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張鳴倒也並不覺得有什麼。
無賴地痞,他也不是第一次見。
看了眼陳才被摔壞的手機,張鳴將自己的手機也掏出來。
看到張鳴這邊的動作,有人衝過來想要把張鳴的手機也搶走。
但剛拉開車門,沒等伸手,便被槍口指在了腦門上。
看著這槍口,來人也是一愣。
是,他們是做打手的沒錯。
但是以往哪怕遇到警察,也沒見過這種拿槍直接往人腦門上指的。
最多也就是用橡膠棍,電棍罷了,一般行動,警察都是不配槍的。
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張鳴直接開口冷聲喝道:「雙手抱頭,蹲下。」
張鳴這邊的情況很快引起了圍上來的這群人的注意。
看著張鳴這邊掏槍了,一時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原本口中的污言穢語也一個字都不敢再往外吐。
將手機遞給陳才,張鳴讓其報警,隨後將手中槍又指向對面其他人。
「雙手抱頭,都給我蹲下!」
看著一群人愣在原地,不為所動,張鳴槍口向天扣動扳機。
第一發是空包彈,但在這寂靜的郊區夜晚,還是發出砰的一聲。
顯然,圍上來的一群人也沒想到張鳴居然直接就鳴槍示警了。
彼此對視,交換下目光後,一眾人蹲了下來。
一旁,楊文成看到這一幕,也有些驚訝,他也沒想到這位大部長,直接就開槍了。
十幾分鐘後,隨著警燈閃爍。
數輛警車從遠處駛來。
當看到站著的張鳴幾人都穿著便裝,張鳴手中還拿著槍,一眾警察楞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行動。
見此,陳才快步上前。
「哪位是帶隊負責人?」
聽到陳才的話,一名扛著一級警督銜的中年警察皺著眉走了過來。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怎麼動槍了?」
聽到問話,陳才將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遞給了對方。
雖然是秘書,但轉入警察序列後,陳才同樣是一級警督銜。
拿著手電筒照了照證件。
看到上邊所屬單位公安部的字樣,帶隊的中年警察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敬了個禮。
「同志你好。」
「你們這邊這是,在執行什麼特殊任務?」
聽到這話,張鳴將槍收好。
隨後開口道:「麻煩讓你們的人把他們帶到市局刑警隊去。」
「然後讓你們江海市市公安局局長,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負責人也趕到市局。」
說完,張鳴又看向陳才。
「你給蘇省公安廳廳長,省廳的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負責人打電話,讓他們也都給我趕到市局來。」
聽到張鳴這話,帶隊的警察有些懵。
什麼情況啊。
這又要大晚上叫他們市局局長,還要叫省廳廳長的。
這麼大派頭麼?
看到對方不為所動,張鳴拿出自己嶄新的證件遞給對方。
「總,總警……」
看著警官證上的編號跟照片上的肩章。
帶隊警察手都有些顫抖。
將證件交還給張鳴,帶隊警察沒再廢話,立刻按照張鳴的要求去辦。
彎腰在地上撿起空包彈的彈殼,張鳴又坐上了車,讓楊文成開車前往市局。
會議室內。
張鳴看著匆匆忙忙趕來的警察局局長和負責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警察局副局長,晾著兩人沒有說話,而是又看向身旁的陳才。
「省廳那邊要多久能趕到?」
聽到張鳴的話,陳才又看了眼手機。
「大概還要半個小時。」
點點頭,張鳴又看向楊文成。
「楊文成同志,麻煩你把報交警的記錄、報公安的記錄、還有打給掃黑除惡專項組的通話記錄都整理一下。」
「稍後會上我要用。」
說完,張鳴也不再說話,而是從陳才處拿回自己的手機。
剛剛開槍其實並非是衝動。
一方面是這個情況下,開槍能夠有效控制場面。
另一方面則是張鳴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不開槍的話,那以後大概率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雖然開了槍,雖然是打的空包彈,後續也依舊要寫記錄。
但張鳴卻也絲毫不後悔。
等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
蘇省公安廳廳長一進門後便認出來張鳴這個新上任的副部長。
「張部長……」
點點頭,示意兩人坐下,張鳴隨即開口。
「石平石廳長,沒錯吧。」
「事情了解過大概了嗎?」
聽到張鳴這樣問,石平尷尬的點點頭。
「張部長,大概了解過了。」
點點頭,張鳴沒給對方留一點面子。
「我在部里看到你們蘇省省廳匯報的材料上寫著,蘇省掃黑除惡專項工作非常順利,已經將黑惡組織勢力清掃一空了。」
「那今天這件事,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認為你們的工作是失職的。」
「你這個公安廳長也是失職瀆職。」
說著,張鳴看向一旁的楊文成。
「楊文成同志,把你這些天遭遇的情況,和視頻內容,從頭到尾按照時間線,給咱們蘇省的大廳長、副廳長、江海市公安局長好好說道說道。」
「讓他們也搞清楚今天這頓板子為什麼挨。」
聽到張鳴的話,楊文成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從頭講述了一下這件事的始末。
當視頻放到今天幾人乘坐的車輛被截停、圍堵。
石平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張鳴見此依舊沒有放過石平。
「石廳長。」
「我還真是很幸運啊。」
「我何德何能,在你們蘇省遭遇到了幾十年前領導在唐山的類似遭遇?」
「你們工作做得好啊。」
「部里的掃黑除惡要求,到你們下邊變成了個屁。」
「地方還給涉黑涉惡組織充當保護傘。」
「沒想到我這剛回到部里工作,就能在你們蘇省增長了見識。」
聽到張鳴的話,石平殺了江海市公安局局長的心都有了。
這話是真難聽啊。
這位大部長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他這個廳長,肯定是要遭到連累了。
後續別說能不能更進一步了。
這身警服能不能保得住都要兩說。
「石廳長。」
「說話。」
「給我個解釋。」
「說說看這件事是什麼情況?你們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