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最高統帥,依舊活在舊式派系權謀之中,天真篤定:李振華身為黃埔門生,恪守軍規、尊師重道、遵從尊卑,縱然戰功滔天、手握百萬重兵,也依舊是自己可以隨意調遣、隨意拿捏、隨意驅使的部下。
只要中樞一紙電令,便可輕鬆召回海外王牌精銳、鎖死關外所有兵權、拆分李振華的軍政體系,內戰大局便可穩操勝券。
他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瀋陽總指揮部,李振華早已將他數十年不變的軍閥私心、權欲算計、獨裁野心,看得通透徹底、一覽無餘。
李振華出身黃埔、恪守禮法、尊崇師道、敬畏秩序,卻從不愚忠私權、不附派系、不為私臣。
他半生戎馬、浴血征戰,從底層士卒到百萬統帥,不為個人權位、不為派系榮光、不為高官厚祿,自始至終,只為護萬里山河、安億萬百姓、興華夏家國、絕外族欺凌。
他比朝野任何人都清醒、都通透:
這130萬百戰雄師,是民族衛國之師、家國守土之兵,是千萬同胞用鮮血滋養、用性命鑄就的護國脊樑,從來不屬於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派系,絕不是獨裁者奪權上位的私兵炮灰。
十四年抗戰,流血犧牲的是將士,流離受難的是百姓,守護捍衛的是山河。全民浴血趕走外寇,不是為了打完外敵再啟內戰,不是為了讓華夏山河再度燃起烽火,不是為了讓骨肉同胞自相殘殺、徒增傷亡。
1945年9月2日午後,東北瀋陽,東北挺進方面軍總指揮部。
秋日天光清朗,戰後的瀋陽城安寧肅穆,街頭硝煙散盡,百姓安居樂業,關外大地一派新生氣象。
總指揮部作戰大廳內,滿牆的遠東態勢圖、東北布防圖規整排布,各部戰報、駐防文書整齊羅列,全軍上下一心,皆在籌備戰後邊疆建設、工礦復產、民生重建,一心守護來之不易的和平大局。
就在此時,一封越過李振華、直接下發南洋駐軍司令部與新編第12軍軍部的重慶特級電文,千里加急送達南疆前線。
中樞刻意繞開前線最高統帥,越級調兵、隔空收權,奪權心思、內戰圖謀,昭然若揭。
南洋駐軍總司令龍慕韓,半生跌宕、久經沙場,早年曾身陷派系權斗危機,險些淪為派系內耗的替罪羊,是李振華力排眾議、極力保全,讓他留守前線阻擊日寇第14師團,得以沙場立功、浴血報國。
自此之後,龍慕韓徹底看透中樞派系私鬥的腐朽陰暗,一心追隨李振華,是其麾下最忠心、最赤誠、最懂家國大義的核心將領、生死兄弟。
收到重慶越級電令的瞬間,龍慕韓瞬間洞悉中樞險惡用心,不敢擅自決斷,第一時間加密通電瀋陽,將電文全文轉發,懇請李振華定奪:南洋駐軍是否歸國、新編第12軍是否終止對日占領任務、是否聽從中樞調遣。
瀋陽總指揮部內,機要參謀手持加急密電,面色凝重快步入內,低聲匯報:
「報告總座!南洋龍慕韓司令加急來電,重慶中樞越級下發特級命令,強令新編第12軍放棄海外一切任務、終止對日占領、即刻全軍歸國整編!」
李振華抬手接過電文,目光緩緩掃過每一行字句。
通篇電文,無一字褒獎海外將士浴血殺敵的赫赫戰功,無一字安撫遠戍他鄉的孤軍將士,無一字規劃戰後海防與民族尊嚴。
字字皆是調兵收權、歸編節制、備戰內戰的冰冷指令,句句藏著拆分兵權、剷除羽翼、獨裁奪權的陰私算計。
一瞬間,所有過往的隱忍、所有派系的隔閡、所有對中樞的失望,盡數湧上心頭。
外敵未滅乾淨,山河尚未完全復興,百姓尚未安穩度日,中樞不思休養生息、和平建國、重振國運,第一時間所思所想,竟是收攏嫡系兵力、籌備內戰廝殺、屠戮骨肉同胞。
所謂民國最高統帥,所謂一國領袖,格局狹隘如舊軍閥,心中唯有私權、毫無家國,可悲、可嘆、可恨。
李振華指尖輕輕摩挲電文紙頁,眼底所有溫度盡數冰封,周身氣場沉靜冰冷,不見暴怒,卻藏著徹骨的失望與決絕。
身旁一眾集團軍司令、高級將領默然肅立,人人看完電文,人人心寒徹骨。
眾人皆是從屍山血水中爬出來的百戰餘生者,拼盡全力趕走日寇、收復河山、揚我國威,賭上性命守護的和平大局,在中樞眼中,不過是奪權內戰的鋪墊籌碼。
他們拼死守護的家國安寧,終究抵不過獨裁者的一己私心。
營帳死寂良久,落針可聞。
李振華緩緩抬眸,目光澄澈堅定,聲線冷靜沉穩,卻帶著撕裂朝野、對峙中樞的鐵血強硬:
「他想要這支衛國之師,調轉槍口,打內戰、殺同胞。」
「他視百萬浴血將士,為一己奪權的私兵、炮灰、棋子。」
「他篤定我是黃埔舊部,便會盲從私令,自毀山河、自斷國運、自屠同胞。」
短短三句,道盡所有君臣隔閡、家國分歧、路線對立。
他尊師重道、恪守軍禮、遵從秩序,可師道私恩,永遠不及萬里家國;派系私情,永遠不及億萬蒼生。
他可以無條件聽從中樞政令,北上抗日、出關滅寇、血戰衛國、收復疆土,為家國寸土必爭、死戰不退。
但他絕不可能遵從獨裁私令,開啟內戰、殘害同胞、葬送山河基業、毀卻和平大局。
心念既定,鐵律落定。
我的兵,為國戍邊、對外死戰、禦敵衛國、揚我國威,萬死不辭。
我的師,守土安邦、護佑蒼生、鎮守邊疆、震懾外敵,至死不渝。
唯獨內戰互殺、骨肉相殘、為私權賣命,絕無可能!
李振華抬手挺身,目光堅定,斷然口授回電,正面硬懟重慶最高中樞,徹底拉開民國立國以來最震撼的一次軍政對立、路線決裂:
「即刻電復重慶中樞。」
「新編第12軍,乃華夏衛國戍邊之師,對外滅寇、鎮守海疆、揚我國威,非中樞私屬之兵、派系奪權之工具。」
「當下海外對日肅清未盡、倭島軍國餘孽未絕、華夏海外尊嚴需鐵血鎮守,對日占領大局未定,撤軍必留後患。」
「中樞內戰私令,恕難從命。」
一句恕難從命,八字鏗鏘、字字千鈞,徹底駁回中樞特級嚴令,直接撕破君臣偽裝,正面否決內戰布局。
重慶想要調走海外精銳、收攏兵權、蓄謀內戰,他便死守海外兵力、鎮守倭島、震懾外敵,斷其內戰兵源。
重慶想要拆分麾下強軍、獨攬大權、獨裁天下,他便保全百戰精銳、堅守家國底線、守護和平大局。
家國大義與派系私權的終極對立,徹底擺上檯面,再無半分迴旋餘地。
千里之外,重慶黃山官邸。
當機要秘書將瀋陽回電呈上,最高統帥看清「恕難從命」四字的瞬間,臉色瞬間鐵青如墨,胸中怒火滔天,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桌面,滿桌文書震顫翻飛。
他雙目赤紅、暴怒失態,滿心皆是不敢置信與極致忌憚。
他從未想到,一向恭順守禮、恪守尊卑、言聽計從的黃埔得意門生,竟敢公然越級抗命、駁回中樞特級嚴令、忤逆自己的內戰奪權大計。
震驚、惱怒、猜忌、忌憚、後怕,萬般情緒瞬間填滿心胸。
這一刻,他終於幡然醒悟,也徹底心生恐懼。
這支130萬的遠東無敵精銳,從來不屬於蔣家私權、不屬於中樞派系。
這支軍隊的根,扎在華夏山河,立在百姓心中,守在家國大義之上。
李振華的眼界、格局、氣魄、心志,早已徹底跳出舊式軍閥的權謀桎梏,遠超朝野所有派系人物。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隨意驅使、隨意掌控的黃埔家臣,已然成為足以制衡中樞、改寫國運、顛覆時局的頂尖軍政巨擘。
內戰棋局,因這一紙回電,驟然崩盤、徹底生變。
君臣默契,徹底破裂、公開對立、再無修復可能。
1945年9月2日夜,華夏南北暗流滔天、局勢對峙、風雲驟變。
重慶中樞磨刀霍霍、私心作祟,一意孤行謀劃內戰、拆分強軍、獨裁奪權。
瀋陽前線鐵骨錚錚、死守底線、力護和平、拒從私令、衛護家國。
一場關乎華夏國運千萬年走向、關乎億萬百姓生死安寧、關乎百萬將士性命歸途的終極軍政對抗,已然全面爆發、無可逆轉。
而此刻的李振華,立於東北萬里沃土之上,北望漠北、東眺滄海、南顧中原,心中早已敲定一步逆天破局的絕世狠招:
你一心收兵內戰、自毀長城、禍亂山河,
我便整軍跨海、登陸倭島、鎮懾餘孽、永絕華夏百年外患!
以海外鎮敵,破內陸內戰;
以鐵血立威,破私權謀利;
以萬世國泰,破一時權爭!
華夏命運的終局破局之路,自此,由他親手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