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快看熱搜!
有個瘋子綁了七個人塞到廢煤礦里了,還埋了炸彈讓警察六個小時拆彈,全網直播!
這特麼拍電影都不敢這麼編吧?!」
「等等,這不就是之前發視頻挑釁沈姓警員,讓他找七名失蹤者隱藏地的嫌犯嗎?
沈姓警員已經找到了?」
「就是啊就是啊!
當時不是說給三天時間找嗎?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
怎麼又整上炸彈了?」
「嗨,你們這消息早就過時了。
沈組長也就用了一天多點的時間,就找到了兇手隱藏七名失蹤者的地方。
好像是大京不知道哪裡的礦洞。
反正,那嫌犯很狡猾。
在礦洞裡設置了炸彈,再次挑戰沈警官,讓他在6個小時內完成拆彈。
否則的話,礦洞內的七名失蹤者會被炸上天。」
「臥槽。
沈警官這麼快就找到7名失蹤者的隱藏地了?」
「我勒個去!沈警官神了啊!
這才多久就把人全找著了?!
我以為至少要搜個兩三天呢?
畢竟送個快遞還得兩三天的時間呢!
沈警官,這效率也太高了。」
「兇手給定72個小時,那應該是料定沈警官72個小時內,找不到隱藏地才對。
結果沈警官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竟然就找到了?」
「我記得網上之前不是有人分析,現在沒有隱藏地的任何線索。
三天之內根本不可能找到嗎?
結果就這麼水靈靈的找到了?」
「嘿,你聽那群傻叉分析?
他們又不是警員,懂個屁呀?」
「但不管怎麼說,沈警官確實強啊!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這麼快就找到失蹤者隱藏地的。」
「我記得前一個案子,還有人質疑沈警官太年輕,水平不行呢!
嘖嘖嘖,真是狗眼看人低。」
……
不少網民得知案件的最新進展後,都驚訝於沈庭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嫌犯隱藏失蹤者的地方。
與此同時!
外網直播間內的炸彈,更讓他們震驚。
「瘋了瘋了,這兇手絕對是個反社會的變態!
竟然在現場埋設炸彈,還用活人當誘餌?
甚至還在全市埋雷。
他這明顯是在享受把別人性命當棋子耍的感覺。」
「這是鐵了心要和那沈警官作對啊!
兩人之間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不一定有仇怨。
可能單純是嫌犯對天才警員的嫉恨。」
「我看礦洞內的警員,也都挺緊張的。
他們估計也沒處理過這種案子。」
「那沈警官看起來倒是挺冷靜的。
這心臟是鈦合金做的吧?
要我站在那兒,別說拆彈了,光是知道身上背著七條命,腿就得先軟成麵條!」
「確實啊!
我單單試著想想,自己手上不只是一個炸彈,是七條命!
外面還有六個不知道在哪兒、一到點就炸的玩意兒。
就要崩潰!」
「這哪是拆彈啊,這分明是兇手把整個城市的壓力都壓他一個人肩膀上了!
這責任,泰山都沒這麼重!」
「說實話,大家別唱高調。
現在這情況,換我,我百分百撂挑子不幹了!
這根本不是人幹的活兒!」
「嘁,你個菜比,遇到點困難就撂挑子。
你能跟人家比嗎?」
「唉,成功了是英雄,可萬一失敗了呢?
肯定會被千夫所指。
咱們正常人知道沈警官的苦衷,肯定不會怪沈警官。
但肯定有傻逼挑事的。」
「這就是兇手的惡毒之處了。
兇手就是想通過直播,給沈警官心理壓力。
這罪犯,可比炸彈還毒!」
「哼,別說萬一拆彈失敗了。
現在直播間的彈幕里,就有傻逼在帶節奏。
說什麼『都是沈姓警員惹來的禍』、『一切都怪沈姓警員』。
我呸!
狗屎一樣的東西!
人家在拼命,他們就會敲鍵盤。
沈警官但凡有一點私心,但凡是個孬種,早就扭頭就走了。
可他還在那兒,這才是真男人。」
「不用理那些神經病。
要是事情落到他們身上,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沈警官,這是拿命在跟瘋子賭。
希望沈警官能成功拆彈吧!」
……
礦洞內!
沈庭手機視頻里的陸國濤聽到他的問題,神色明顯難看了很多。
嫌犯的許諾,自然不可能相信。
可現在就算不信也沒辦法。
一個小時後城區的炸彈威脅,還有6個小時後礦洞內的炸彈威脅,近在眼前。
這是目前最緊急、最優先需要處理的。
「沈庭,先拆彈吧!
至於其他情況,只能等拆彈後見招拆招了。」
沈庭也只能點點頭:
「對了,陸哥,剛剛說的三明治外殼。
能量干預和物理干預都有風險的話,那應該還有其它辦法吧?」
沈庭的視線從直播鏡頭,轉向下方碎石堆里的炸彈。
手機里,則傳來陸國濤還算鎮定的聲音:
「化學蝕刻。
我這邊見的,比較靠譜的方法,是對外層金屬,進行化學劑腐蝕。
也就是用特製的化學劑,比如強酸、強鹼,或者更可控的專用凝膠,對三明治外殼進行定點、可控的腐蝕。
目標是精確蝕穿三明治外殼的,最外層金屬。
然後,對下層的絕緣層和內層導體進行處理。
最終達到打穿三明治外殼,製造觀察窗口的效果。」
沈庭的目光,一直定在那結構複雜的炸彈上。
陸國濤話說得簡單。
但這其中,必然涉及到很複雜的精細操作。
一不小心,就可能引爆炸彈,萬劫不復。
「陸哥,化學蝕刻雖然可行,但難度恐怕也很高吧?」
「當然!」
陸國濤並沒有安慰沈庭,直接道:
「達到這種複雜度的炸彈,處理難度就沒有不高的。
精準度,幾乎要達到零失誤。
還有具體選用哪種蝕刻液、濃度配比、作用時間,乃至塗布和控制的手法,都必須足夠精準。
蝕刻過程本身也涉及複雜的化學反應,需要精準控制。
這些東西有些複雜,我就不囉嗦了。
等我到了現場,看到炸彈實物,我們再研究吧!」
「沒問題!
陸哥,你預計多久能到?」
「一個半小時。
調查部已經協調特警給我開路,但我出發的位置,離你那邊實在太遠。
所以需要一點時間!」
「明白,我等你。」
沈庭掛斷電話,礦洞內的空氣仿佛更加凝重。
他想了想,快速而清晰地對身旁的隊員下令:
「分兩組,立刻搜索這礦洞附近,所有可能的入口痕跡。」
根據護林員趙四的說法,這處礦洞的坍塌發生在三四天前。
這顯然是兇手精心計算的時間點——
提前炸塌礦洞,進來布置炸彈和這些無孔不入的直播設備。
而幾名失蹤者卻是近一兩天,才被帶進來的。
這說明,礦洞坍塌面的另一側,必然存在另一個入口。
那個入口,要麼極其隱蔽,要麼……後來也被兇手二次爆破徹底封死了。
兇手賭的,就是警方在六小時的死亡倒計時內,絕對找不到、更打不通另一端的通道。
沈庭現在要賭的,就是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隊員們領命,迅速攜裝備消失在礦道錯綜的陰影里。
沈庭則站在炸彈稍遠處,上端紅色的倒計時,像心跳般規律地閃爍著:
05:45:00……
距離市區下一枚炸彈被引爆,還剩四十五分鐘。
而沈庭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等。
等一個半小時後,陸國濤這位專家將接手一切。
責任、風險、技術難題,都將轉移。
而沈庭甚至可以退到礦洞之外,去到絕對安全的區域。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拆彈失敗。
而沈庭,並不會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最多背負一個「現場指揮不力」的評價。
但代價是,陸國濤抵達後,拆解這枚結構複雜的炸彈,十五分鐘之內,絕對不可能。
這意味著,市區至少會有兩枚炸彈接連爆炸。
傷亡,幾乎無法避免。
而第二條路,是沈庭自己拆彈。
他現在就兌換破案群里的【爆炸分析】,憑藉獲得的專業知識,動手拆彈。
如果他能在四十五分鐘內,完成拆彈。
那市區內的剩餘炸彈,就可能一枚都不被引爆。
但相應的,風險將完全壓在沈庭身上。
拆彈,尤其是這種充滿惡意、結構詭譎的炸彈,沒有人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一旦失手,可沒有重來的機會,後果可不僅僅是身敗名裂,而是物理意義上的粉身碎骨——
碎的到處都是的那種!
沈庭的目光,再次落回炸彈上,跳動著的紅色數字。
05:44:03。
05:44:02……
他深吸了一口礦洞中混雜著泥土和煤礦氣味的冰涼空氣,不再猶豫。
「系統,兌換【爆炸分析】。」
【恭喜宿主,消耗16個技能點,成功兌換爆炸分析。
提醒:技能點剩餘27個。】
瞬間!
爆炸分析的一系列知識,湧入沈庭的腦海。
其中,就包含大量關於炸彈的知識。
兩名拆彈武警和陸國濤,剛才提到的「三明治型金屬外殼」、「複雜排線」、「詭計按鈕」,以及他們擔憂的「水平儀」、「浮力開關」等等。
在爆炸分析的知識體系里,都有對應的分類、原理講解。
以及在不同情境下的,安全處置流程與拆卸要點。
這些知識並非一步到位的傻瓜教程,而是建立在深厚理論基礎上實踐方法,和無數經驗總結出的關鍵難點。
它讓沈庭理解了眼前這個炸彈的致命和精巧。
也讓他隱約觸摸到了一條,能安全拆除這炸彈的思路。
「陸哥給出的排爆方法,倒是沒問題。」
這炸彈首先要處理的,肯定是水平儀。
否則後續針對炸彈的任何處理,都可能觸發水平儀,導致炸彈爆炸。
而隔著三明治外殼,要讓水平儀完全失效,不太可能。
但通過液氮局部速凍,令水平儀精準度大幅降低,是可以的。
降低水平儀靈敏度後,再通過配置專門的化學液體,進行化學蝕刻。
將三明治外殼的最外層金屬,進行腐蝕。
這一步的關鍵是,只能腐蝕最外層金屬,而不能破壞中間的絕緣層,更不能接觸到內部的導體。
否則,三明治外殼,內外兩層分別連接著電路正負極的金屬導通。
就相當於瞬間閉合了引爆電路的電閘,電流會立即通過,從而引爆炸彈。
蝕刻外層金屬之後,使用特製的絕緣凝膠。
對外層金屬蝕刻窗口的邊緣,進行封閉絕緣處理。
以此形成一個絕緣的工作窗口,避免後續操作發生意外。
再之後,使用絕緣電鑽,從工作窗口鑽孔。
打穿三明治外殼的絕緣層和內層導體。
再使用絕緣凝膠,對鑽出的孔洞進行絕緣處理。
有了開窗之後,就可以觀察炸彈的內部具體結構。
視情況,有針對性地進行後續處理。
「基本就是這麼個操作步驟。」
沈庭斟酌片刻,確認這個思路沒有問題。
「許姐,幫我穿上防爆服。」
許心一,一驚。
她已經意識到沈庭要做什麼。
雖然知道危險,但她並沒有多說,也沒有勸阻。
作為跟在沈庭身邊時間最長的警員,許心一知道。
沈庭決定做的事情,其他人是阻止不了的。
更關鍵的是,沈庭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有很大信心的。
他一向謹慎,並不是那種毛毛躁躁,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這個時候,支持他就對了。
「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許心一一邊幫沈庭穿戴防爆服,還是忍不住問道。
沈庭點點頭:「差不多。」
「有把握嗎?」
許心一擔心道。
「有!」
沈庭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許心一也不再多問。
而周圍眾人見狀,卻是頭皮發炸。
他們自然也知道沈庭要做什麼,也因此格外不可思議。
尤其是那些沒和沈庭合作過的警員。
武警部隊的林國瑞,擔憂地找到鄭遠橋:
「老鄭,沈組長不會是要做我心裡想的那事吧?」
鄭遠橋看著林國瑞微微發抖的麵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都穿排爆服了,不干那事還能幹啥?」
「可是,這,不行吧?」
林國瑞既驚恐於鄭遠橋的回答,又對他的平靜格外意外:
「據我所知,沈組長好像之前還沒處理過炸彈吧?
是不是等陸國濤、陸老師過來再處理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