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魯班集團合適？
聽到老者的話，張鳴忍不住一臉錯愕神情的看向老者。
看著張鳴的表情，老者笑了笑。
「於右時間不多了，能力也不錯，先把攤子支起來，到時候換人也方便。」
「你今天能來，我很高興。」
「張鳴同志，這做官啊，最是容易官做得越大，越不懂得反思。」
「很多時候啊，你官做大了，一些敢反對你的聲音就消失了。」
「如果自己再不思考，那就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承認錯誤，是勇敢者的表現。」
「張鳴同志，以後做事還是要多思考。」
「很多話一說出口，就沒什麼機會了改口了。」
「去吧，這件事過了國安委，還要繼續推進。」
「國防科技工業局，還有裝備發展部，都還要跑。」
「具體什麼能賣，什麼不能賣，該怎麼賣，該賣給誰。」
「這些後續還有很多問題要論證，還有很多路要走。」
「商務部，外交部那邊，都還要跑。」
「張鳴同志，很多時候光是好心，沒用。」
「我願意相信你，不代表所有人都願意。」
「你這些年工作干下來，有多少和你政見不合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昨天有些話我沒有跟你說，是有很多人想要幫你過這一關。」
「但是也有不少人建議我對你進行調查。」
「馬上也過年了，有些事也就年後再辦吧，」
「既然要辦，就要辦的乾淨，利落，漂亮。」
「我希望年後你能夠送一份完整的方案再到我這來。」
甚至沒有進入會議室。
在小院中簡單聊過之後，張鳴便被送離。
因為是周末，張鳴也沒去單位，而是思索過後，給於右打了通電話，將於右又從明珠叫了過來。
傍晚，在機場接到於右，張鳴直接找了家餐廳。
要了間小包間，簡單點了幾個菜。
看到於右一臉急切，顯然非常好奇軍售一事的結果，張鳴也沒賣關子。
待服務員上好菜離開後，便直接了當的開口道。
「國安委的審核已經過了。」
聽到這話，於右興奮的下意識站起了身。
擺擺手，示意於右坐下。
張鳴才繼續說道：「這不過是第一步過了罷了。」
「後續還有很多關要過。」
「這次國安這塊雖然是過了，但是我也做出了承諾。」
「軍政分開，各地一把手不得參與到軍售事宜當中。」
聽到這話，於右倒是並不意外。
「老領導，這件事我們都有心理準備，明白這地方幹部，肯定是不能摻和進這軍售當中的。」
擺了擺手，示意於右不要打斷自己，張鳴繼續道：「我跟領導聊了聊。」
「這件事有你們魯班集團牽頭。」
「你應該還有三年退休吧，這件事就由你來負責。」
當於右聽到這件事要他來負責的時候，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良久，於右才緩過神。
「老領導，這，這麼重要的任務，組織這麼快就決定交給我了麼？」
「這合適麼？」
夾了一筷子面前的菜，張鳴笑著道：「沒什麼不合適的。」
「我昨天在國安委的會議上提了提，今天又去找領導了一趟。」
「領導那邊覺得，由你來負責這件事，更加靈活一些。」
「畢竟你也快退了，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不是壞事。」
「你啊，跟我一樣，就是做苦力的。」
「栽樹施肥，等結果了誰來采，那是未來的事情。」
「怎麼樣？會覺得心裡不舒服麼？」
聽張鳴這樣問，於右忙搖頭道：「不會。」
「老領導，我這個年紀了，真的是想開了。」
「能在退休之前，再為工作了一輩子的地方再留下點什麼，是我的榮幸。」
「您就說吧，都需要我做什麼工作？」
短暫思索，張鳴開口道。
「第一件事，確認可以對外軍售的軍品種類。」
「這件事很麻煩。」
「不單單要跟各個裝備研究所，製造廠確認。」
「還要跟國防科技工業局、裝備發展部、外交部、商務部確認。」
「要先確定生產能力，再確定銷售範圍。」
「第二件事，根據我們能出售的品類，籌劃一次銷售展。」
「最好聯合軍區，進行實彈演練。」
「組織可以觀摩的成建制對抗。」
「單單賣某種軍品獲利是有限的。」
「搞捆綁銷售，以團、旅為建制，提供定製化服務。」
「我需要讓別人對我們的裝備產生依賴。」
「第三，確認這些裝備我們要賣給哪些人。」
「又該定一個什麼樣的價格。」
「要保證利潤，還要讓其覺得物美價廉。」
「客戶你可以自己開拓，但是最好是面向狗大戶，而且儘量不要出售給正處在交戰的國家，免得政治影響上有麻煩。」
「你要確認一點，你要進行的是組織四省的軍工集團和研究所進行聯合軍售。」
「而非是聯合四省封疆大吏進行軍售。」
「四省一把手如果真和部隊攪合的太過緊密，這件事會立刻叫停。」
「怎麼樣，憑藉你們魯班集團的資金和能力，有沒有信心把這個擔子給挑起來。」
沒過多思考，於右又站起身。
「領導，保證完成任務，不辜負您的信任。」
再次招呼於右坐下，於右就一臉激動的道：「老領導，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真的能夠看到希望。」
「我是真的高興。」
「我回去後立刻把事情安排下去，儘快交上一份讓您滿意的答卷。」
當天來，當天回。
吃過飯，張鳴又和於右交代了一些事後，於右便又乘機返回了明珠市，一天都沒有多留。
事情雖然是交給了於右去辦，但其實張鳴也沒有空閒的時間。
幾個重要部門，都要他提前去打招呼。
否則指望於右一個人能把這件事給跑通，那是很不現實的。
各大部委可能給張鳴一個面子，但大概率可不會給於右這樣一個小央企的副部級負責人的面子。
回家的路上，張鳴一邊開車一邊思考，最終決定還是要先去裝備發展部章志強那邊探一探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