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更迭,山河翻覆。
1948年年初,新年剛過,華夏大地迎來內戰爆發第二整年。
經過1947年下半年舉國流民大遷徙,關內國府統治區,已然徹底掏空根基、油盡燈枯。
短短半年時間,超260萬百姓捨棄故土、逃離國統區,湧入李振華掌控的華北、東北、蒙古、淞滬、南洋五大安寧區域。
人口大規模流失,直接擊碎了國府賴以存續的兩大根基:兵源、稅源。
曾經四萬萬民眾供養的國民政府,到1948年伊始,所轄區域十室九空、田地大片荒蕪、村鎮人煙斷絕、市井徹底蕭條。
無人種地,無糧可征;
無人經商,無稅可收;
無人留鄉,無丁可抓。
國府財政徹底破產,國庫空空如也,軍費、官餉、軍糧全線斷絕。前線殘兵無糧無餉、衣衫襤褸,後方官僚無錢可貪、無利可圖。
為苟延殘喘、強行續命,瀕臨覆滅的國府,祭出了最殘暴、最瘋狂、最自取滅亡的手段——全域暴力抓丁、極致橫徵暴斂。
1948年元月,國防部、行政院聯合下達終極征丁令、戰時苛稅令。
不再按戶徵兵、不再按田徵稅,改為全境地毯式搜捕壯丁、刮地式搜刮物資。
無論老弱青壯、無論商戶農戶、無論貧寒富戶,但凡留居國統區者,盡數強行榨乾。
士兵下鄉,不再宣講政令、不再假意安撫,直接破門入戶、捆人抓丁、搶奪糧食、洗劫家財。
鄉鎮官吏層層攤派天價稅款,哪怕貧民家徒四壁,也必須繳納糧款,無錢則拆屋、牽牛、抵人。
歷經一年戰火、半年搜刮、數次逃難,僥倖留在關內的百姓,本就已是絕境求生。國府最後的瘋狂掠奪,徹底壓垮了萬民最後一絲忍耐。
1948年新春剛過,關內全域民變,轟然爆發。
最先起義的是豫東、皖北、魯西南,這幾處飽受戰火、苛稅、抓丁三重摧殘,百姓怨氣積怨最深。
數千村民自發集結,手持鋤頭、鐮刀、土槍、扁擔,圍攻鄉鎮公所、擊潰少量駐防殘兵,斬殺作惡官吏、特務、催稅差役。
星火燎原,勢不可擋。
短短半個月時間,河南、山東、安徽、江蘇、湖北、山西六省,遍地民變、處處起義。
不再是零星騷亂,而是成規模、成建制的全民反抗。
少則數千、多則數萬的鄉民自衛軍、民義軍拔地而起,拔除鄉鎮據點、攻占縣級城池、驅逐國府官吏、解除地方雜牌武裝。
所有民變口號整齊劃一:反抓丁、反苛稅、反貪腐、反掠奪、拒內戰、求活路。
國府原本殘破不堪的地方統治體系,瞬間土崩瓦解。
關內國軍殘兵本就士氣崩盤、軍心渙散,早已無戰力可言。面對鋪天蓋地的百姓反抗,少量駐防部隊要麼一觸即潰、棄城逃亡,要麼被百姓圍困繳械、就地殲滅。
地方鄉紳、保甲、舊式團練,徹底拋棄國府。
原本依附舊政權的地方勢力,眼見民心盡失、大勢已去,紛紛倒戈,加入民變隊伍,自保護鄉。
1948年2月,關內國統區縣一級政權大面積癱瘓、徹底失控。
國府政令不出省會,多數中小城市、廣大鄉村,完全脫離南京管控,淪為全民自治、自發抗暴的局面。
南京總統府,收到遍地民變的加急戰報、地方失控的求援文書,滿朝文武徹底陷入絕望癲狂。
委員長端坐主位,面色枯槁、眼底赤紅,早已沒了往日威嚴。
一年之前,揚言三月滅敵、半年定天下;
一年之後,兵源枯竭、財政破產、地方叛亂、萬民反戈、山河盡崩。
前線打不贏解放軍,後方鎮不住老百姓。
軍政部長頹然跪稟:「委座,全境失控!六省民變蜂起,各縣公所盡毀,官吏或死或逃,殘兵無力鎮壓!再無對策,不出數月,國統區徹底瓦解!」
一眾大員面如死灰,朝堂之內一片死寂,無人能獻一策、無人能出一計。
兵力,早已損耗殆盡;
錢財,早已搜刮一空;
民心,早已徹底斷絕;
地盤,早已四分五裂。
曾經一統全國的國民政府,到1948年年初,已然淪為困守少數省會孤城、被萬民唾棄、被天下背離的殘破流亡政權。
與之形成雲泥之別的,是李振華治下的萬里清平疆土。
1948年新春,東北、華北、蒙古、淞滬、南洋五大全域,無戰亂、無暴亂、無苛稅、無貪腐、無饑民、無抓丁。
經過半年大規模流民安置,轄區人口暴漲、勞動力充足、百業極速騰飛。
東北工礦體系全開,鋼產量、軍械產量較1947年再漲三成,源源不斷產出制式武器、工業原料;
華北百萬流民紮根墾荒,春耕遍地、良田萬頃,糧食儲量再創歷年新高,徹底實現自給自足、有餘富餘;
蒙古草原畜牧興旺、邊防穩固,草原部族安居樂業,徹底杜絕邊患;
南洋外貿通達、財源滾滾,兵工廠持續擴產,物資、資金源源不斷北上支援建設。
治下全境,學堂書聲朗朗、工廠機器轟鳴、田野春耕繁忙、街市安穩繁華、軍隊軍紀嚴明。
一邊是歲首大亂、遍地烽火、萬民造反、舊朝崩塌;
一邊是歲首安寧、百業興盛、民心歸心、新基穩固。
天下大勢,再無半點懸念。
關內的腐朽崩塌,從來不是單純的軍事戰敗,而是政治潰爛、經濟破產、民心盡失的全面覆滅。
關外的盛世崛起,也從來不是僥倖割據,而是安民固本、整軍興業、守正護民的必然結果。
北平,華北總司令部。
趙錫良看著關內遍地民變的情報,對著電報那頭的李振華感慨萬千:
「1946年開戰,國府手握百萬雄兵、舉國資源;
1947年潰爛,軍事戰敗、朝堂貪腐、民心流失;
1948年開局,全境民變、政權崩盤、自掘墳墓。」
「短短兩年,江山傾覆,盡在人心二字。」
南京陸軍總司令部,李振華立於地圖之前,俯瞰破碎關內、穩固四方,神色平靜淡然。
副官躬身匯報:「總座,關內六省民變已成燎原之勢,國府無力鎮壓,地方體系徹底崩潰。我方轄區新增流民安置完畢,全境治安、民生、工業、農業全部穩定攀升,民心徹底固化。」
李振華緩緩開口,字字通透,道盡兩年天下變局:
「得民一寸土,得民一寸心。」
「國府視百姓為耗材、視萬民為芻狗,抓丁以充兵、刮財以續命,民心盡失是早晚結局。」
「亂世之中,最大的兵權不是槍炮,最大的江山不是疆域,是民心。」
「1948年開局,舊鼎已崩、新世將啟。」
此刻的天下格局,清晰刺骨:
舊政權在內亂、貪腐、民變中自我毀滅,急速沉淪;
新基業在安民、興業、守正中穩固壯大,屹立東方。
兩年內戰,打崩了舊時代的腐朽統治;
兩年深耕,築牢了新時代的華夏根基。
1948年的春風,吹碎了金陵殘夢,吹來了萬里新天。
屬於舊中國的末日已然落幕,屬于振華治下的清平盛世,正式拉開宏大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