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會議室內進進出出，不斷有人被張鳴提問後無法應對，暫時離開會議室給下屬打電話去處理數據問題。
隔壁樓內。
老者站在窗邊，聽著秘書匯報張鳴那邊的情況，不禁笑了笑。
這小張，還真是有點意思。
這通折騰下來，估計這齊州省內不少人都要睡不著咯。
其實倒不是張鳴故意折騰這些人。
領導們前幾天說的沒錯。
齊州省人口眾多，算是一個超級大省。
地方產業也是多元化，多種產業同步發展。
確實很有參考性。
但前提是，他拿到的數據必須是真實的。
而不是一級一級美化過，你添一筆，我改一句的。
數據一切向好那是好事。
虛報、謊報，掩蓋問題，才是真正讓他無法容忍的。
……
一整夜的時間張鳴過得很充實。
但齊州省的很多高級幹部確實覺得度秒如年。
七點過，宋正信頂著黑眼圈來到張鳴身旁。
「張主任，要不休息一會吧？」
「吃個早飯，喝口水？」
「正好我們還有些材料正在往這邊送。」
聽到宋正信的話，張鳴放下手中材料，看向會議室內看起來也都帶著些憔悴的眾人。
「行吧。」
「休息半小時。」
說完，張鳴便準備站起身去餐廳吃早飯。
這剛一起身，張鳴就雙腿一麻差點重新跌回到座位上。
見此，宋正信忙伸手扶住張鳴。
歲月不饒人啊。
苦澀的笑了笑，張鳴敲了敲腿，感覺舒服了些才重新邁動腳步。
餐廳中。
張鳴剛坐下，陸行舟就湊了過來。
「老張，真行啊，折騰一整夜。」
聽到陸行舟的調侃，張鳴沒好氣的瞪了陸行舟一眼。
「喝了杯豆漿潤了潤嗓子，張鳴才再次開口有些無奈的說道：「這群人啊，哎。」
「你添一筆，我加一划。」
「一個一，這層層下來有的變成了十，有的變成了百。」
「如果不是一層一層問下去，誰都說不清這初始數據是什麼。」
「要是放在我從前的脾氣，這些人誰都跑不掉，都得給我挨個警告處分。」
聽到張鳴的抱怨，陸行舟無奈的笑了笑。
「那看來我們公安口還是有些好處的。」
「起碼這各類案件數量嘛，基本都是實打實的。」
聽到這話，張鳴哼了一聲。
「要不你去查查不立案的概率呢？」
「看看是不是有很多大事小情的因為各種原因最終沒立案？」
「去查查有多少案件，你們公安最後無奈按照檢方的意思辦案？」
聽到這，陸行舟尷尬的笑了笑。
「老張你這就沒意思了哈，這檢方也有他們的職責嘛。」
「我們不過是保持充分的尊重。」
「不能拿個例說事。」
熬夜一整夜，張鳴確實沒什麼心情跟陸行舟閒扯。
「是是是，你們公安還是有能人的。」
「那不是還有破案率100%的嗎，你們也不遑多讓。」
陸行舟：……
看著陸行舟默默拿起餐盤轉身離開，張鳴揉了揉有些疼的頭。
倒不是他故意嗆陸行舟，而是陸行舟他正往槍口上撞。
此刻哪怕是他直接上級武興懷來了，張鳴都得懟兩句。
吃過早餐，張鳴便準備再次返回會議室。
剛走到會議室所在的樓下，張鳴就看到樓下站著的一堆廳級幹部此刻正在集體做固態菸草霧化。
對此張鳴也並未理會，逕自走進了會議室中。
其實這一夜下來，大部分數據都已經核對的差不多了。
還有些差距較大的，也是不同的統計方式所導致的。
剩下的其實主要齊州省連夜統計還未統計完成的。
這一夜這麼折騰過去，張鳴相信負責統計這部分未完成數據的廳局也會收斂一些。
八點鐘，再次進行數據上的核對，十點過，終於算是對所有數據取得了共識。
將文件全部整理好，張鳴回到自己的房間小憩了一會，直到午餐時才又被叫起來。
餐廳中。
看著張鳴神態憔悴，坐在張鳴對面的老者笑著拍了拍張鳴的肩膀。
「你啊，如今年齡也不算小了。」
「還是要多注意身體的嗎。」
「我們的幹部可以倒在戰場上，但最好還是不要倒在會議室中。」
聽到老者的話，張鳴無奈的笑了笑。
「是，領導，我明白。」
「主要還是時間太緊張了些。」
「我原本是想著為了避免材料中摻水過多，所以不給他們太多時間去準備調整，爭取他們把原始數據報上來的。」
「但是沒想到的這算計來算計去，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
聽到這話，附近幾人都哈哈的笑了起來。
餐後，張鳴便又跟隨領導們前往了齊州省省委。
對於齊州省的調研，還是要總結一下的。
也為齊州省未來的發展定個方向。
會議在一點半準時開始，這次張鳴雖然坐在了會議室中，但卻沒有發言。
對於齊州省這些年來的發展，領導們顯然還是滿意的。
對於存在的問題，也只是簡單的提了幾句，並未一直揪著問題進行談話。
三點過，會議結束。
張鳴隨隊一同趕往了機場。
飛機上，張鳴剛剛找了個位置坐好，一名老者看向張鳴道：「張鳴同志，你整理的數據我看了。」
「很說明問題。」
「不過這齊州省的班子是剛剛更換了不久的。」
「一二把手都是外調來的幹部，對齊州省還不熟悉。」
「也是因此，下午的時候我並未在會上就數據上的問題進行問責。」
「昨天你鬧了那麼大的動靜，我相信他們也都心中有數了。」
「還是靜待後續的他們的改變吧。」
聽到這話，張鳴點點頭。
「是，領導，我能理解。」
「理解就好。」
老者笑著點點頭，接著又隨口道：「知道我們這是去哪麼？」
去哪？
既然選擇了飛機出行。
那大概是不會太近了。
可這範圍依舊是太大了，屬實是不太好猜啊。
見到張鳴要求，老者笑著道：「去瓊州。」
「路途還長，你這昨晚熬了一夜，路上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