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鳴願意幫忙打電話，陸天驕笑著站起身。
「張部長，我去趟廁所。」
明白陸天驕是為了避免尷尬，給自己留些空間，張鳴笑了笑也沒太在意。
電話很快被接通。
電話那頭，姜珊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的傳了過來。
「領導，有何指示？」
聽到姜珊的話，張鳴笑了笑。
寒暄著關心了幾句姜珊最近的情況，隨後開口問道：「姜珊，有這麼一件事。」
「今天瓊省的一把手親自來找到我。」
「讓我跟你談一談，想要讓你去瓊省擔任省委常委、椰城市委書記。」
「給你打這通電話，我是想要問問你的想法和意見。」
去瓊省？
張鳴說出的信息讓姜珊顯然有些意外。
「領導，你不是調任去公安部了嗎？」
「咱們也不能雙劍合璧了，我去瓊省沒什麼必要吧？」
聽到這話，張鳴笑了笑。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
「你是很有能力搞經濟的，不然也不會一路被我提拔到現在。」
「在明珠市，你的舞台還是太小了。」
「這麼久以來，地方工作經驗你也積累的差不多了。」
「換個更大的舞台吧，去瓊省你是省委常委，是椰城市委書記。」
「一座城市由你搭建。」
「而且這也算是一個大跨步的進步了。」
「怎麼樣？考慮考慮？」
「當初我們設計的建設方案，我是沒辦法完成了，衛天短時間內也調動不了。」
「能不能將其變成現實，可能只能靠你了。」
張鳴話落。
電話那頭姜珊沉默良久。
半晌，電話中才再次傳出姜珊的聲音。
「領導，那我去。」
「嗨，這也算是好事，畢竟升官了嗎。」
「原本我還覺得在明珠市也就算是干到頭了，沒想到還能升一步。」
聽到姜珊的回答，張鳴再次確認道：「姜珊，這件事你要不要多考慮一些時間？」
「我可以給你爭取個一周時間，讓你好好考慮一下。」
電話那頭，姜珊卻是沒再猶豫，直接拒絕道：「領導，不用考慮了。」
「能全面負責一座城市，是好事，我想試試。」
姜珊如此說，張鳴也沒繼續再勸。
「好，那我跟陸天驕說一聲，讓他去處理你的調動問題。」
姜珊離開明珠，前往椰城確實也算是一件好事。
這不單單是級別上提升了。
也確實更能施展姜珊的能力。
又等了一會功夫，陸天驕才返回了包間。
看著陸天驕重新坐下，張鳴笑著道。
「陸書記，我剛剛跟姜珊那邊打過招呼了。」
「對於能去瓊省做些工作，她很高興。」
「相關的調動，你可以和領導那邊溝通，進行安排了。」
聽到這話，陸天驕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喜色。
「這真是感謝張部長了。」
「對我們瓊省的工作，一直大力的進行支持。」
「那姜珊同志的調動我這邊來跟上級請示。」
「有了姜珊同志的加入，對於瓊省未來的發展，我多了很多的信心啊。」
又聊了一句，兩人便各自離開。
回到家中，夏蟬給張鳴遞了杯溫水。
「看你這一身酒氣，又沒少喝？」
接過水，張鳴笑了笑。
「瓊省那邊一把手請我吃飯，說要謝謝我。」
「這頓酒啊，我不能便宜他。」
「他是該謝謝我的，不過這飯吃的也不單純，他把姜珊給要過去了。」
接過張鳴的警服掛好，夏蟬思索片刻後點點頭。
「姜珊去瓊省，確實比明珠市更好。」
「明珠市這些年來潛力已經挖掘的差不多了。」
「現在離開，對她後續工作安排也算是一件好事。」
點點頭，張鳴換了身居家服後，獨自靠在了窗邊的躺椅上。
姜珊能更進一步，張鳴是高興的。
自從進入公安部後，明白自己退休前大概都要穿著這身警服後，張鳴就想過身旁這些人的問題。
衛天不用他考慮，對方背後有人給他自己鋪路。
李鐵柱和凌霜結婚後，也無需他擔心。
他那老丈人自會安排。
唯一就是姜珊和萬虎。
萬虎還在公安系統內，自己可以垂直進行管理。
就是這姜珊，張鳴有些後悔沒有早些將她調到申江市去。
現在即將被調到瓊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清楚這些，張鳴感覺肩上輕鬆了不少。
望著窗外的雪，張鳴有些感慨。
日子過得真快啊。
很快就又要過年了。
……
兩日後。
一個天氣很好的周末。
上午，張鳴穿著一身警服，來到了墓園。
之前陸行舟離開後，讓張鳴有些沒想到的是，陸行舟早早就留下了遺囑。
他想跟周航埋在附近，並且還是早早的就買了這塊墓地。
原本張鳴以為陸行舟早就把周航忘了，沒想到反倒是自己，因為各種原因，有些年頭沒來過這裡了。
給兩人的墓碑前分別送上一份鮮花。
看著陸行舟那嶄新的照片和周航那已經有些發黃泛白的照片。
張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呆呆地站在原地站了許久，張鳴面對兩座墓碑各敬了一個禮。
放下手，看了一眼周圍。
附近的其他位置都已經被占滿了。
如果還有空位的話，張鳴甚至也想提前給自己也買這麼一個位置。
……
幾日後。
新年如期而至。
年前，張鳴第一次主動的給通訊錄中的熟悉的人發了條拜年消息。
看著一些人的回覆，又看看客廳中的一對子女，張鳴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足夠幸運。
在官場上沉浮這麼多年，在新年依舊能坐在家中看著電視，看著子女長大，這其實真是少數。
當官的風險並不高。
但是挑戰人性的風險高。
這些多年認識的官一批批的倒，張鳴還挺慶幸自己一直以來，選擇的都是正確的路。
「老張，別捅咕你那手機了。」
「快過來幫忙下餃子。」
聽到廚房內夏蟬的喊聲，張鳴將手機扔到一旁。
路過一對兒女的時候，伸手揉了揉兩人的頭。
新年鐘聲準時響起，一家人端起酒杯。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不過都過去了，一家人還能坐在一起吃年夜飯，就很好。
（開始收尾了，大概十一左右也就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