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
「你想再回到原本的醫療崗位嗎?」
「繼續擔任內科主任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做個返聘專家,還是有可以爭取的機會的。」
說完,張鳴又看向一旁的衛健委主任。
「衛健委這邊是什麼想法?」
「針對問題醫生這一塊,是否能繼續返聘,你們給出一個衛健委的意見。」
「這……」
聽到張鳴要自己表態,衛健委崔主任也覺得有些為難。
一旁,省委書記考慮了一下,先是開口道:「崔主任,我覺得有些事是否可以考慮特事特辦。」
「先解決老百姓的看病問題。」
「至於醫生的問題,我這邊的想法是針對不同的醫生,也要有不同的辦法。」
「像劉主任這樣問題並不嚴重,積極退贓退賠的。」
「是不是考慮對每個人,做不同的處罰?」
「這樣你們是會辛苦一點,但老百姓的選擇也能多一點。」
「咱們省一億多人口,不能讓老百姓沒處看病吧?」
聽到省委書記發話,崔主任點點頭。
「好,這件事我今天回去後就落實一下,看看怎麼樣會更合適一些。」
「對醫療腐敗進行一下界定,」
……
張鳴這邊感覺這醫療販毒這件事壓力確實很大。
另一邊,李欣在離開齊州省省委後,便帶著一名手下,一同去面見了一名舉報人。
茶館中。
看著對方遞來的那些關於非法代孕的證據照片,李欣看向舉報人。
「我之前聽你說,你這邊也嘗試過向事發地進行舉報是吧?」
聽到李欣這話,舉報人於陽點點頭。
「對,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的時候,甚至還不是在齊州省。」
「那時候我電話跟地方的公安進行舉報,地方的公安來的速度遠比我預想中的要慢。」
「而在警方趕來之前,非法代孕的這幫人拋棄了窩點,作鳥獸散。」
「這第二次我發現他們,就是在國道邊的村落中了。」
「你說怪不怪,我這舉報電話一打,人在幾分鐘內就全部撤離了。」
「這次警察來的倒是快,十幾分鐘就到了,又是依舊撲了個空。」
「只查獲了一下用於非法代孕手術的醫療設備。」
「跟第二次舉報時隔半年後,我發現這夥人又回到了我第二次進行舉報的原址。」
「李組長,這件事您能理解嗎?」
「一群幹著違法買賣的,被舉報過後,時隔一段時間居然敢又回到原址。」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發現他們使用的那批儀器,疑似還是之前被查獲的那一批。」
「這很多醫療設備都是有編號的,我核對過拍攝的醫療設備編號。」
「部分醫療設備的編號完全一致。」
「李組長,這次發現後,我真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辦了。」
「我給你們中紀委舉報,這群人就沒有逃離,那說明問題就是出在這當地了。」
聽到這些話,李欣又翻看了一會照片上的圖片,隨後點了點頭。
「我同意你的判斷。」
「放心,這件事,我們巡視組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樣,我跟組長商量一下,從公安部那邊抽調一批外地警力過來。」
「對這邊進行全面布控,然後你再打電話報警。」
「我還真想看看這些人還會不會那麼快收到消息然後跑路。」
聽到李欣的話,於陽點點頭。
「我相信李組長你們。」
另一邊。
張鳴要求衛健委主任那邊拿出個針對問題醫生的處理辦法,針對每個人的具體情況重新過一遍,過幾天再談。
……
省委招待所。
聽完李欣的匯報,張鳴看了看於陽新提交的照片證據。
這黑產能囂張到這種程度。
屬實有些超出了張鳴的想像。
「我跟陸行舟那邊打電話,讓他調人過來跨省執法。」
說完,張鳴便直接撥通了陸行舟的號碼。
在聽說了這邊的情況,陸行舟也顯得很震驚。
「行,老張,我這邊組織一支隊伍和督察秘密過去。」
「你們那邊先不要打草驚蛇。」
「對於這個團伙的頭目,這次一定不能讓其跑了。」
掛斷電話。
張鳴看向李欣。
「哎,這貪官,年年查,年年有。」
「我看未來給這一部分官員定罪,要考慮其對社會造成的危害。」
「這很多時候,一個人的一通電話,一條簡訊,帶來的危害後果,比那些貪污受賄的也還要更大。」
「這部分必須要嚴懲,李組長你覺得呢?」
聽到張鳴的話,李欣輕嘆了一聲。
「很多關鍵位置人員的一個電話,確實是會造成嚴重後果。」
「不過以造成的後果去定罪,取證方面有難度。」
「相關法律法規的運用,也是個難題。」
「不過可以試試。」
「張組長,關於醫療反腐這一塊……」
聽到李欣的話,張鳴揉了揉太陽穴。
「醫院方面的醫療反腐,繼續深度搞下去,怕是有難度了。」
「不過有難度不是藉口,該處理也要處理,不良風氣要扼住。」
「拿了就是拿了,貪了就是貪了。」
「對於情節較輕的,紀檢可以談話給機會退贓退賠。」
「對於情節嚴重惡劣的,我這邊是覺得不能給機會。」
「醫保那邊的醫療集采,其實杜絕了相當一部分的貪腐問題。」
「讓一些人哪怕想要下手也無處下手。」
「不過我們在進步,貪腐分子的手段也在革新。」
「這是拉鋸戰。」
「李組長,看來我們這次任務真的是很重啊。」
……
當晚,張鳴和李欣便借著出去吃飯,在餐廳會見了從部里調過來的督察、刑偵和特警隊長。
給帶隊的一名主管督察紀律方面的副部長講解了一下有關於這齊州省非法代孕的情況後。
這名副部長目光逐漸陰冷。
「我看這當地的警務系統,是必須要有人對這件事負責了。」
「一通報警電話中幾分鐘就能撤離。」
「好得很啊,這有些人顯然是喪了良心,什麼事都敢做,什麼錢都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