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天也沒聽說嗎？
聽到張鳴這話，夏蟬做出了和張鳴同樣的判斷。
那就是領導那邊目前對張鳴的去處，也還沒有做出定論。
夏蟬雖然是在黨校工作，但對於幹部的提拔任用，見得多了，也是有一套心得的。
就張鳴目前的情況，確實是真的難安排。
一是張鳴的級別在那呢。
對應級別的位置本來就少，再去掉地方上的職務，那就更少了。
剩下的無非就是部級辦事機構、幾大銀行、保險、部級群團組織、高校、軍校、部級事業單位以及院裡的直屬部委。
可安排的崗位就這樣多，該把張鳴放到哪？
想了一路，夏蟬都沒能想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走進電梯，夏蟬看向張鳴。
「老張，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是想要繼續搞經濟，還是去公檢法再走一遭？」
「如今國家在進行高壓反腐。」
「在這種情況下，紀委那邊可以說始終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到這話，張鳴笑著搖頭道：「不重要，哪都可以吧，也沒什麼大不了。」
看著張鳴的表情，夏蟬不禁搖了搖頭。
「你這還真是夠豁達的啊。」
「不過這問題你最好還是好好想想，我估計要不了幾天，領導那邊也會再找你去問你的具體想法了。」
領導那邊會問嗎？
張鳴覺得大概率是會問的。
可張鳴也是真的就還沒想好。
亦或者說，對於如今的張鳴來說，去哪都行，他不是特別在意。
地方上的選項基本都已經被去除掉了，剩下的都是留在本地。
那無非就是忙一點或閒一點的區別。
夏蟬預料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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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末的前幾日，張鳴還是被叫到了凌毅的家中。
看著看起來像是有些疲憊的凌毅，張鳴笑著調侃道：「老師，看來我果然是您老最看重的弟子啊。」
「眼下這正換屆，應該是你們組織部門最忙的時候吧？」
「我剛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您老家門口的腳墊子都被磨平了不少。」
「在這種時候，您老還能不辭辛勞的把我叫來，我感激涕零啊。」
聽到張鳴的調侃，凌毅有些氣悶的用手指了指張鳴。
「好你個張鳴，這膽子越來越大了，跑來調侃上我來了是吧！」
「我發現你啊，最近真是休息的太多了，這麼大的幹部，一點正形都沒有了。」
聽到這話，張鳴笑著擺擺手道：「老師此言差矣啊。」
「我是什麼人啊。」
「國安委副主任。」
「這叫部級辦事機構。」
「但是這機構也沒人來辦事啊，我也不需要坐班。」
「老師，您可能沒那種體會。」
「我是覺得啊，真好！」
凌毅：……
自己這弟子啊，多多少少有些可恨了。
連喝了兩小盞茶，凌毅才壓下中心的火氣，。
「叫你來是有正事。」
「這段時間我看你也是休爽了。」
「怎麼樣，有沒有考慮好未來想要去哪個崗位任職？」
「你這也不可能就一直只掛著個國安委副主任的名頭，天天屁事不干吧？」
嘿嘿笑著拿起茶杯。
張鳴搖搖頭。
「老師，這件事我怎麼想也沒用啊。」
「還是看領導那邊的安排唄。」
「領導那邊什麼時候想起我來什麼時候再說吧。」
「在這之前我還是不冒頭來的好。」
「免得我說出的位置，已經提前被什麼人看上了，這彼此之間再搞出矛盾。」
「雖說這虱子多了不癢，但是我還是想與人為善的。」
見到張鳴這是執意在這個環節時期苟在後邊了，凌毅想了想有些心疼。
他覺得是瓊省這件事，讓張鳴有些傷了心。
畢竟張鳴這麼多年來也算是兢兢業業。
對瓊省前期也做了不少準備。
但事到臨頭說換也就換了。
難免是有情緒的。
長嘆了一聲，凌毅無奈道：「行吧。」
「不過小張，你這開口的越晚，已經定下來的位置就越多。」
「能夠留給你選擇的就越少。」
「你雖然避了風頭，但未必是好事。」
「這話本不該我跟你說。」
「目前中紀委、最高法、外交、自然資源這些單位都還有空位。」
「但是你的級別，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能決定的。」
「我勸你最好早些去跟領導那邊談。」
張鳴也知道凌毅是真的關心自己，也沒再繼續貧嘴，而是正了正神色，搖頭道：「老師，我確實對於未來的工作，個人上沒什麼想法了。」
「這次事件過後，我也不瞞您說，是有些傷了心氣。」
「去哪都好吧，我也不會挑肥揀瘦的。」
「等待領導那邊後面找我談話吧。」
「眼下你們都忙，我就不在這個檔口給領導們添亂了。」
傷了心氣麼？
聽到這話，凌毅沉默不語。
當初瓊省要換人的時候，他就是極力反對的。
可領導那邊經過多方面的考慮，還是把張鳴這個原本已經準備好全面接手的團隊給替換掉了。
那時候凌毅就開始考慮，張鳴是否會因為這件事一蹶不振。
畢竟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那都是不好受的。
但後面看張鳴表現得還是挺豁達的，他還以為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張鳴終究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長嘆一聲，凌毅點點頭。
「行吧，你想休息就休息，後面不行我就給你安排到黨校來。」
「你給我幹活就是了。」
又聊了一會，將張鳴送到門口。
看著張鳴所說的腳墊，凌毅忽然笑了笑。
最近他確實是也很忙。
原本他還考慮有些同志要不要酌情安排一下。
但現在想來。
算了。
組織有組織的紀律。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畢竟他連自己的弟子也都沒安排，誰覺得不滿，那也是說不出什麼話的。
另一邊，坐上自己的車後，張鳴揉了揉頭。
瓊省一事對他來說是有些傷了心氣的。
原本已經想好了拼一下，連人都提前通知過了，後來直接換人了，也對他通知的這些人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其實受影響最深的，應該是李明思和他原本的秘書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