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試試就是了。」
「我這邊願意配合交出我們的方案，所有人沒調動的也不再繼續調動。」
「把衛天安置好就是了，我的話，讓我退休也可以。」
聽到張鳴是這樣一個態度，凌毅不說話了。
雖然他還是不太認同張鳴願意退一步的想法。
這官場上，有時候退一步，那就再也邁不出去了。
良久，凌毅才再次開口。
「張鳴，你知道退一步的後果嗎？」
「你如今在國發委的職務已經沒有了。」
「你沒什麼退路可言。」
「就現在這個情況，你不去瓊省，我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把你放到哪去？」
「我覺得你還是該和領導們談一談。」
「只要領導那邊心中做出決定，那些反對的人再說什麼都沒用。」
「而且你還是有些支持力量的。」
「紀委、公安、外交幾個口子的領導對你還是認可的。」
「再加上我，支持你的力量也不比那些人要弱上多少。」
放下茶杯，張鳴搖了搖頭。
「我還是尊重領導那邊的決定吧。」
「這麼多年來，我這當刀，救火，乾的也累了。」
「沒有合適的位置我就休息休息。」
「老師，我知道您是為我考慮。」
「但是這件事，我也尊重領導那邊的決定。」
「衛天那邊，就還請麻煩老師您了。」
凌毅是真沒想到張鳴竟然會做了這樣的決定。
沉默良久，凌毅點點頭。
「也好，那就尊重領導那邊的決定吧，我也不繼續干預了。」
「你這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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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凌毅家離開，張鳴帶著夏蟬直奔了一家兩人從前經常去的火鍋店。
點好了菜，調好蘸料，張鳴才開口道。
「老師找我就是你說的那事。」
「我跟老師說，我想退一步。」
聽到張鳴的話，夏蟬也並不覺得意外。
在從前，從兩人認識開始到張鳴在國發委工作。
這期間她雖然也偶爾會發現張鳴會為了工作的事情而緊張、焦慮。
但也從沒像看到張鳴接了瓊省的任務這般，每天都是眉頭緊鎖。
「放下也好。」
「休息休息我覺得也沒什麼。」
「爸那邊我去說。」
「其實這做官啊，能體面退場，有時候比在台前死撐要更好。」
「就是你這段時間在瓊省忙前忙後，所做的一切都有些可惜了。」
聽到這話，張鳴笑著搖搖頭。
「有什麼可惜的，都是工作罷了。」
「我倒是覺得有一件事你要是知道了會覺得可惜。」
說著，張鳴打開手機相冊，給夏蟬展示了一下瓊省的省委大院內的房子。
「怎麼樣，是不是挺漂亮？」
「認識你的時候，你就總念叨想要去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想要住種滿鮮花的房子。」
「你這夢想啊，差點就讓你實現了。」
聽到張鳴這話，夏蟬翻了翻相冊。
「嗯，是挺漂亮的。」
「這麼說還真是確實有些可惜了。」
「算了算了，本來就不是我們的東西，我們也沒必要惦記著。」
看著夏蟬一臉豁達，張鳴又笑了笑，見點的菜被端上來了，夾起一筷子在銅鍋里涮了涮。
「哎，這大早上就被叫回來了，我這早飯都還沒吃，就在飛機上吃了兩個小麵包，可餓死我了。」
吃過飯，張鳴也沒急著回家，反正一雙兒女都在夏鍾國那，張鳴索性帶著夏蟬兩個人到遊樂園玩了一下午，也算是放鬆放鬆。
傍晚，又在外邊吃了個燒烤，看了場電影，兩人才回到家中。
看著夏蟬進入浴室，張鳴來到書房，撥通了衛天的號碼。
自己對瓊省的職務倒是無所謂，但衛天那邊，他得交代一聲。
電話很快被接通。
對於張鳴面對的情況，衛天顯然是已經提前知道了一些。
「喂，張主任，你沒事吧？」
聽到衛天言語中的關心，張鳴笑了笑。
「我能有什麼事，我不貪不占的，也沒有經濟問題。」
「衛天，這件事就是委屈你了。」
「你這已經從盤古集團調離了，這……」
聽到張鳴的話，衛天笑著道：「張主任，我這邊也沒什麼事。」
「其實我也該離開盤古集團了。」
「今年這換屆，理應我也該到其他地方交流一下。」
「張主任，這瓊省的位置，你是打算就這樣算了，拱手讓人嗎？」
輕嘆一聲，張鳴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衛天，你覺得按照我們這陣子以來制定的計劃。」
「對於五年內完成既定目標，你有信心嗎？」
聽到張鳴這話，衛天陷入沉默。
有信心嗎？
還真沒有。
這任務從接受開始，他就不覺得五年內能夠完成。
如今世界局勢基本上已經非常清晰了。
除非出現大的變動，比如某塊地區國家之間局部的戰爭，否則是很難改變的。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讓一個地區脫穎而出，不單單是能力能夠解決的。
明白了張鳴的意思，衛天輕嘆道：「張主任，這件事，從一開始大家其實都是攢著一股勁。」
「想的其實也都是如果能成，那是最好。」
「如果成不了，可惜歸可惜，但盡力了也沒什麼遺憾。」
「如果你覺得讓他們試試，先探探這河水有多深，我覺得可以，就讓他們先試試。」
對於衛天能夠理解自己，張鳴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衛天，你也別爭了，我也不去找領導那邊立軍令狀了。」
「看領導那邊是如何考慮吧。」
掛斷電話，張鳴長舒了口氣。
緊接著又給聯繫了一下李明思幾人。
幾通電話打過，張鳴將手機放在一旁。
這下總算是清靜了。
自己這一手擺爛，也不知道領導那邊會如何去想。
不過張鳴倒也不是很在乎。
如果真是有能人能把瓊省的工作做好，張鳴還真是自願讓位。
至於說不甘心？當了這麼多年的官，他早些年還真有不甘心的時候，特別是在離開明珠市的時候。
後來嗎，看的是越來越開的，不甘心那是丁點都沒有了。
瓊省也不是他的瓊省，領導那邊既然會考慮其他人，說明對方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