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敲定，對於非法代孕一案的布置便正式開始。
可隨著案情調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案件細節被張鳴等人所了解到。
這件事於陽所發現的還只是其中一部分。
公安部協調過來的警力進行了前期的秘密調查後，更多的情況浮出了水面。
傍晚。
茶館中。
看著范震拿過來的調查報告，張鳴越看眉頭越緊。
這不單單是代孕這件事。
還涉及到了不少黑產。
各種血液提取物、器官交易也在其中。
這群瘋子！
看著報告上的內容，張鳴砰的拍了一下桌子。
「范部長，這個組織，不可饒恕。」
「所有涉案人員，必須全部抓捕歸案！」
看著范震點頭，張鳴心情又有些煩躁。
隨著時代的不斷發展，大家的日子好過起來後，此類案件是越來越多了。
之前新興系的事情還沒搞完，這邊就又冒出來一個。
如果不是兩者的手段完全不同，張鳴都會懷疑這就是有新興系參與其中。
「張書記，這需要時間。」
「目前我們的刑偵人員在加緊進行調查。」
「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組織的結構很複雜。」
「於陽發現的這些，大部分都是浮在表面上的。」
「背後的組織者網絡，還有待深挖。」
聽到范震的話，張鳴點點頭倒也沒有強求。
這種事不是誰立個軍令狀，說幾天時間能解決就能解決的。
一切調查都需要時間。
「范部長，這種事你們公安口肯定是專業的，我就不插手了。」
「不過我們在齊州省的巡視只有兩個半月左右。」
「在巡視結束之前，我希望這件事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聽到張鳴這話，范震想了想，兩個半月，應該是足夠的。
「好的，張組長，這沒問題。」
……
再次離開茶館，張鳴看向李欣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件事就讓公安部先查吧。」
「我們的工作重點先暫時放到環保方面。」
「明天你帶隊前往梁鄒縣。」
「那邊的情況比較特殊，污染一直都非常嚴重。」
「環保督察組也去過兩趟。」
「但是就是像我之前所說的。」
「檢查部門的人到了，問題他們承諾會解決。」
「但是一直是反反覆覆。」
「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問題這次必須要解決徹底。」
「GDP不能用人民群眾的健康去換。」
「問題要處理，責任也要劃分清楚。」
「這件事之所以一直處理不掉，主要就是相關企業在梁鄒縣的工廠幾乎占據了整個縣城一半的面積。」
「確實有相當一部分縣城居民依靠企業為生。」
「不過問題也是相當突出的。」
「制鋁工業提取氧化鋁時排出的污染性廢渣，毒性很大，流入地下水後，水就不能喝了。」
「當地民眾如今基本都依靠著喝礦泉水為生。」
「煙氣和廢水為高氟污染，而高氟污染的處理是世界難題，所以發達國家很多從我國進口鋁錠原材料。」
「相當於我國承接了發達國家的高耗能高污染的最底層電解鋁產業。」
「最可怕的是電解鋁產地的高氟廢水和高氟煙氣大都進入了當地土壤和地下水，被植物吸收後。」
「氟和鋁會通過食物鏈富集進入人體，一定時間後，當地往往會成為氟骨病等氟鋁中毒病症的高發區。」
「邊發展邊污染的路子決不能再走，污染再治理的代價是非常大的。」
「我這邊的話，明天開始準備去省內各大三甲醫院看一看。」
「醫療涉及民生，馬虎不得。」
聽到張鳴的安排，李欣點點頭。
「好，那我這邊先不通知當地，」
「先摸摸底，看看這梁鄒縣到底是怎麼個事。」
……
翌日。
李欣一早便帶隊前往了梁鄒縣，張鳴則是獨自一人前往了省人民醫院。
看著各個窗口都排著長隊，張鳴倒也並未插隊，而是自顧自的排在了掛號隊伍的末尾。
排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隊伍才總算排到張鳴。
對此，張鳴倒也並未抱怨。
沒什麼可抱怨的，畢竟所有人都是在這樣排隊。
「掛什麼科？」
聽到窗口內掛號人員幾乎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張鳴也並不介意。
一線工作人員是很辛苦的。
眼前這窗口工作人員一天要說多少話是可以想像的。
要求這樣的一線人員還要保持微笑服務，其實是很沒道理。
「您好，給我掛一張內科專家號。」
聽到張鳴的話，掛號人員瞥了一眼電腦屏幕。
「專家號沒有了，只有普通號，8塊錢，需要嗎？」
到聽這話，張鳴一臉抱歉的繼續問道：「那明天的專家號能掛嗎？」
聽到張鳴的話，工作人員又搖了搖頭。
「沒號，醫院有小程序。」
「專家號你這邊得自己搶。」
「要不你掛個普通號吧，如果你的病情確實比較複雜，住院醫也是會找專家過來的。」
聽到這話，張鳴點點頭。
「好，那就幫我來張普通號。」
交了八塊錢，張鳴一路詢問導診，總算來到了內科診室。
看了看掛號單上的號碼，再聽到當前的叫號，張鳴心中感慨這老百姓看病就醫還真是不容易。
其實張鳴已經很久沒有自己來醫院看過病了。
這麼多年來，身體一直都不錯，到醫院也只是一般的體檢。
哪怕是體檢，之前去的也都是專門的體檢中心。
張鳴這邊正坐在長椅中等待著，院辦那邊卻是接到了掛號窗口打來的電話。
在得知有個正部級高幹不聲不響的到了醫院掛了內科號，院辦相關人員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張鳴剛一抬頭就看到數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遠處走了過來。
「領導，您好，我是齊州省人民醫院副院長蔣宏富。」
「您這邊是身體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看著一旁排隊的患者們齊齊望向自己的目光，張鳴無奈嘆了口氣。
他也是忘了他現在算是高幹了。
掛號的時候醫院系統中會特別標註。
原本還想著暗訪一下，現在看來是有些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