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46章 滅族之日

第146章 滅族之日

2025-12-21 11:01:13 作者: 桃白白真的白

  爹!娘!

  爺爺!

  楊安驚悚,雙腿凝聚真元於腳下,「砰」地蹬開大片水浪,向著已化成火海的水寨急沖而去。

  突然。

  金光帶著嗡鳴聲從他左側直刺過來。

  是一把金絲長槍橫攔在他面前。

  楊安側目從左側望去,一位金甲軍士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那金甲軍士看著楊安的臉,面具中傳來驚喜的大笑,「李二!萬戶侯之位歸老子了!」

  對方居然認識自己。

  看樣子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楊安喝問道:「你是何人?」

  「去問閻王吧!」金甲軍士絲毫不廢話,長槍刺空後順勢橫掃,直向楊安頭顱砸去。

  楊安身軀往後一仰。

  倒身躲過攻擊,同時抬腿踢出,「啷」的一聲踢在橫掃到自己身前的金色槍桿上,楊安少年天驕,常態三倍戰力加持更是遠超同境界修士,巨力襲來那金甲軍士雙手緊握都把持不住長槍,脫手飛向高空。

  楊安腰身如大龍般發力。

  直身而起,同時如張弓搭箭轟出一拳,正中金甲軍士胸膛。

  炮彈般的拳頭本該將其身軀貫穿。

  可打到金甲上之後,那金甲竟玄光一轉,將全力泄向四處,左右水面炸開數丈高的浪花。

  金甲軍士咧嘴笑道:「雕蟲小技!」說著,使出雙峰貫耳,雙拳直向楊安額角太陽穴掄打過去。

  下一秒。

  

  他雙拳捲起的拳風還未碰觸到楊安鬢角的長髮,陡然楊安開啟魔主太歲天賦,二次發力一拳將他身上的金甲打得粉碎,連胸骨也被轟扁。

  楊安沒有下死手留了他一條殘命。

  扣著他的脖子將其拎起,楊安審問道:「你們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

  金甲軍士拒不回答。

  用盡最後力氣猛地一拍腰間,一道紅光突然從灰布袋子中直飛而出,升至高空炸開一片煙火。

  竟是信號彈!

  看到信號,周圍摸索過來的數百位金甲軍士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踩著水面向楊安的方向圍殺過來。

  楊安大怒捏碎金甲軍士的脖子。

  目光掃向從前方合圍而來的大批軍士,敢在對方殺到之前,將那屍體掄砸過去,砸的他們腳步微頓。

  同時抬手抄起那柄從高空落下的金絲長槍,楊安搶先向他們殺去。

  有過剛才的經驗。

  他出手便開啟十倍戰力,隨著長槍每一次的揮舞、猛刺,就有一名金甲軍士瞬間被打碎盔甲,身體碎裂而亡。

  連殺了七八人。

  剩餘的金甲軍士依舊悍不畏死地撲來。

  楊安心中起疑,本以為這些甲士是普通賊寇,可賊寇哪有這般死戰的意志,還有這等兵器,這些人怕是花大價錢養出的悍勇死士。

  有能力養出這等規模死士的人可不多。

  莫非是五大家族?

  楊安想著又連殺數人,持續開啟天賦,也是有些疲憊,就當準備開啟魔眼將這群人一口氣滅殺時。

  喊殺聲響起從金甲士身後響起。

  水寨的守衛衝殺出來

  人人手持長矛、弓弩,硬生生在圍堵楊安的甲士鑿出一個缺口,領頭之人向楊安喊。

  「小郎君,快回水寨,這裡交給我們!」

  楊安尚未弄清事情原委,也不囉嗦,道了聲:「這些甲士非比尋常,你們千萬小心後。」他拎著槍,趕忙向著水寨疾馳而去。

  水寨的外牆在天火焚燒下化為灰燼。

  斷裂的木樑燃燒著火焰,墜落在水面上,「呲呲」地冒著熱氣,連著八百里江水都快要沸騰。

  咕嘟咕嘟地往外涌著白色熱氣。

  火焰駭人難以強創,楊安凝聚真元於長槍之上,揮槍而出,硬生生在面前的火海中斬出一道縫隙,身形如猛虎躍澗般極快穿過。

  衝進水寨的剎那。

  他雙腿一停,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原本欣欣向榮的天山水寨化為煉獄。


  熟識的大爺大娘們,半邊身體被燒得焦黑,有的斷氣躺在水面上,有的痛苦哀嚎,幾歲的幼童渾身潰爛,奄奄一息。

  一具具屍體橫沉在水面。

  火光映照下,分不清水面是被鮮血染紅,還是被火光映紅。

  水寨里的軍士瘋狂搶救著。

  但傷者、死者太多,根本救不過來。

  昨天還活生生的人,今天就那麼沒了,到底是誰幹的!楊安肩膀發顫,強忍著不去看這些慘狀,快步朝爺爺所在的主寨跑去。

  走到半路。

  遇到滿面焦急的宋元卿,看到小兒子安然無恙宋元卿鬆了口氣,緊緊的抱住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娘,到底怎麼回事?」楊安問道。

  宋元卿也不清楚,帶著他回到主寨。

  剛進門楊安就聽見父親李光渚的咆哮聲:「聖人就那麼容不下我們!」

  眾人之中。

  最前方的李天橫猶如一頭怒獅怒吼道:「不可能!那狗日的雖然年紀大了昏了頭,但不可能那麼絕情!」

  李光渚指著外面的火光道:「爹!外面那群金甲士別人不認識他們,您與我還能不認識嗎?那是百騎是龍驤衛!是秦…狗皇帝的親兵!若不是他要對我們動手,誰還能指揮動這龍驤衛來?!!」

  「不可能!狗日的真要殺老子,咱們一家當年根本走不出長安!」李天橫怒聲道:「老子這就去長安當面質問他!!!」

  「現在說這天真話何意義?」

  眼看父子二人要吵起來,宋元卿趕忙打圓場:「公公,夫君,先別管是誰了。但他們肯定是為二郎來的,有人泄露了二郎將那功法練成的消息,才引來禍事!」

  「那功法干係重大,足以改變這世間格局,二郎落到他們手裡必死無疑,咱們現在首先得帶著二郎逃才對!」

  「嫂子說得對!」

  站在眾人身後的李光良附和道,「爹,大哥,咱們得趕緊帶著二郎逃!」

  「逃?」

  「你們能逃去哪?」

  威嚴的笑聲從上方傳來,伴隨著一條火龍咆哮著掀翻半個屋頂,向眾人張開巨口。

  李天橫霎時間將眾人護到身後。

  腰間長刀不知何時已出鞘。

  揮刀的剎那,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一道冷白色的璀璨刀光,刀氣裹挾著房屋內的空氣一同劈開。

  那咆哮的紅龍裂成兩半。

  主寨的屋頂與牆壁也隨之崩碎。

  眾人向著火龍襲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半空之中懸浮著一片赤紅色的火雲,火雲之上站著一位金袍老者。

  他看向李天橫緩緩開口:「李兄別來無恙。」

  「皇甫信!我就知道是你!」

  李天橫目眥欲裂,「有什麼沖老子來,你個狗娘養的為何要濫殺無辜?!!」他雙手緊握刀柄沖天一刀。

  刀光如逆流銀河般直飛而上。

  澎湃的刀氣吹得皇甫信腳下紅雲震盪,金袍烈烈作響,皇甫信依舊負手而立,全身法力匯聚,化作一頭怒龍首,張開巨口轟然將刀光吞噬入腹,泯滅在身前。

  他淡淡道:「李兄,這麼多年風采依舊。」

  「是誰讓你來的?」李天橫道。

  「還用說嗎?」皇甫信腳下紅雲緩緩散開,他輕飄飄落在屋頂,看向下方的眾人,「憑你老兄與聖人的關係,若不是聖人點頭,誰敢動你?」

  李天橫虎目震動。

  那狗日的真絕情至此,真絲毫不顧當年情義!?

  皇甫信繼續說道:「也不怪聖人,誰讓你生了個好孫子?」他眼神炙熱的望向楊安:「他天賦罕見,竟能將那無名功法練成。若是放任不管,他日社稷顛倒,臣將不臣,國將不國,聖人豈能安睡?」

  話音落下瞬間。

  皇甫信左手化出數丈長的怒火龍爪,直向楊安抓去。

  李天橫橫刀於前。

  龍爪與刀光碰撞,濺起漫天火星,他怒喝一聲刀光再度斬出,只聽「噗呲」一聲,龍爪被斬碎在身前。

  皇甫信收回手來。


  掌心有裂痕流血,他臉色微沉。

  李天橫道:「憑你,還不配動我孫子!」

  「老兄不會以為只有我一人來吧?」皇甫信冷冷說完,四面八方突然洪水倒灌化作水牆,將李天橫一家圍困在水牢之中。

  水浪從中央分開。

  宋朝華滿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老親家……」李天橫愣在原地。

  「岳父!」李光渚不敢相信。

  宋元卿更是近乎崩潰,指甲扣進肉里,痛苦道:「爹……為什麼?」

  面對女兒的質問。

  宋朝華不敢去看宋元卿的眼睛沉聲道:「卿卿你帶二郎來爹這裡,爹保證不傷二郎性命。」

  「我問你為什麼!」宋元卿流著淚嘶吼。

  宋朝華張了張嘴似想解釋,最終卻攥緊拳頭道:「是非曲直,難以說清。就當是爹對不起他們李家,你帶著孩子們過來。」

  宋元卿近乎崩潰,「爹!你要動二郎、動我丈夫,就得先把我一起殺了!」她拔出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然這種威脅什麼用也沒有。

  宋朝華只動了動手指,一道水劍「叮」地將宋元卿手中的匕首打落。

  這就是神相帶來的差距。

  弱小到以性命相要挾都做不到。

  宋朝華抬手捲起兩道水浪,將宋元卿和楊安卷過來,李天橫背後炸開如太陽般極盛的光芒!

  光芒散發的氣息恐怖至極。

  宋朝華與皇甫信大驚失色,同時開啟神相,李天橫開啟神相後,手中長刀漆黑的猶如夜空,揮斬而出刀光化作無數星辰匯聚的銀河洪流,咆哮著沖向一水一火兩位法王。

  即便二人開啟神相護體。

  刀光與水火碰撞剎那,他們依舊被逼退出去,連著周圍湧起的水浪火海,也被這一刀劈成兩半。

  沐浴在星光下。

  李天橫渾身熠熠生輝,手中長刀更是鋒利到足以讓所有刀匠失去工作,刀鋒垂下,甚至未觸碰大地,只是流露的一絲氣息便使得大地崩裂!

  「光渚!帶孩子們走!」

  火焰怒龍衝破刀光。

  皇甫信此時也已經開啟法相燧皇,化作龍首人身神祇模樣,驅使著火龍破開刀光洪流,他冷聲道:「你們逃不出去!李兄束手就擒,還能饒你一家老小性命!」

  「就憑你們兩頭爛蒜也配讓我束手就擒?」李天橫嗤笑,「老子從武川殺出至今,又不是沒有殺過法王!!!」

  李天橫飛上半空再斬刀光。

  刀氣縱橫。

  霸道的憑一人之力壓制皇甫信與宋朝華,壓逼得二人不得不連連防守!

  李光渚趁機帶著楊安等人逃出主寨,衝出那水浪匯聚成的囚籠,朝著最近的南方水港逃命。

  龍驤衛乃是大夏最精銳的部隊。

  早已將整個水寨徹底包圍。

  李光渚持槍開路,沿途砍瓜切菜般斬殺軍士。

  硬生生從無數金甲士中殺出一條血路。

  衝出主寨範圍。

  眾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宋家幾位二代子弟,以及一位身穿麒麟金甲的中年男子,領著黑壓壓一眾龍驤衛精銳就守在水寨外圍。

  見楊安一家衝出。

  他們拿起弩槍、舉起長矛嚴陣以待。

  再次將去路徹底堵住。

  身著麒麟金甲的將軍坐在墨麒麟上向李光渚行禮,「將軍這些龍驤軍士,可是您花了半輩子心血培養出的精銳,怎捨得下死手?」

  李光渚握緊槍桿道:「皇甫淵,你敢攔我?」

  皇甫淵面無表情,垂下的手抬起時,已經出現一把鳳翅流星鏜,「屬下跟在將軍身邊那些年受益良多,確實不敢阻攔將軍,但軍令如山還望將軍恕罪!」說罷驅使胯下麒麟,揮鏜殺向李光渚。

  李光渚挺槍迎上,「噹啷」一聲,兵器相撞火星四射,震得腳下火海與水面的熱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那頭麒麟凶獸更是震動口鼻流血倒在地上。

  皇甫淵下地步戰。

  眨眼間,兩人過了二十七八招。

  跟母親一起殺敵的楊安,還是第一看到父親認真出手,法王以下最強不是吹出來。

  交手片刻。

  皇甫淵已經雙臂就開始打顫發軟。

  宋家幾位兄弟對視一眼聯手而上圍攻李光渚。

  李光渚戰力確實非凡。

  但對面也不是廢物,宋家精心培養的子弟,還有皇甫家第二代領軍人物皇甫淵。

  幾人聯手之下他漸漸落了下風。

  「噗呲」李光渚一時不察,腰間被皇甫淵鳳翅鎏金鏜上的小枝劃到,皮開肉綻鮮血灑落在湖面。

  宋元卿急得要上前幫忙。

  李光渚頭也不回地吼道:「帶著孩子們先走!」

  李光良也勸道:「大嫂,先把孩子們送出去,回頭再回來救大哥和爹爹也不遲!」

  宋元卿眼圈通紅心中焦急

  但也知曉相公還有李光良說得對,二郎不先逃出去誰都得死,她只得出劍刺死數人,帶著楊安等人轉向其他方向突圍。

  看著人群中廝殺的父親。

  從出生到現在楊安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什麼都做不到的他壓下心中的恨意,跟著母親和二叔突圍。

  然金甲士實在太多。

  戳了螞蟻窩般,怎麼殺都殺不完!

  時不時還會跳出幾個靈尊。

  陷入重重包圍之中,李光良道:「這樣不行!聚在一起目標太大,根本跑不出去!大嫂你實力強,你跟大娘子假裝帶著二郎從往南港突圍,我有秘法能躲避追蹤,我帶著大郎、二郎往西港去,咱們到時在北山城腳匯合!」

  宋元卿不想和孩子們分開。

  李光良左右揮刀砍殺兩人急聲勸道:「大嫂別想了!不快點逃出去都得死!二郎這裡有我和大郎保護,不會出事,人越來越多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李雲渺割下一名金甲士的頭顱,拍了拍自己胸膛道:「娘您放心,只要我不死,沒人能動弟弟半根毫毛!」

  「什麼話,你們都是娘的孩子!」

  宋元卿總有不好的預感。

  心中猶豫。

  但就像李光良說的,要不分頭跑誰也跑不,最終她對李光良道:「二叔,你千萬要照顧好大郎還有二郎,自己也多加小心!」

  「放心!」

  李光良說著拉過楊安和李雲渺隱蔽著氣息,帶著他們向西邊突圍。

  宋元卿看了他們一眼。

  抱著李雲晴朝著西邊殺邊衝過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