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郝開春!」
「籍貫?」
「海淀區人。」
「年齡?」
「35歲!」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吧?」
「不知道啊,警官,我什麼都沒幹啊,你們為什麼要抓我啊?」
郝開春明顯比趙國棟要頑固很多。
看到趙國棟的DNA鑑定報告,還是嘴硬。
直到審訊員截取了幾段趙國棟的供詞,他面色變化了好一會,這才招供。
「我說,我都說。
是我豬油蒙了心,這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不過,警官,我不是為自己開脫,我一開始沒想殺人啊!
當初,是沈大剛憤怒的找到我,說想讓我幫他殺一個人。
我當然不可能答應。
我當時還好心,勸沈大剛消消氣呢!
喝了點酒,沈大剛氣消了,就和我說,他剛才確實衝動了。
殺人的確太過分了。
但還是想讓我替他教訓一下,他那乾弟弟。
我本來也沒答應的。
這年頭,誰平白無故,冒那麼大風險,幫人出頭啊!
不過,他後來許諾我,事成後,可以給我十萬。
我現在欠了十多萬網貸,已經逾期好長時間了。
所以……」
「你心動,答應了對方的委託?」
「沒錯!」
「這筆錢,你沒告訴趙國棟吧?」
「沒,沒有!
我跟他說,是朋友間幫忙。」
「說說吧,你們具體的作案過程!」
「好……」
後續的審訊內容,就和趙國棟的供述差不多了。
都是斷吳立群胳膊的時候,趙繪梅忽然亮燈。
驚醒的吳立群就近抓起檯燈,攻擊郝開春。
他用扳手將檯燈打掉,然後攻擊吳立群,最終將其打死。
審訊完郝開春,接下來,自然是最關鍵的人物,沈大剛了。
早在審訊趙國棟的時候,警方就鎖定了沈大剛的位置,將其帶回來了。
「姓名?」
「沈大剛!」
「籍貫?」
「大京瀋家村!」
「44歲!」
「知道為什麼抓你吧?」
「知道,利群的死,和我有關係。」
「利群?叫得倒是挺親熱。
說說吧,具體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我和利群間,有點矛盾……」
沈大剛的供述里,細節就更多了。
根據他的描述,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全心全意幫助吳立群。
一開始,是他在政府就職的時候,發現很多工程項目,有利可圖。
他可以借著在政府工作的機會,最先接觸到這些項目。
甚至,可以接觸到項目負責人。
沈大剛還發現,很多項目並不像想像里那麼困難。
組建個工程隊,再租點設備,很容易幹起來。
關鍵是!
不但風險低,收益還非常巨大。
但沈大剛礙於公職人員的身份,不能自己干。
可他又不願放棄這到嘴的肥肉。
剛好,吳立群到他家去看他母親。
兩家一兩輩之前,關係不錯。
吳立群出生不久,就認了沈大剛的母親當乾媽。
當時!
吳立群家的條件很不好,吃的穿的,和普通農民家,都差遠了。
很多時候,要靠沈大剛家救濟。
沈大剛說他當時就起了心思,搞工程隊的事情,或許可以交給吳立群。
和吳立群商議後,他直接就答應了。
有沈大剛背書,組建工程隊,也很快成功。
之後,沈大剛也沒想到,工程隊的發展那麼順利。
沒過幾年,竟然就要建立建築公司了。
同時!
沈大剛對吳立群的不滿,也越來越強烈。
因為介紹工程項目,吳立群每年都會拿十多萬給他。
但沈大剛知道,吳立群賺的錢,遠遠不止這些。
他覺得,自己分到的,太少了。
畢竟,吳立群組建工程隊,是他提議的。
早期的工程項目,也都是他推薦的。
工程隊能幹起來,他至少也要占七八成的功勞。
收益他分大頭,絕對沒問題。
可現在,他只能分到區區十萬。
沈大剛甚至懷疑,吳立群是在故意噁心他。
之後,他見工程隊實在賺錢,就讓妻弟也開始干。
不過,很快就干黃了,還賠了幾十萬。
前些年從吳立群那裡,得到的分紅,幾乎都賠進去了。
沈大剛更加不甘心。
看到吳立群家,日子越來越紅火,自己這邊,一直原地踏步,甚至退步,他就想:
反正是干兄弟,要不直接和吳立群一起干算了。
沈大剛原本以為,他主動找上門,吳立群應該立馬同意,非常開心的歡迎自己,並讓自己參與管理才對。
但沒想到,吳立群聽到他的意圖,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就拒絕了。
沈大剛因此破了防,對吳立群有了更深怨念。
「那天,我因為和吳立群的事情,實在有些生氣,就找朋友郝開春出來喝酒。
酒過三巡,他問我為什麼這麼消沉。
我就把和利群的矛盾,和他簡單一說。
那郝開春,脾氣非常暴躁。
他聽完我的描述,立刻就說,不懂感恩的人,根本不配活著。
如果我願意,可以除掉利群,幫我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