好的伴侶人選。
實力強,會醫術,現在還是個閒人,可以每時每刻都陪在小千身邊。
但是他心思太多了。
這不利於家庭和諧。
星瀾的目的性太強,算計太深,每一個行動背後都可能藏著七八個後手。
短期來看,他或許能為小千帶來一些實際的好處,比如他的醫術能在小千懷著崽崽的時候,可以隨時關注她的身體狀況。
但長期相處,一個家庭里若是有這樣一個時刻算計,彼此提防的成員,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內耗,尤其是對單純敏感的小千。
月白走進廚房,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驅散了些許他身上的寒意。
聞溪正專注地切著菜,刀工精湛,秦戈則在一旁幫忙處理食材,神情認真。
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充滿了安寧而溫暖的生活氣息。
這……才是小千想要的生活,也是他們需要的生活。
「月白,你來了。」
秦戈抬頭看到月白,朝他笑了笑。
笑容乾淨又純粹,不摻雜任何算計。
月白點點頭,神色緩和了許多。
「辛苦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用,我們快弄好了。」聞溪沉穩地回答。
月白「嗯」了一聲,看到旁邊秦戈摘好的菜,挽起袖子開始洗菜。
秦戈看著他,悄悄湊過來。
小聲問他。
「月白,那個星瀾是不是喜歡洛洛?
想和洛洛結侶?」
月白挑眉,似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你都看出來了?」
秦戈無語,「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又不傻,那個星瀾表現的那麼明顯。
連聞溪都看出來了,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正在切菜的聞溪:「……」
月白笑了笑,沒說話。
秦戈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承認在這方面我不如你和九卿還有玄墨。
但我想知道,洛洛對那個星瀾是什麼意思?
要和他結侶嗎?」
秦戈問完,聞溪也放下手裡的刀,朝月白看了過來。
那個星瀾,一看就和月白一樣,特別聰明,又會說話,又會討雌性歡心。
聞溪覺得自己比不過星瀾,這樣下去,他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和主人結侶了。
「會不會和星瀾結侶,要看小千的意思。
你們想知道,應該去問小千。」
月白回答。
秦戈一聽,就知道月白不想說。
他看著月白,求他:「好月白,你就告訴我倆吧。
我們保證不出去和九卿還有寒川他們亂說。」
「我們也不敢去問洛洛,畢竟洛洛現在懷著崽崽。
萬一我問了,洛洛不想說,那不是讓洛洛為難嗎?」
月白看了秦戈一眼,這個家裡,最單純的也就是秦戈了。
想了想,月白說道。
「我也不確定,小千會不會留下星瀾?
畢竟那隻狐狸的手段,你們也看到了。
不過你們可以放心,你們在小千身邊的機會不會少的。」
聞言,秦戈和聞溪都鬆了口氣。
「我相信洛洛,肯定不會為了一個星瀾就冷落我的。」
能讓洛洛冷落他的,只有他的工作。
他忙起來,根本沒時間回家。
等飯菜做好。
他們端著飯菜過來的時候。
就見洛千已經睡著了。
蒼絕坐在床邊,目光溫柔的看著床上睡著的人,大手很輕很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洛洛睡了啊?」
秦戈悄悄走過來,看了一眼床上的洛千。
玄墨道:「先把飯菜放到廚房吧。
等千千醒來,在吃。」
「嗯。」
聞溪點頭,剛要和秦戈把飯菜端走,床上的洛千忽然睜開了眼睛。
「飯,做好了嗎?
我聞到飯菜的香味了。」
好香。
她忽然好餓。
「洛洛,你醒了?
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
秦戈看到洛千醒了,趕緊和聞溪把飯菜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過來看洛千。
「嗯,我好餓。」
洛千點頭,「我想吃飯。」
「我抱你過去。」
蒼絕立即站起來。
「慢點,」
蒼絕看著剛睡醒的洛千,眼神迷糊的像個小貓一樣,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溫柔了幾分。
「剛睡醒,別起猛了。」
洛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他。
蒼絕笑著俯下身,一隻手臂穩穩地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臂輕柔地環住她的後背。
輕鬆地將洛千打橫抱起。
為了避免顛簸,他的步伐邁得極穩,從床邊到餐桌不過短短几步的距離,他卻走得格外小心。
蒼絕抱著洛千來到餐桌前,
龍淵立刻將椅子拉開,並細心地在椅背上又加了一個柔軟的墊子。
蒼絕才彎下腰,用一種近乎呵護的姿態,將洛千穩穩地放在椅子上,直到確認她坐得舒適安穩,才鬆開手。
「想先喝點湯嗎?
暖暖胃。」
蒼絕一邊問著,一邊自然地拿起碗,幫洛千盛湯。
那雙曾經執掌殺伐,威震一方的手,此刻溫柔得不可思議。
畢竟是元帥,蒼絕可不蠢,被月白忽悠完,他就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也很快就明白,自己要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