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揚知道現在肯定也還有人盯著他,所以他沒有親自開車,而是躺倒在了車輛的後排,秘密離開的公司。
郊區養狗場。
地窖中,李飛揚蹲下身看向被關在狗籠子中,滿臉乾涸的污血,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力氣掙扎的人。
接過手下遞來的一盆水,李飛揚直接便潑了過去。
如今正處於冬季,這地窖內雖然不似外邊露天那般寒冷,但溫度也並不高。
一盆冰水潑下去,被關在籠子裡的人猛地哆嗦了一下,隨後下意識的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當他費力的睜開眼,看清眼前人後,下意識的向著籠子的角落又縮了縮。
見此,李飛揚哈哈笑了起來。
「小兄弟,看來是認出我了啊。」
「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工作嘛,那麼認真幹嘛?」
一邊說話,李飛揚一邊示意手下把一旁的電豬器拿過來。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外邊好多人在找你啊。」
「有領導發了話,48小時內,要見到活著的你。」
「可你證人也見過了,證據也看過了,我怎麼放你走啊?」
「我這麼多年來一直與人為善,都有些忘了曾經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說著,他將電豬器捅進狗籠子的縫隙後,搭在了籠子內武鐵的身上。
看著藍色的電流點亮了這間有些昏暗的地窖,李飛揚笑了笑,卻沒有鬆手。
看著籠子裡的武鐵開始口吐白沫,他才關掉了開關。
站起身,李飛揚將手中的電豬器扔給了一旁的安全主管。
「上邊只是說要活的,我們47小時後放人,但是我不希望他有任何透露信息的能力,明白麼?」
李飛揚需要儘快隱蔽回到公司,然後在一處能被監視到的位置露面。
其實他從不懷疑警察的追蹤能力,但不親自折騰一下這個不知所謂調查自己的,他念頭不通達。
半小時後,李飛揚秘密回到公司後,便換了一身衣物,再次離開公司前往了高爾夫球場。
喜歡監視?那就給你們監視好了。
……
另一邊,張鳴離開華星劍辦公室後,給李欣撥通了電話,將冀州省委的行動告知了對方。
「李欣,你不要太過擔心。」
「只要這群人沒瘋,48小時內,失蹤的那位同志我相信肯定是能夠找到的。」
「如果48小時內沒有見到人,我親自帶人去桃城市,把那個什麼李飛揚給按住。」
聽到張鳴的話,電話那頭的李欣有些無力的點點頭。
「只能這樣了,希望能夠儘快把人找到吧。」
「這次也是我們辦案有些大意了,確實是未曾想過在這個年代,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聽到李欣的語氣有些怒意,張鳴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再次讓她寬心,隨後掛斷了電話。
冀州省委該動用的力量現在都已經調動了,他這個人大主任,現在也沒什麼其他辦法,也不可能干預到警方辦案。
回到安興新區指揮部,張鳴依舊是有些心神不寧。
打開電腦,再次在桃城市的本地論壇上檢索起這個李飛揚的信息,越看張鳴越是煩躁。
本性難移。
按照一些論壇上能檢索到的早些年關於李飛揚的信息,這位是個心狠手辣的。
別看這麼多年又搞慈善,又搞捐贈,但這些很多都是避稅手段,做不得數的。
這樣的人能夠成為一名市人大代表,不得不說,這是組織上的失誤。
看來真要把這些代表們好好的翻一翻,都拿到陽光下曬一曬了。
……
桃城市。
公安局長陰著臉從書記趙榮的辦公室內走出來,回到了自己公安局的會議室。
看著會議室內人已經到齊了,他猛地將手中的文件砸在了會議桌上。
「這是中紀委失蹤人員的照片和失蹤前行蹤。」
「現在還有45個小時,再把人找出來前,這45個小時內大家就不要想著休息了。」
「趙書記發了話,找不到人,他會引咎辭職,但在他辭職之前,會讓無能的人調去看水庫!」
「現在,發動你們下手的警力和人脈,我不管黑的白的,給我拿出線索,然後把人給我找出來!」
時間在多方的同時行動中,一分一秒的快速流逝。
養狗場地窖中。
被關在狗籠子內的武鐵幹部在一次又一次的電擊中,大小便失禁,整個人看起來髒污不堪。
「力哥,這怎麼搞,一天都過去了,這人還沒瘋。」
「距離截止時間也要到了,到點我們就得把人扔出去啊。」
聽到一旁小弟的話,被稱為力哥的青年捏了捏拳頭。
「媽的,那就來點更刺激的。」
「把獸醫叫過來,把他下邊切了當著他面餵狗。」
「給他做好止血,人不能死。」
聽到這話,一旁的小弟感覺胯下一涼,但還是聽話的去叫狗場的獸醫。
籠子內,原本目光中就已經失去了些神采的武鐵聽到這話眼中透出恐懼。
之所以這兩天一直在堅持,沒有選擇撞死在這籠子中,其實是他心中一直抱著組織會派人找到自己的信念在強撐。
可現在如果要受到這種侮辱的話。
想到這,武鐵強撐著坐起來,頭重重的砸向狗籠的鋼筋。
見此,力哥忙開口道:「把人抓出來,給我控制住。」
「不能讓他死在這,不然飛揚哥怪罪下來,我可扛不住。」
「把他給我關到獸醫那屋去,讓獸醫看著辦,要麼把人給我搞傻搞瘋,要不就剁了他的手,切了他舌頭,讓他說不出話。」
看著兩名手下捏著鼻子打開籠子將拖走,力哥拿起手機,想要撥通李飛揚的號碼,想要最後再確定下自己老大的意見。
片刻後,聽到電話中的正在通話中,不由嘀咕起來。
這老大也太忙了,天天電話打不通。
這邊沒打通,另一邊,李飛揚確實是正在接聽著電話。
「吳局長,你問我也沒用,人真不是我抓的。」
「我可是守法公民,這不能因為大領導一句話,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吧?」
「嗨,我哪知道是誰抓的人,我做的都是正經買賣。」
片刻後,掛斷電話,李飛揚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這是這兩天他接到的來自政府層面的第十幾個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