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的要求張鳴並沒拒絕。
其實張鳴擔任這個主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長以來,他就發現自己的工作重心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特別是伍天華病休的這一段時間。
部里的工作非常雜,國際上的合作也越來越多。
環境資源、鐵路公安、個人信息保護、反詐。
反恐、公安類院校問題、網絡謠言犯罪、還有一些多國警務聯巡。
各種各樣雜亂的工作讓張鳴每天都忙得直打轉。
個人時間隨著級別的提升,註定是越來越少。
……
翌日。
上午。
會議室中。
伍天華召開了一場臨時委員會,在會上宣布即將提前退下去的決定。
雖然眾人心裡其實早也就知道了伍天華的退意。
但沒想到剛剛病癒出院,就立刻宣布了這件事。
「張部長,你是主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長。」
「在上級決定新的副部長人選之前,部里的工作就要全部交由你來負責了。」
聽到伍天華點到自己,張鳴點點頭看向伍天華。
「伍部長放心吧,我會把控好日常工作。」
會議室內。
其實大家也都已經猜出了張鳴會是那個接替的人選。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甘心錯過這個機會。
張鳴的履歷雖然很漂亮,但公安經歷說實話是有些少的。
所以還是有個別人對張鳴並不服氣。
對此,張鳴反倒是看開了。
不服氣沒什麼。
只要聽指揮就好。
這種大單位,要是真一團和氣,那反倒是容易出問題。
張鳴並不怕有人在會上跟自己唱反調,如果你有理,張鳴反倒會全部採納其提出的意見。
人力有窮時。
一個人能了解的領域是有限的。
會議結束,伍天華沒有再將張鳴叫到辦公室。
中午,伍天華又將所有委員叫到單位食堂,簡單的一同吃了個午餐後,便也算完成了送別宴。
看著伍天華幾步一回頭的離開,張鳴心中也有些感慨。
幹了一輩子的公安,因為年齡和身體因素提前退下去。
換做自己的話,也會有些不舍吧?
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張鳴又開始琢磨起來。
如今伍天華已經正式退下去了。
如果自己更進一步,那部里會空出一個副部長的位置。
萬虎已經明確表示不願意到部里來了。
那自己還有什麼人能用呢?
思索片刻,張鳴又想到一個人。
自己的前任部長助理。
李明思。
但用李明思也有個問題。
自己好歹有些警察從業的經驗,但李明思可是丁點都沒有。
自己如果把對方調過來的話,對方真的能夠快速轉換身份嗎?
在這也可以調李鐵柱。
但李鐵柱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級別。
但大概率是無法提拔為這個即將空出來的副部級崗位的。
亦或者誰也不調,自己慢慢理順部里的工作和人際關係。
這樣也不是不行。
但部里的工作本就多的嚇人,自己真的還能有那個時間去處理人際關係嗎?
考慮了許久,張鳴都沒得到一個答案。
……
轉眼間。
周末。
跟陳才確定了這兩天他並沒有什麼安排和行程後,張鳴又帶著夏蟬和兩個孩子來到了郊區的露營點。
這次沒有衛天一家,當然,也沒了陸行舟。
看著張鳴面對著不遠外剛剛在春天中冒出嫩芽的草地發呆,夏蟬走到張鳴的身邊。
從露營桌上拿過一杯剛剛沏好的熱茶,遞給張鳴後,夏蟬輕嘆了一聲。
「在想老陸?」
接過熱茶暖了暖手,張鳴搖搖頭。
「就是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啊。」
「原來沒覺得怎樣,怎麼一眨眼就到這個年紀了呢。」
聽著張鳴的感慨,夏蟬看向一旁跑鬧的兩個孩子。
「他們長大了,我們就老了唄。」
「嗯,不過你比我更老。」
張鳴:……
「這種事有什麼好比的。」
原本張鳴每次到郊區,都會覺得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
但這次坐了小半天,卻依舊沒覺得有多輕鬆。
傍晚。
隨便吃了些東西後,張鳴又將兩個孩子送到了夏鍾國那。
剛剛準備離開,卻被夏鍾國開口叫住。
「小張,跟我出去走走。」
愣了一下,張鳴點點頭,默默的跟著夏鍾國走出了家門。
這片區域的夜很安靜,不過時不時也會路過巡邏的警衛。
「小張,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明白夏鍾國問的是什麼,張鳴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爸,還是有些太突然了。」
聽到張鳴的話,夏鍾國輕嘆了一聲。
「是太突然了一點。」
「其實我也沒想到伍天華居然選擇這麼快就退下去。」
「原本我是想著,伍天華用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跟你逐步進行交接。」
「這樣過渡也能更加平穩一些。」
「但這種事情,我們也沒辦法強求。」
「陸行舟的事情就出在前邊,伍天華可能也是想通了。」
「哎……」
「小張,說實話。」
「早些年,我從未想過讓你再回到公安口去工作。」
「這公安口啊,管轄範圍太大,權力直接。」
「但也容易出問題。」
「如果有的選,我寧願讓你選擇去紀委,都不想讓你選擇回到公安。」
「但很多事啊,沒得選。」
「我老了,未來的事情,我幫不上你了。」
「不過你也安心,咱家情況簡單,沒人會扯你後腿。」
聽著夏鍾國的話,張鳴輕輕呼出一口氣。
初春的夜還是有些冷。
聽到夏鍾國給出的保證,張鳴笑了笑。
夏鍾國的家庭確實相對簡單。
兄弟姐妹也都退下來了,本身自己只有一個女兒。
妻子去世後,沒有再娶,之前工作的時候,不貪不占,人際關係也相處的不錯。
如今退下來這麼久了,也沒什麼人招惹夏鍾國,找後帳。
「爸。」
「我會保護好這個家。」
聽到張鳴這話,夏鍾國停下腳步,笑著拍了拍張鳴的肩膀。
「好。」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放心。」
陪夏鍾國又走了一會,張鳴才乘著夜色返回家中。
張鳴沒有當著夏鍾國說的是。
如果有些想要玩陰的,那就試試他的拳頭夠不夠硬。
很多事情是可以通過政治手段解決。
但絕不只有這一種辦法。
(大概明天更新完就完結了……哎……心情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