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伍天華的話，張鳴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是啊。
伍天華沒想到。
他也沒想到。
「張部長。」
「部里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我會跟領導去談。」
「其實早些時候我也跟領導聊過這個問題。」
「我這身體啊，是真的撐不住了。」
「不過那時候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是再等等。」
「這段時間來，部里的日常工作你主持的也不錯。」
「我啊，辛苦了一輩子，想多活一段時間。」
「部里的工作，你擔起來吧。」
又和伍天華聊了會，看到伍天華臉上多了幾分倦容，張鳴這才起身告辭。
回到家中後，張鳴看到夏蟬已經將晚餐準備好了。
嗯，雖然是點的外賣。
「老張，你說你折騰這一趟幹嘛呢？」
「怎麼樣？累不累？」
面對夏蟬的關心，張鳴無奈的笑了笑。
「沒辦法，我發現啊，這崗位就是個要命的崗位。」
「陸行舟剛走沒幾天，這伍天華也躺進醫院了。」
「你說我是不是早晚有一天也會像他們一樣？」
聽到張鳴的話，夏蟬認真的點點頭。
「早晚的事。」
「不過現在醫保能報銷心臟支架，怎麼，你要不要提前做兩個？」
張鳴：……
翌日。
來到部里，張鳴批覆過文件後，想了想，又給李欣打了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了李欣有些無奈的聲音：「張部長，又有何指示？」
想了想，最近自己是找李欣幫忙找的有些勤了。
但沒辦法，他熟悉的幾位幹部確實不多。
「李主任，是這樣。」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幫我查一查滇南省公安廳長萬虎。」
「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違法違紀的問題。」
查一個公安廳長？
聽到張鳴的要求，李欣微微皺眉。
「張部長，你是收到這位廳長的什麼線索了嗎？」
「有沒有大概方向？」
見李欣沒有拒絕，張鳴繼續道：「不是，我是想要把他提到部里來。」
「不過也是有陣子沒見了。」
「對於他現在的作風和紀律情況，我不是特別了解。」
「你知道我習慣的，用人之前，不查一查我不放心。」
聽到是這樣一回事，李欣應了下來。
「行，那我這邊秘密對其進行調查。」
「大概七天吧，後面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部里的黨委委員有11人。
如今伍天華住院，實際上只有10人在任。
再去掉紀委檢查組的組長，那就只剩下9人。
這九人中，並沒有張鳴熟悉的。
為了自己的工作，張鳴是考慮要提拔個熟人上來的。
萬虎就是他心中預想的人選。
忙了一天的工作，傍晚，張鳴又前往了凌毅的家中。
蹭了頓飯後，來到書房。
凌毅聽完張鳴要把萬虎提上來的想法，思索了下，點頭應了下來。
「我覺得這件事可以，領導那邊也不會拒絕。」
「張鳴，還有一個人，我覺得，你該升。」
嗯？
聽到這話，張鳴有些疑惑的看向凌毅。
凌毅見此笑了笑道：「李欣啊。」
「這麼多年，人幫你辦了多少事。」
「紀委那邊最近正好空出一個副書記。」
「李欣的資歷雖然差了些，但好在是個女同志。」
「你把李欣約出來聊一聊，讓她跟書記那邊也聊一聊。」
「這個空出來的副書記，我看她有機會。」
聽到凌毅這話，張鳴拍了一下腦門。
凌毅不說自己還真忘了這事。
這李欣，確實也該提了。
原本自己想的是如果自己去瓊省，將李欣調去瓊省任紀委書記。
後來這件事黃了，他就下意識的把李欣給忘記了。
「老師，這件事紀委那邊？」
聽到張鳴的話，凌毅笑著道：「我會去跟書記聊一聊。」
「你該找領導匯報工作，就去匯報工作。」
「順便提一提李欣同志。」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有些事得謀，能不能成，李欣也會記你個人情不是。」
聽到這話，張鳴點點頭。
「老師，看來我這還真是得多向您學習。」
「如果不是你提及，我真沒想到李欣這件事。」
離開凌毅家中，張鳴便將李欣約了出來。
當聽到張鳴讓自己競爭空置出來的副書記時，李欣有些驚訝。
「張部長，這件事，我未必有機會啊。」
看著李欣，張鳴笑了笑，將凌毅的想法說了說。
「李欣，你是個女同志。」
張鳴這樣一點，李欣也明白了。
「張部長，多謝。」
時間不早，兩人也沒再繼續多聊。
翌日。
張鳴手寫了一份檢討，和開槍的情況說明後，便又撥通了領導秘書的號碼。
傍晚。
領導辦公室中。
看著張鳴，老者伸手招呼張鳴坐下。
「張鳴同志。」
「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你談一談呢。」
「伍天華同志住院，現在部里的工作，你這個副部長要好好撐起來。」
「我聽說你前兩天還去了趟蘇省？」
聽到這話，張鳴點點頭，將手寫的檢討遞到了老者面前。
「領導，是，不單單去了一趟，還對天開了一槍。」
聽到這話，老者也是一愣。
見老者拿起自己的檢討，張鳴大概說明了一下前因後果。
「領導，這件事，我確實是有些不妥，有些私心。」
「我想著啊，這再不下去看看，後面能走動的機會就更少了。」
「這麼多年在做官，這材料一級一級的遞上來，很多事情啊，就變了樣了。」
「不親眼看看，我這心裡沒數。」
「至於這一槍。」
「有為了控制局面的原因。」
「也有太久沒拿槍了，有些……」
放下張鳴的檢討，老者笑了笑。
「行了行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你既然心中都有數，我也不說你什麼了。」
「後面好好干工作，凡事先思後行。」
「還有事嗎？你這檢討我收下了，後邊的工作，好好干。」
聽到老者不予計較，張鳴有些不好意思道：「領導。」
「我能不能跟您提一個人的調動問題？」
「這個人不是我們公安口的，我自己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