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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雞犬不留

2025-12-21 11:01:58 作者: 桃白白真的白

  確定了方向。

  楊安再次被花月憐當成小雞子拎了起來。

  跟著追魂爐的煙氣瀰漫。

  花月憐化成一道長虹,再次於夜空中急遁而去。雖然這種趕路方式有損楊安身為男人的尊嚴,但速度確實極快。

  不過片刻時間兩人便趕到了追魂爐所指引的地點。

  是雲州城外圍的一處莊子。

  花月憐拎著楊安落在莊子附近的一棵老樹上。

  兩人踩著粗壯的樹幹上。

  楊安撥開樹葉,向那莊子望去,只見漆黑不見五指的深夜中,莊子門頭前左右各掛著兩隻醒目的紅色燈籠。

  燈籠上寫著的「杜」字,十分惹眼。

  杜家莊。

  楊安聽過這莊子的名頭,是雲州遠郊的幾個大戶人家之一,家主好像還是什麼門派的弟子。

  外面看不出什麼。

  楊安抬眼跟花月憐示意了一下,兩人如靈貓一般,從大樹中一躍而起,帶起一陣冷風吹過樹葉的唰唰聲,悄無聲息地落在杜家莊一側的高牆之上。

  楊安蹲著身子,向杜家莊內掃眼望去。

  

  此時已過亥時,深夜之中,

  按道理來說,應該早就熄燈安歇才是,然而杜家莊主院內依舊燈火通明,時不時還有小丫鬟、小廝不斷進去添酒添菜。

  事出尋常必有因。

  楊安準備過去看看,聽見門牆底下傳來說話聲。

  「凍死我了,叔給口酒暖暖。」

  楊安和花月憐壓低身子。

  尋聲望去,說話的是兩個看門的家丁,他們揣著手,在冷夜中凍得瑟瑟發抖,守在大門前的小屋裡。

  其中一個年長的家丁。

  將自己腰間的一隻黃葫蘆露了出來,解開遞給了年輕的家丁。年輕的家丁接過,喝了一口熱酒,驅走身上的寒意,精神好了許多。

  他好奇地問那年長的家丁。

  「叔,咱們莊上有啥喜事?四位莊主從下午喝到現在,聽說還要再擺七天的流水席。」

  年長的家丁收回葫蘆,也灌了兩口酒,吐出一口熱氣,含糊不清地道:「不清楚,不過聽裡面管事說,好像是咱們莊主最近做成了一筆大買賣,跟崔家有關。」

  「崔家?」

  年輕的家丁道:「難不成是那位崔家……」說著,還指了指城裡的方向。

  年長的家丁將酒葫蘆擰好,掛回腰間,說道:「管那麼多幹什麼?咱們下人一個,不該咱問的不要問。」

  大單子還跟崔家有關?

  聽到這些話。

  楊安的眸子驟然冷了下來,身形一掠,化成一道黑影,幾個起落間便來到那燈火通明的主屋上方。

  伴隨著記憶的恢復。

  楊安兒時跟在爺爺身邊練就的一身本事,也都記起來了。雖然十多年未曾練習,那紮實的底子仍在。

  身上的功夫依舊極好。

  他落在在瓦片上,起落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彎刀般的冷月之下。

  楊安壓低身形,趴在屋頂上,穩住手揭開一片青瓦,屋內的光亮頓時透了出來。

  順著瓦片的缺口向下望去。

  他看到吵鬧的屋子裡擺著一席大宴,四個長相頗為相似的漢子圍坐在席間,每人懷裡都抱著一兩個衣衫不整的姑娘,邊吃肉喝酒,邊嬉鬧。

  想來這四人。

  便是那兩家丁口中的杜家四位莊主。

  酒席上,杜家四位莊主中排行老二的杜春酒足飯飽,酒勁上來後索性脫去外衣,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他頂著一嘴墨黑的絡腮鬍子。

  光著膀子哈哈大笑,笑聲中鬍子一顫一顫的。

  「紅鱗角蟒的血有價無市!」

  杜春興奮道:「崔大少爺出手闊綽,如今幫他做成這件大事,大哥在雲州城就要平步青雲了賺滿富貴了!」

  坐在主位的大哥杜陽,頭戴書生頭巾,身穿寬袖長衫,身前還放著一把摺扇。


  喝了一天酒。

  他的臉上微有醉意,開懷笑道:「喝酒!喝酒!在富貴也是你我兄弟一起!」

  三個兄弟歡喜著一同端杯敬他。

  老三杜白酒量如海,喝了一天也不見醉,嫌小碗不過癮,乾脆提起腳旁的酒缸大口往嘴裡灌。

  酒水順著嘴角流下,灑落在衣襟上。

  坐在他大腿上的姑娘忙用帕子幫他擦拭,卻不小心碰到了他胸口的傷口。

  杜白虎眼倒豎。

  猛地將酒缸砸在那姑娘的頭上。

  「啪」的一聲,酒缸碎裂,血水混著酒水從她頭頂汩汩淌下。

  雙眼一翻。

  那姑娘直挺挺地從他腿上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其他姑娘嚇得臉色蒼白,身體僵硬。

  咬著牙不敢有半點動靜。

  杜白晦氣地將那昏死的姑娘踹到一邊,怒著臉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口,罵道:「果然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咱們兄弟不就想玩玩他老婆嗎?那狗日的獵戶,居然還敢對我們動手,差點著了他的道!」

  提起這事。

  老四杜雪臉上掛起懷念之色,將手伸進身邊姑娘的衣裙中,笑眯眯道:「倒別說,那村婦雖然是個村婦,身段卻真有味道。尤其是她丈夫兒子在場時,那反抗的小勁……嘿!絕了!」

  杜春譏笑道:「蠢婦人一個,到那時還妄想我們放過她丈夫兒子,還問我為什麼,真是天真。」

  「二哥此言非也。」

  杜雪搖頭晃腦道:「就是這樣天真的才有趣味,才是妙處所在,可惜時間緊加上三哥受傷沒來得及享用,早知道帶回家來了。」

  「你還真想帶回來?」

  杜陽訝然而後好笑道:「若是你真喜歡,明天便讓人把她抓回來。」

  杜雪道:「這樣不好吧,大哥?」

  「有什麼不好的?一群卑賤的爬蟲罷了。被我們兄弟看上,那是他們的福分。」杜陽舉杯道:「大家喝!」

  杜春應道:「大哥不愧是大哥,就是豪氣!」

  杜白也附和道:「可不嘛,咱們杜家莊能有今日,全靠大哥本事。」

  想著那鄭夫人的身體。

  杜雪興奮地道:「謝謝大哥,大哥對我真……」

  轟隆!

  似隕石砸落,霎時間房頂碎裂。

  掀翻酒席!

  酒食飯菜飛灑一地,揚起大片煙塵!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屋內眾人皆是一愣,喝不醉的杜老三杜白第一個反應過來,抹去臉上的酒肉,大聲道:「兄弟們,有敵人!小心!」

  在他的提醒下。

  幾人迅速回過神來,不等煙塵散去,便從這狹窄的屋子中跳出,同時運轉真元逼出酒氣。

  清醒後。

  杜家兄弟幾人發現,主屋外已是一片漆黑,連月亮都看不到。

  「這是怎麼回事?!」杜春慌了神。

  杜白驚聲道:「遮影陣!賊人非同一般!大家快聚在一起,不要妄動!」

  幾人趕忙向他的這邊靠攏。

  這時他們才發現兄弟四人少了一人。

  老四杜雪不見了。

  「老四去哪了?」杜白焦急道,「莫非還在屋中?」

  性子急的他剛要衝進去救人。

  黑紅色真元如怒風般沖開煙塵,連那間主屋也一同崩碎,掀起的狂風夾雜著碎石,鋪天蓋地地向他們三人砸去。

  杜家三人轟出真元。

  將那飛石煙塵在半空中打散,待到碎石如雨點般崩落在地,煙塵散盡。

  杜家兄弟三人雙目驟縮。

  火光繚繞的廢墟之中,站著一位年紀不大的青年。

  然而他們的四弟。

  杜雪。

  在他的在手中,已被捏碎了腦袋。

  艷紅的血水在跳動的火光下更顯猙獰,落在廢墟中,滴答滴答……


  「啊!!!」

  「四弟!!!」

  看到弟弟慘死,杜白瞬間被怒火沖昏頭腦,頭髮根根豎起,如鋼針般炸立,猛地踩碎地面,雙腿蹬地。

  如離弦之箭般向楊安飛射而去的同時。

  他背後浮現出耀眼的黃色光輝。

  杜白化作一頭半人半犀牛的火焰怒獸,全身覆蓋著如熔岩般的厚皮,手腳腕燃燒著赤黃色的烈焰,尤其鼻樑上那根犀牛獨角宛如燒紅的烙鐵。

  散發著駭人的光芒。

  將周圍空氣都炙烤到扭曲變形。

  「狗賊!你竟敢殺我弟弟!我要把你擰碎!把你剝皮抽筋!剁成肉醬!」

  杜白怒吼一聲。

  火焰轟然從他身上炸開,頂在犀牛角分開空氣的同時,沿途的地面被燒出一道可怖的焦痕。

  帶著大片火光向著楊安衝殺過去!

  楊安本以為從鄭伯母口中聽到的,就已經是事情的全貌,可沒想到,鄭伯母和鄭伯父因他所遭受的痛苦。

  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慘烈。

  望著杜白那雙充滿仇的眼神,楊安只覺得噁心無比,原來畜生也會有感情,也會覺得心痛。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當畜牲呢?!

  【命犯太歲】開。

  「轟!」

  巨響轟鳴。

  火焰炸開的同時,整個杜家莊的大地都為之一顫!

  衝擊的力量把杜陽與杜春兩人震得連連後退,他們急忙穩住身形望向衝擊中央,霎時間面色大變,冷汗濕透了衣衫。

  只見杜白全力發出的衝鋒。

  竟被楊安單手接住!

  獨白那烙鐵般的犀牛角被楊安死死抓在手中,就像撞上了高聳入雲的鐵山,杜白不僅沒有撼動楊安半步,反而被那恐怖的力量反噬。

  雞蛋撞上了石頭般脆弱。

  隨著衝擊從他身上盪開,杜白渾身骨頭在顫抖,眼睛、耳朵、鼻孔中同時噴湧出鮮血。

  仇恨煙消雲散。

  恐懼湧上杜白的心頭。

  他此刻無比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遠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永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面對楊安那雙漠然的雙眸。

  被徹底擊潰戰意的杜白,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逃跑!然而無論他如何拼命蹬地,都無法掙脫楊安抓住他的那隻手。

  「大哥!二哥!快來救我啊!」

  杜白聲嘶力竭地求救。

  杜陽和杜春此刻都不敢輕舉妄動,杜家四兄弟雖然實力有強有弱,但大多在伯仲之間。

  老四瞬間被殺。

  還能說是偷襲不及反應。

  可此刻,這年輕人單手就擋住了老三杜白的全力一擊,甚至連神相都沒有開,這說明雙方有著絕對的實力差距!

  是七品高手?甚至靈尊?

  杜陽心頭驚恐,為了救杜白的命,他向楊安伏低做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我等兄弟與閣下往日無讎、近日無怨,不知哪裡得罪了閣下?我等願用家財償還。」

  「啪嚓。」

  回應杜陽的是碎裂的聲音。

  犀牛角在楊安的掌心崩裂開來,化作火星飛濺,鮮血淌滿了杜白的臉,他痛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十分聒噪。

  不過他的慘叫很快就戛然而止。

  楊安踩碎了他的胸口,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鮮血和內臟碎片從他口中、鼻中噴涌而出。

  杜白神相消散脖子一歪沒了動靜。

  轉眼間死了兩個兄弟。

  難以想像的痛處撕裂的杜陽心臟,他瞪裂眼角淚水與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怒吼著質問楊安,「為什麼!為什麼如此不講道理!為什麼要這樣欺辱我們!我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為什麼?

  當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們身上的時候,你們知道問為什麼了?

  楊安不想跟畜牲說話。


  眼中只有仇恨!

  甩去手上的血跡,他張開五指紅色火焰繚繞間,轟的一聲火光化作一桿通體暗紅的龍紋長槊。

  槊鋒點地面。

  在地上摩擦出一道炙熱的火舌。

  楊安拎著槊一步步向杜陽與杜春走去,凶神般暴虐的氣息,讓兩人難以承受的往後退了一步。

  兩個人一起,誰也別想逃。

  杜陽強自鎮定果斷開啟神像,背後黃光流轉,頃刻間化作一頭皮膚炭黑、雙角猙獰、周身纏繞鎖鏈的牛鬼。

  頂著恐懼。

  他將弟弟杜春護在身後,咬牙道:「二弟,你快逃!想辦法破了這陣!」

  「我要跟大哥一起!我要為三弟、四弟報仇!」杜春眼眶通紅說道。

  「趕緊滾!」

  杜春不走,杜陽一腳踹開他。

  杜陽吼道:「我答應過父母要照顧你們,我已經失去兩個弟弟了,不能再失去……」

  話未說完他的跳動的心臟驟然停止。

  黑紅色火光繚繞間,楊安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最後一位弟弟的身後。銀白色的槊鋒,貫穿了杜春的胸口。

  將他整個人挑了起來。

  杜春先是感覺到胸口的刺痛,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的胸膛已長槊貫穿。

  鮮血順著槍身滴落。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大哥杜陽,口中湧出鮮血,含糊道:「大哥,快……」

  話未說完。

  槊鋒攪動,杜春的身體化作一片血霧。

  「二弟!!!」杜陽快要崩潰,短短几個呼吸間,三個兄弟盡數慘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忘卻了恐懼的他悲鳴一聲。

  揮舞著身上的鐵索,杜陽不顧一切地沖向楊安,但沒有什麼用,只一個照面間就被楊安掄起長槊劈倒,跪在地上。

  「殺了我!」

  杜陽淚流滿面,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楊安厲吼道:「殺了我!你有本事殺我了啊!」

  「現在殺你還太早了。」

  楊安咧嘴笑道:「月憐,擴大遮陰陣。」

  這笑容讓杜陽遍體生寒。

  坐在屋檐上,晃蕩著小腳丫的花月憐微微皺眉,本不想幫楊安,可此時的楊安太順眼了。

  簡直就是神教天選聖子。

  很讓她歡喜。

  於是聽著話,花月憐抬手凝聚成一隻白蓮映照月光,從空中落下的黑影,像是電影結束時的落幕不斷擴大,很快將整個杜家莊籠罩。

  黑!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猜到楊安的意圖,杜陽開始顫抖,連死都不怕的他害怕了,連連磕頭求饒,額頭磕得鮮血直流,「我們錯了!前輩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跪著爬到楊安身前。

  杜陽拉著他的褲腳哀求,「若是我等與前輩有仇!求前輩殺了我等!我等甘願償命!求放過杜家莊其他人!求前輩了!」

  「哈哈哈!」

  「你居然求我饒了你們?!」

  「哈哈哈哈,你居然天真的求饒了?!」

  楊安笑彎了腰,笑得眼淚花都出來了,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收斂笑意踢開杜陽。

  「炙雀。」

  楊安輕聲呼喚。

  黑紅色的靈力在他肩頭凝聚,化作一隻巴掌大小,形似金烏的神鳥。

  這是無名功法升相外的第二種能力。

  將神相具象出來。

  楊安輕撫炙雀的腦袋,「去把整個杜家莊焚盡,男女老少,雞犬不留。」

  「嚦!」

  炙雀飛上高空,迎風化作丈長巨獸。

  雙翼流火降下黑紅火焰,霎時將偌大的杜家莊化作一片火海。

  杜陽癱在地上,絕望了。

  ……

  ……

  ……


  第三次感謝大佬:hgdu

  感謝大佬的第三個禮物。

  大佬的實力有目共睹,大佬夜夜當新郎。

  當前欠章數:(19)

  罵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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