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獵殺了紅鱗角蟒。
今天趕了個大早,崔文彥就將趙貴真接回府中,殷切的將那隻盛放著紅鱗角蟒精血的青白色瓷瓶送給她,「真妹,這裡面裝的是紅鱗尖蟒的血。雖然量不多,但足夠你完成一等築基了。」
「這樣你就有了武道根基,從此踏上武道一途,未來咱們一同考入國子監武院。到那時,楊安跟著我們再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大夏王朝。
權利地位財富皆與武道相關。
就比如姜純熙,那般受人敬仰,除了文采與品格,更重要的是她武道修為高深,還擅長煉丹、煉器,乃是國子監三院院首。
武道才是唯一的康莊大道!
趙貴真激動不已,接過瓷瓶的她在心底發誓,楊安、姜純熙、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妖女,你們給我的恥辱,我早晚會十倍萬倍的還回去!
藏著眼底的怨恨。
趙貴真拉著崔文彥的手,感動地道:「崔郎,紅鱗角蟒的精血那麼珍貴,你這樣給了我,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和趙貴真相處這麼久。
崔文彥除了牽過手,還沒討到什麼實質上的便宜。感覺自己跟趙貴真現在也算共患難,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他臉頰微紅試探道:「不瞞真妹,我最近晚上有些睡不著,想有個人陪伴。」
趙貴真道:「啊,那怎麼辦呢?」
崔文彥:……
趙貴真沒聽明白,他也不好意思再提了,尷尬地找了個由頭,從側院匆匆離開。
路上崔文彥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趙貴真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但哪裡不一樣了又說不上來,他笑道:「是我想多了,真妹一直都那麼天真懵懂沒有心機。」
往回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著。
路過內院崔文彥遇到從公主府回來的崔文禮,崔文禮笑道:「文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聽說趙貴真被她父親軟禁了,你把人接回來中間沒發生什麼事吧?」
「趙斌那老東西有些煩人」崔文彥道:「我給了他們點教訓後就沒什麼事了,現在貴真就安置在側院。」
崔文禮雖不喜歡趙貴真。
但自家弟弟喜歡,也就隨他了。
急等著回屋開寶箱,崔文禮簡單跟崔文彥說了兩句就不再多言,興沖沖的往屋裡趕。
看他那麼高興的樣子。
崔文彥快步跟上,好奇道:「兄長,什麼事那麼高興,是不是公主給你賞賜了!?」
「你小子還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崔文禮咧起嘴角,有意炫耀的他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既然你猜中了,給你小子一個機會,來跟我一起看看公主賞賜的寶物!」
崔文彥趕忙答應。
他也很好奇崔文禮能從公主那裡得到什麼賞賜。
兄弟兩人快步走進崔文禮的房間。
將那隻雕琢細緻的紅木盒子小心放好,沒有一上來就打開,這是公主賞賜的寶物,打開前必須鄭重對待!
兄弟兩人先讓下人備上熱湯。
先沐浴焚香,連衣帽也換了一身新的。怕冒犯公主威嚴,又把周圍的下人都呵斥退下,最後關閉門窗。
待房間密不透風後,他們才一左一右坐在紅木盒子前。
崔文彥忍不住伸手去開。
啪!
崔文禮打開他的手,崔文彥揉著手訕笑道:「這是公主賞賜給兄長的,兄長來開。」
崔文禮將紅木盒子拿到兩人近前。
解開上面鎖扣。
兄弟兩人又湊近了幾分,崔文禮滿懷期待的打開盒子剎那,黑氣沖天而起直撲崔文禮崔文彥兩人面門。
又酸又臭的惡臭。
瞬間在兄弟兩人的鼻腔里爆炸,從他們兩人的鼻孔一路躥到天靈蓋上。
還沒看見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崔文禮黑髮倒豎,熏得兩眼通紅,猛地從椅子上倒退數步,彎著腰連連乾嘔。
再看崔文彥。
此時已經倒在地上雙眼緊閉不省人事,直挺挺的往外倒沫子了!
崔文捂住口鼻乾嘔著向外大吼 「來人!快把屋門打開!」可先前為了保密,他們已把下人喊走了,密封的房屋裡隔音極好。
外面根本聽不到動靜。
眼看黑氣不斷瀰漫,崔文彥快要被嗆死過去,崔文禮顧不上噁心,猛吸一口惡臭邊嘔,邊扛起崔文彥踹碎大門。
扛著他一路跑出半個府院。
最終衝到外圍的一處涼亭才停下。
兄弟兩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差點就死在屋裡的崔文彥醒來後滿臉後怕,難以置信抓住崔文禮的胳膊,「兄長你怎麼得罪公主了?她怎麼送毒來害你啊!?」
屋內猛吸一口的崔文禮,連喝了好幾杯甘甜的茶水,才把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下去。
他皺著眉道:「不可能啊,我跟公主相談甚歡,她怎麼會殺我?再說要是真是什麼大殺器,咱們兄弟倆剛才也逃不出那房間。」
「也是這個道理。」崔文彥又問:「那盒子裡到底放的是什麼東西?」
「我剛才沒看清。」崔文禮道,「你看清了嗎?」
崔文彥痛苦道:「剛才黑氣沖臉,我都吐白沫子了,哪能看清!」
崔文禮道:「等屋裡的味道散一散,咱們再去看看。」
崔文彥本不想去,但實在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有這麼大威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頭同意了。
過了好一陣子。
屋裡的惡臭散得差不多了。
想起剛才打開盒子的驚悚場景,有戰爭後遺症的崔家兄弟依舊不敢太敢進去,先派了幾個下人進屋轉了一圈。
等下人沒什麼事出來。
他們才拿著手帕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走進房屋。
兩人再次來到桌前。
這次惡臭沒有那麼刺眼了,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華貴的紅木盒子裡,躺著一雙烏黑烏黑的襪子,襪子上的包漿厚重得都能立起來,大腳拇指的位置還爛了一個窟窿。
幽幽的往外泛著黑氣。
崔文彥只看了一眼就開始乾嘔起來,剛想喊人把這噁心的東西扔了,就聽崔文禮驚喜道:「弟,你看,公主居然把她的襪子送給我了!」
「哥,你瘋了嗎?」
崔文彥瞳孔地震,「你從哪得出的結論?這怎麼可能是公主的襪子?一看就是男人的!!」
崔文禮卻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自得地說:「這就是你不懂了。公主自幼住在深宮,由當今聖上和先皇撫養長大,幾乎沒見過外人,少有的幾次露面也都跟著二聖,她怎麼會有男人的襪子?這一定是公主的!」
瘋了!
一定是瘋了!
崔文彥指著襪子道:「兄長你冷靜點,你又不是沒玩過女人,你看看誰家女人有這麼大的腳?這襪子怕是比咱倆的腳都大!」
還真是。
崔文禮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懷疑。
湊過去更仔細地觀察,近距離下他忽然從那刺鼻的異味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極為陽剛雄渾氣息。
比之前那隻玉杯上的還要渾厚。
一定是公主的!
崔文禮打消疑慮,邪魅一笑道:「我知道怎麼回事了!這是公主在考驗我,故意把襪子弄成這樣,就是想看看我對她是不是忠誠,會不會懷疑!」
崔文彥滿臉問號。
聽不懂崔文禮在說什麼。
「兄長……」他還想再勸,卻被崔文禮抬手打斷:「別說了,大哥心裡有數。你去陪貴真吧,你們倆抓緊時間完成築基,國子監武院入門大比沒幾天就要開始了,到時候爭取拿下前二的名額,最好能拜在姜純熙門下。」
把欲言又止的崔文彥打發走。
崔文禮關上房門,快步走到紅木盒子前,看著裡面庫庫往外冒黑氣的襪子,他醞釀了片刻,眼中滿是堅定道:「公主,我一定證明給您看,什麼考驗都能通過!」
顫抖著把那隻包漿厚重發亮的襪子拿了起來。
崔文禮滿臉痛苦地往嘴邊送。
眼看就要送進嘴裡。
嘔!
實在承受不住那股濃郁到刺眼的氣味,他猛地彎下腰狂吐不止,眼淚都嗆了出來。
崔文禮蒼白著臉倒在地上,眼神里的光彩漸漸潰散,喃喃道:「對不起公主……我實在承受不了……」
屋裡的惡臭黑氣還在瀰漫。
熏得崔文禮出現了幻覺,茫茫金光撒下仿佛看到了安樂公主模糊的身影,聽她說道:「你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像是打了興奮劑一般。
崔文禮重新煥發起鬥志,撐著地面從地上站起來,挺直腰杆,重新鼓起勇氣拿起那隻爛了個洞的襪子,再次往嘴裡送。
「我一定可以完成考驗!」
嘔!
「我一定可以!」
嘔!!
「不信我不行!」
嘔!!!
……
公主府。
崔文禮離開後。
安樂公主便把八位女官全都趕了出去。偌大的青銅宮殿裡,只剩下她和楊安兩人。
將楊安踹到地上。
香軟如玉的小腳丫使勁往他嘴裡塞。
秦裹兒本就嬌媚無比,好像古書上走出來的禍國妖妃,此時眸子裡閃著興奮的緋色光芒,更給她那精緻的臉蛋增添幾根妖冶的光彩,「乖,張嘴。只要你張嘴,本宮就原諒你剛才冒犯的罪過。」
太侮辱了。
這種出賣尊嚴的事楊安做不了一點。
他寧死不從,咬著牙關偏著頭往側邊躲閃,瓮里瓮聲的擠出聲音,「公主先幫我玉,我就……」
「你還敢提!」
安樂公主粉嫩的臉頰漲得通紅,白白嫩嫩的小腳丫直往他身上踹去,連連踹了好幾十腳,秦裹兒香汗淋漓。
身上的幽香更加誘人。
「快點把嘴張開!」安樂公主生氣道。
楊安道:「剛才不算,我還有兩次就張開。」
「不要臉的色狗!」
「公主先耍賴的!」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阿蘭的聲音從外稟報:「公主,臨近午時,天地交感陣即將開啟,材料已在院中備好,該干正事了。」
嘖。
才教育了一半就到時間。
沒轍正事重要,安樂公主狠狠瞪了楊安一眼,收回了小腳丫。
鬧到現在。
秦裹兒整齊的衣裙已經凌亂不堪。
見楊安毫無眼色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公主不滿地往他小腿上補了一腳,張開雙臂道:「裝什麼死!還不起來幫本宮整理!」
她四肢癱瘓,都生活不能自理了。
讓讓她又怎麼了?
楊安自我安慰著,幫安樂公主理好衣裙,連腰間快要散開的束帶也重新繫緊。
整理好後,兩人才走出殿門。
候在外面的阿蘭一眼就看到安樂公主腰間歪歪扭扭的束帶,連忙上前:「公主,您這束帶怎麼這般不整齊?這樣怎麼可以出來,多影響威儀,奴婢這就幫您重新整理。」
安樂公主瞥了楊安一眼。
楊安:……
由阿蘭整理妥當後,女官們抬來布輦,安樂公主坐上去,楊安跟在一旁,隨著眾人往內院走去。
很快到了上次安樂看戲的那個院子。
中央的演武場上戲台子沒有了。
精通陣法的阿菊、阿竹、阿梅三人在場中布下大陣,四隻爐子分別擺在天地四極,用來承接午時天地交感時的陽極天火。
秋兒和冬兒兩個圓臉姑娘,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扛著一隻大鼎,「嘿呦嘿呦」地把大鼎搬到陣法中央。
大鼎上刻著楊安認不清的凶獸。
張牙舞爪的模樣透著撲面而來的殺氣。
楊安湊到公主身邊道:「公主,這是要幫屬下築基吧?」
機靈的狗東西。
安樂公主看了眼天色,此時太陽已快到一天中最為鼎盛的時候,她指著大鼎道:「進去吧。」
盼了這麼久。
終於要踏出修行路的第一步。
楊安並沒有想像中激動,他沉著眸子心道:等從鼎中出來後,我應該就想起全部的記憶了。
我還能像現在這樣相信狗女人嗎?
狗女人還能跟現在一樣相信我嗎?
楊安無法判斷。
安樂公主在旁踹了他一腳催促道:「趕緊進去,錯過時辰要等下個吉時。」
回頭看著安樂精緻漂亮的小臉蛋。
楊安突然很想跟她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不感謝一下狗女人?
太矯情了。
罵狗女人兩句?
除非想死了。
思索了一瞬,楊安知道想說什麼了,他湊到公主耳邊嘿嘿笑道:「賭約還有一次,築基完了公主能幫屬下玉嗎?」
「色狗!!!」
「死!!!!!!!」
秦裹兒晶瑩的小耳垂都紅了,一腳將楊安踹進那足有一丈高的大鼎裡面。
「我可當你答應了!公主不許再耍賴!」楊安從鼎探出頭往外喊著,不給他爬出來,隨著公主吩咐夏兒與春兒往鼎里倒入五行獸血。
除了崔文禮獵殺來的紅鱗角蟒。
公主府早已備齊了其餘四種獸血。
雖說安樂公主如今不像神聖登基前那般得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五種獸血每種都準備了足足十人之份。
隨著獸血不斷注入。
大鼎內很快如紅海般將楊安全身淹沒,獸血全部倒完後,守在鼎旁的冬兒與秋兒一腳踢起那近萬斤重的頂蓋。
「砰」地一聲將大鼎頂部蓋嚴。
阿菊、阿竹和阿梅三人對視一眼,開始催動大陣。
位於天地四極的四隻火爐。
在太陽升至一天中最鼎盛之時承接天火,很快燃起四種不同顏色的火焰:東方青木色、西方金白色、南方炙紅色、北方玄黑色。
四種火焰隨著大陣轉動。
協同注入陣中,匯聚到大鼎之下,霎時間,無盡火力湧入鼎底,五行獸血滾滾沸騰,
其中蘊藏的靈性精華盡數逼出。
鼎外傳來陣陣獸鳴。
鼎口之上浮現出五頭異獸虛影,有蛟龍、靈雀等,皆是形態兇狠的神獸,正不斷撞擊鼎蓋,發出「噹噹」的金石碰撞之聲。
一時間。
公主府整個內院都被這異象籠罩。
鼎內。
被獸血淹沒的楊安,隨著滾滾沸騰的血水變得渾身通紅,像煮熟的大蝦,五種獸血逼出的靈性精華化作無形之力,扯得他全身筋骨仿佛要被五馬分屍。
痛苦得額頭青筋暴起。
英武非凡的臉蛋也變得猙獰扭曲。
鼎外。
安樂公主看著大鼎中不斷躁動的凶獸虛影,不知不覺間抓緊了衣袖,鳳眸中少見地浮現出擔憂之色。
阿蘭搬來軟椅道:「公主,築基還需些時間,您先坐一會兒吧。」
安樂公主搖搖頭,沒有應聲。
阿蘭在一旁輕聲安慰道:「公主是在擔憂郎君出意外嗎?您放心,汪公公看人從未出錯,郎君生來一身金銳之氣,如今時辰正好,以盛陽煉就真金,又得公主相助,再加上郎君天資無匹,是乃天地人三者相合,豈有築基不成的道理?」
「再說,百騎那邊若情報沒錯。」
「郎君與公主一樣,都是幼年時就已經完成完美築基的絕世天驕,此時只是恢復原有的修為,公主更不用擔。」
安樂公主的秀眉不僅沒舒展,反而鎖得更緊了,楊安天姿不遜於她,根本不用擔憂築基的事。
只是築基之後。
狗東西還是狗東西嗎……
隨著鼎身周圍火焰跳動閃爍。
秦裹兒恍然間又看到那位與她有著相似眸子的宮裙少婦,她譏嘲道:「別痴心妄想了,沒人喜歡你,更不會有人愛你。」
……
……
……
欠章數:3
不行了,再不加更成老賴了。
決定了,明天加更!
你們不許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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