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來越冷。
帶著冰碴的水星,稀稀拉拉落下。
公主府內。
鼎上升起異象,赤色的血霧與黑色的煞氣在空氣中交匯,漸漸凝聚成一尊太歲凶神。
氣息凶戾暴虐。
八位女官皆是背後一冷,心底發寒。
阿蘭挺著顫顫巍巍的果實驚呼道:「公主!是真的!百騎的推測猜對了!郎君真的是十二年前那位傳言中與您天賦相當的李家少年!」
果然是他。
安樂公主明艷的臉蛋又陰沉了幾分,抱在身前的小手也越發攥緊。
微風吹拂院中垂柳。
身穿紅色鬥牛服的汪公公悄然出現在公主身側一丈的位置,垂手恭敬道:「公主,郎君引來的異象老奴已經封鎖,不會有人發現。」
「做得好。」
秦裹兒點頭。
往鼎中匯入五行獸血中的春兒夏兒,一人一句焦急呼喊,「公主!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公主!」
「郎君還沒完成築基,十份獸血快要全部用盡了!」
「若是續不上,恐怕會築基失敗,鑄不成完美道基!」
「公主,怎麼辦呀!」
「怎麼辦呀,公主!」
安樂公主微愕,沒想到楊安的資質竟如此之好十份精血都不夠,當年她完美築基時,也就用了十份。
阿蘭道:「奴婢這就去倉庫中搜尋,看看有沒有能替代獸血的靈物,儘可能幫郎君補全所需!」
她快步去庫房翻找材料時。
汪公公忽然開口,「公主,老奴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安樂公主道。
汪公公垂首緩緩說道:「老奴服侍先帝身邊時,曾聽先帝提起過,郎君這般資質,實屬罕見,比之公主當年不差分毫。」
「此番破而後立,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汪先生到底想說什麼?」
安樂公主皺眉。
汪公公含笑答道:「老奴並非質疑郎君忠心,只是當年李家滅族之事,牽扯太過複雜,其中曲折到今日怕是沒人能說清楚,如果郎君日後記恨起公主,恐生變數,不如……」
說到這裡。
汪公公往後退了幾步。
不再往下說。
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楊安身世複雜,若放任他完成完美築基,日後恐難控制。不如此刻放任其築基中斷,留些缺憾。
雪雨越下越大。
落在公主府的青瓦上,「噠噠噠」的聲響十分聒噪,整個演武場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凝重之中。
阿蘭攥著手先開口道:「公主,汪公公雖說得有道理但也要分人,郎君品性有目共睹,極重恩義,公主三思。」
春兒夏兒也急得小臉通紅道:「公主,郎君雖然欺負過我們,但人還是挺好的!」
安樂公主瞥了她們一眼,淡淡道:「本宮說過不管他嗎?還有你們拿了他什麼好處,什麼時候跟他關係這麼好,都幫他說話?」
阿蘭、春兒、夏兒三位女官臉上一僵。
春兒和夏兒低下腦袋。
生怕再被公主罰吊著盪鞦韆,乾笑兩聲,不敢說話。
阿蘭明白公主的意思高興道:「奴婢這就去庫房找材料!」
「不必了。」
安樂公主道:「被神聖奶奶趕到這窮鄉僻壤,連築基丹的份額都沒,庫房裡還能剩什麼好東西?」
「公主……」
阿蘭嘆氣道:「郎君現在怎麼辦?」
她剛說完。
就見安樂公主抽出匕首,劃開自己的手腕皮肉翻開,殷紅的鮮血如綢子般汩汩流出。
「公主!您莫非要用自己的真血幫郎君」阿蘭臉都白了,「不可啊!這樣會折損您修為的!」
「一些修為而已,算不得什麼。」安樂公主無所謂地說道。
「可您的時間不多了……」阿蘭急著要給公主包紮。
「割都割了,就這樣吧。」
秦裹兒說著,將自身真血連同聖品築基丹,一同送入那尊青銅鼎中。
隨著四極火焰淬鍊。
秦裹兒真血中淬鍊出縷縷靈力與築基丹的藥力,融入楊安的肉身之中,滋養著他渾身筋骨血肉。
記憶還在不斷湧現。
天山水寨,大火滾滾。
看著大哥的腦袋。
楊安腦袋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覺得艱難,搖晃兩步倒在水泊之中。
圈圈水波從他身邊向四周蕩漾。
他近乎崩潰的向李光良道:「為什麼!二叔!你為什麼要殺大哥?你是我們的叔叔啊!」
李光良把玩著手中的短刀冷笑道:「為什麼?當然是你們對不起我!」
「老不死的放著好好的王位不要,帶著我們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跟賤民一起整天在水裡刨食,可曾為我想過?」
「大哥法相以下為無敵,我有什麼?」
「頂著『李家二公子』的名頭,水寨里誰真把我當二公子看了?」
「爺爺哪裡對二叔不好?」
楊安嘶吼,「二叔幼年傷了根基,家裡有什麼好東西,爺爺都第一個拿給你用!」
「爹修煉的靈相,也拿出來與你同享。」
「就連你身上穿的這身衣服,都是娘跟姐姐親手幫你做的!二叔,我們到底怎麼對你不好了?!」
「這點小恩小惠,打發要飯的呢?」
李光良面色狠厲,「老不死的明明知道我傷了根基,只有那門無名功法能救我,我求了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肯把功法給我!不肯給我功法就是對我不好!」
「就為了那本功法?!」
「你就為了一本功法?!」
楊安淚水從臉上滾落,他抱起李雲渺的腦袋吼道:「剛才大哥還在救你!我們是家人!!一家人啊!!!」
水泊之中。
眾人愣住,相互對視一眼後突然爆發出陣陣鬨笑。
李光良笑得前仰後合。
皇甫烈眼淚都笑了出來。
宋延嫵捂著小嘴笑彎了腰。
笑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
楊安怔怔的望著他們。
李光良笑了好一會道:「二郎我一直以為你是咱們家最聰明的一個,沒想到居然能說出那麼天真的話,既然我們是家人,你快讓二叔把你肚子剖開,烙印下經脈運行圖。」
皇甫獵道:「沒錯,李二我也是你家人。」
宋延嫵道:「表哥哥,快把東西給我們吧,我還是你最可愛的妹妹呢~」
三人的面容在楊安眼中不斷扭曲。
好像妖魔。
楊安明白它們為什麼笑了。
因為他們都是畜牲。
【神相魔眼】開。
【命犯太歲】開。
十倍天賦疊加魔眼的力量。
楊安渾身黑色靈力如煞氣般從身軀中狂涌而出,像火焰般灼燒著周身,腳下水浪被烤得「滋滋」作響,泛出熱氣。
將大哥的腦袋放到一邊。
砰!
水浪炸開,楊安瞬間殺至李光良近前,全身的黑色靈力驟然消散,盡數凝聚在右拳之上。
隨著拳嘯而出。
李光良心頭一緊,急忙架起短刀,向著楊安的拳頭刺去。
噗刺。
刀刃刺破楊安拳頭上的皮膚,從指骨之中刺入大半,幾乎要將他的手掌斬斷。
可楊安仿佛半點沒感覺到疼痛。
依舊掄拳狠狠砸在李光良身軀之上,將他整條胳膊打斷成數節,連半扇肋骨都震得碎裂。
李光良打著圈飛出去。
撲通。
砸入水泊之中,濺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水浪還未從半空落下,楊安激發魔眼,一道魔光撕裂水幕,直向李光良貫穿而去。
見識過魔眼威力。
李光良半邊身子的骨頭已碎,根本無法抵擋,拔腿逃跑可兩條腿哪有魔光跑得快?
危急關頭。
他餘光瞥見李雲渺的屍體。
忽生一計。
翻身滾到李雲渺身前,扛起屍體擋在自己面前,李光良吼道:「二郎!魔光射來!來!毀了雲渺屍體!你就跟二叔一樣了!」
「畜牲!」
楊安驟然收力,魔光擦著李雲渺的屍身而過,將身後水浪轟得炸開,濺起一片磅礴的水霧。
楊安再次撲向李光良。
可這時兩位靈尊已聯手殺至半空,左邊靈尊開啟靈相,化作半人半牛的怪物。
右邊靈尊則化作半人半馬的怪物。
兩人周身裹挾著赤紅色火焰,從左右兩側夾擊而來。
楊安的魔眼不僅有殺傷之力。
更有極強的觀察力。
撲至李光良近前的他縱身躲過要害,以肉身硬扛靈尊兩拳,趁被打飛的間隙,一把搶過李雲渺的屍體,順勢與兩位靈尊拉開距離。
他邊後撤。
邊從李雲渺身上摸出遺留的丹藥。
不管有什麼,大把大把往嘴裡吞。
李光良捂著碎裂的身體陰毒喊道:「李二天賦異稟,能短時間吞噬煉化靈物!別給他恢復的機會!」
得知情報兩位靈尊果斷追擊。
牛頭靈尊手中火焰變幻,瞬間化作一道火箭射出,呼啦一聲將楊安手中的丹藥盡數燒毀。
馬面靈尊速度極快。
楊安只見面前火光轟然一閃,那腳下踩著火焰的馬面靈尊便已出現在他身後。
起一腳踢出。
楊安左側身軀像是被巨錘砸中,肋骨頓時碎裂數根,整個人倒飛出去。
懷中的李雲渺也掉了出來。
楊安飛向牛頭靈尊的方向,兩位靈尊配合默契,牛頭靈尊早有準備,本想一拳轟向楊安心膛,卻聽皇甫獵道:「動手輕一點!若是把他的肉身毀了,我要你們的皮!」
牛頭靈尊當即收拳。
臂膀化作鐵箍般,一把將楊安抱在身前,用力一箍。
「咔嚓」一聲脆響。
楊安身上不知多少骨頭生生勒斷,強忍著劇痛,沒發出一聲慘叫。
李光良道:「快廢了他!」
不用他多說。
牛頭靈尊就準備折斷楊安四肢,剛動手抓住楊安手腕,下一秒發出慘叫,楊安張口從他如鐵柱般的手臂上咬下一大口血肉。
兩三口吞入腹中。
靈尊的血肉藥效遠勝丹藥,剛吞下去便被瞬間煉化,楊安頓時恢復幾分力氣。
趁著牛頭靈尊吃痛的間隙。
楊安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雙腳猛踹向他的雙眼,牛頭靈尊勉強側頭,一隻眼球還是被踹的流淚連連。
楊安借勢飛身而出。
霎時間殺至李光良身前。
此時楊安原本雙黑色瞳孔,竟變得和額頭上的魔眼一樣鮮紅嚇人。
嘴裡臉上身上滿是鮮血。
他宛如太歲般戾吼,「畜生!把我哥還給我!!!」
「二郎!我是你叔叔!有話好說!」李光良面色煞白,邊退邊喊。
「 死!!!!」
黑紅色的真元凝聚,楊安的拳風如凶神的怒吼,轟砸在李光良腦袋上!
李光良流星般飛射而出。
嘩砸入水泊沿途兩邊掀起數十丈高的水浪!
李光良雖無靈尊修為。
卻是凡相巔峰,這一拳並不能打死他。
楊安直追而出。
忽然間一隻大手撕裂天空,將楊安從半空中拍下,捏斷了他的四肢。
楊安重重拍在水泊之中。
口鼻雙眼五竅流血。
眼中只剩下仇恨的他,掙扎著向李光良的方向爬去。
宋延嫵愣了瞬,而後嘻嘻笑道。
「表哥哥這模樣,可真是難看啊。」
看了那麼一場大戲,皇甫獵也玩夠,從宋延玉手中拿回翠玉竹杖,走到楊安身前抬手打斷了他的脊柱。
踩著楊安的腦袋。
皇甫獵將他額間的魔眼摳了出來,握在手中,鮮血順著指縫流下,皇甫獵笑道:「不是你的東西,偏要拿,這便是你最大的過錯。」
魔眼被放進早已準備好的容器里。
「刀。」
皇甫獵伸手。
侍衛從旁邊遞來一隻盒子,裡面是一把泛著銀亮光澤的玉色小刀。
「這把刀可是精心為你煉製的,刨開你的腹部後,能保你不死,畢竟只有你活著的時候才能烙印經脈。」
皇甫獵微笑道:「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痛苦,也就跟凌遲差不多,表弟你可要忍住。」
「表哥讓我來就好,這種低賤之人會髒了你的手。」宋延玉上前說道。
皇甫獵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番,咧嘴笑道:「確實該讓你們宋家分一杯羹。」說著便將玉色小刀遞了過去。
趁皇甫獵退後時。
宋延玉蹲下身,悄悄給楊安嘴裡餵了一枚保命的丹藥,低聲道:「表弟,別怪我。」
此時的楊安已無法動彈。
四肢連同脊椎被打斷,連說都不出話,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宋延玉。
宋延玉不敢看楊安的眼睛。
握著玉刀狠心劃開楊安的腹部,紅色熱血瞬間灑在他臉上,鋒利的刀刃划過骨頭,發出「嚓嚓」的刺耳聲響。
宋延玉身體顫抖了幾分。
咬緊牙關。
他儘可能避開要害,迅速用玉刀分開楊安的血肉,扒開經脈,仔細辨認他渾身經脈的運行軌跡。
將其烙印在一張黑色布卷上。
做完這些。
宋延玉捧著布卷將其獻給皇甫獵。
皇甫獵接過查看,見經脈運行圖十分完整,滿意地拍了拍宋延玉的肩膀,「做得不錯!」
「希望這功法真那麼神奇。」皇甫獵彈了下耳邊的簪花笑道:「有那麼大的機緣相助,我們皇甫家就要天下獨大!」
「皇甫哥哥。」
宋言嫵抱著他的胳膊嬌聲笑道:「到時可千萬別忘了我們宋家呀!」
「忘不了,你們宋家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李光良從遠處水泊中爬了出來,挨了楊安兩拳,半邊身子碎裂,半張臉被打爛,牙齒碎了大半,下巴幾乎裂開。
扶著一旁的樹吞服了幾顆丹藥。
傷勢稍有恢復,他跑到皇甫獵面前道:「公子李二那小子自小受李天橫喜愛,身上肯定還有其他寶貝!」
說著李光良一瘸一拐的走到楊安身前翻找,果然翻出一本秘籍,邀功般獻給皇甫獵:「少爺您看!這肯定是那老不死的刀法!」
當年李天橫號稱『李狂刀』。
刀法獨步天下。
傳言於刀道一途上沒人是他對手!
皇甫獵來了興致接過秘籍,剛翻開便有刀氣撲面,玄妙無比,「回去送給給表妹,想來她應該會喜歡。」
刀譜上還有楊安血跡。
擦不乾淨。
皇甫獵用一塊絲布包好貼身放進懷裡,與李光良道:「從此覆滅李家,記你大功一件。」
「多謝公子!」
李光良看了眼還有氣的楊安,表忠心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這就去把那小畜生殺了,以絕後患!」
「你還真是個做大事的。」皇甫獵樂了。
「公子謬讚了。」
李光良拿著刀沒等走到楊安身前。
銀河般的刀光洪流轟下,他瞬間被氣浪震倒,連栽了幾個跟頭。
刀氣消散。
皇甫獵等人急忙抬頭望,只見半身焦黑、滿身傷口且多處傷已深入骨頭的李天橫,正站在楊安身前。
看著被剖開的腹部孫子。
李光橫渾身震動,老眼中淚水滾滾。
「啊!!!!!」
恐怖的氣息橫掃開來,霎時間將在場眾人全部震得吐血倒地。
李光良急忙逃跑!
心中一寒。
回頭見李天橫拎著刀向他走來,法王的威壓讓李光良無處可逃,李光良滿臉是淚的跪倒在地磕頭求饒:「我錯了!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
「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我真的不敢了!」
「爹!」
李天橫老目悲涼的看著從小養大,視若己出的孩子。
砰!
怒踹在李光良胸膛上。
沿途撞碎數十位宋家弩士,胸口塌陷,內臟碎裂與鮮血一同吐出,躺在一片殘肢斷臂中,不知死活。
「還有你們!」
李天橫花白的頭髮張狂,咆哮著掃過人群。
鎖定牛頭馬面。
抬手間兩位靈尊在他刀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碎裂成指甲蓋大小血塊。
「還有你。」
李天橫看向皇甫獵,皇甫烈嚇得臉色煞白,渾身哆嗦,趕忙跪倒在地,大喊道:「李老爺子!都是誤會,全是誤會啊!」
「老子剖開你的肚子,就不是誤會了。」
李天橫抬刀還要殺。
嗖嗖。
兩位法王霎時追來將皇甫獵等人保護在身後,有了靠山皇甫獵厲聲道:「爺爺!外公!他們爺孫想殺我!快殺了他們!」
宋朝華半身衣服粉碎,身上刀傷縱橫。
看著瀕死的楊安。
不遠處李雲渺的屍體,他苦痛的閉上了雙眼。
皇甫信胸口一道猙獰露骨的傷痕。
鮮血淋漓。
他蒼白著臉道:「李老兄,你身受重傷活不了多久,投降吧。」
殺不了了。
可惜。
李天橫拖著殘軀,抱起腹部被剖開的孫子,楊安氣若遊絲,「爺爺,大哥死了……」
「知道,爺爺都知道,是爺爺沒保護好你們。」李天橫心痛道:「馬上就好了,再忍忍,馬上就不疼了。」
他粗糙的手指在楊安身前拂過。
隨著生命法則的注入。
楊安膛破肚的腹部,眉心的傷口開始癒合,待傷口完全癒合,漸漸有困意湧上。
「好孫兒睡吧,等睡醒了,一切就都結束了。」李天橫嘴角流血。
楊安流著淚,拼命搖頭不願睡去。
李天橫哈哈笑道:「小兔崽子,都多大了還掉淚珠子也不知道難看。」
就跟小時候哄楊安睡覺時那般。
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雲深雲深,雲深不知處。」
「這名字起的不好,一輩子那麼長,沒一個歸處怎麼行?」
「知人知面不知心。」
「爺爺就是吃了太相信別人的虧。」
「你以後要多留個心眼,對誰都三分真七分假,多留個心……」
「以後爺爺不在……」
「……」
「好孫兒,你的歸處在哪……」
老人的聲音漸漸模糊。
楊安閉上雙眼。
楊安睜開雙眼。
青銅鼎碎裂,原本黑色真元受到安樂公主靈力的影響,鍍上一層炙熱的紅芒,如淚水般洶湧的肆虐於天地之間。
完美築基成。
……
……
……
感謝大佬:橋xi
感謝大佬送的大保健。
感謝大佬。
目前欠章數:「2」
ps.今天我更了5400
昨天7000
節假日我還那麼高強度更新,實在太勤勞了。
最後。
祝各位兄弟姐妹們中秋快樂,千里共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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