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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再入神相閣

2026-01-20 23:47:48 作者: 桃白白真的白

  鋒利的刀鋒割開白皙的皓腕。

  殷紅的鮮血滴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碗之中,滴了大半碗後,花月憐嘴唇發青,淨月菩薩滿眼心疼的幫她癒合腕間傷口,又給她餵下了補充元氣的丹藥。

  淨月菩薩這才鬆了口氣。

  端著盛有精血的玉碗,她將墨泥混入其中,在用玉杵攪拌在一起,那原本暗沉的墨泥,漸漸開始發出淡淡的緋色光輝。

  沒有著急在楊安身上刻寫。

  淨月菩薩看向花月憐關切道:「月憐,你要撐不住,我來也行。」

  「我可以的菩薩師父。」

  吃下丹藥。

  花月憐緩上一會後,臉色重新好看起來,雙手掐訣提起靈力,黑色的長髮在她身後舞動。

  【靈相·梵王帝釋羅剎女】

  長發褪去烏黑化為青白顏色,金色的盔甲包裹住她完美的嬌軀,殘陽般的紅綢在周身飄揚。

  聖潔如神祇,妖異似魔仙。

  開啟神相後。

  花月憐走到楊安面前與他相對而坐,雙掌掌心,紅色的靈光絲絲流出,將楊安籠罩在其中。

  微紅色的靈光帶著安身之能。

  

  將楊安的神魂與肉身一同定住,保證其肉身與神魂不散。

  做好了一切準備。

  走到楊安的身後,淨月菩薩將調好的墨泥捏勻敷在刻刀之上,刻刀刺破楊安背後血肉。

  血液隨著刻刀的滑動滲出。

  淨月菩薩一筆一划,刻下道道梵文字符,若楊安此刻清醒定會發現,菩薩刻下的梵文字符與那黑色神相奪取他身體時,留下的黑色詛咒字符十分相似。

  刻刀下落,血泥落在楊安的血肉里。

  頃刻間便融入他的身軀,劇痛也在這時隨之席捲而來,那感覺像是將皮肉從骨頭上生生剝離。

  不比這種痛苦更深。

  更像是淨月菩薩拿著刻刀在楊安的靈魂上作畫,每一筆都在撕裂楊安的靈魂!

  即便陷入昏迷。

  又有花月憐的神通守護。

  楊安還是疼得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牙關死死咬緊,呼吸也變得粗重而凝滯。

  刻錄靈紋的過程太過痛苦。

  白蓮教中有經文記載,曾有數位絕世天驕,有資格修行這尊傳說中的神相,但都在刻錄靈紋時,扛不住巨痛肉身崩潰而亡。

  淨月菩薩眼中楊安乃是天選聖子。

  天姿極高、長的好看、文武雙全,是她們清派干翻濁派那群異教徒的未來。

  絕不能讓楊安發生任何意外。

  不知楊安能承受多久。

  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她加快手上速度,手中刻刀連連起落,一道、五道、十道……

  很快十七道靈紋刻下。

  楊安的後背、前胸、雙臂乃至面門之上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淌,渾身鮮血淋漓,跟個血葫蘆一樣慘不忍睹。

  「只剩下最後一道靈紋了。」

  連刻下十七道靈紋,淨月菩薩也累的夠嗆,耗費了不少靈力,氣喘吁吁的她服下早已備好的丹藥提起力氣,握著刻刀向著楊安的胸口開始刻下最後一道靈紋。

  可是這次沒有之前順利。

  刀鋒剛破開皮肉。

  混著精血的墨泥,化作力量滲入血肉,徑直湧入楊安的神魂之時,楊安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胸口處被刻刀劃開的皮肉間,一股黑氣驟然瀰漫開來,邪惡又殘暴,裹挾著凌厲的殺氣。

  是潛藏在楊安體內的那股黑暗力量。

  也就是黑色神相。

  淨月菩薩刻下的靈紋非同一般,尤其是最後一道靈紋,每刻錄一筆就會封印它的部分力量!

  察覺到不妙的黑色力量,沒有坐以待斃,它果斷捨棄楊安這具完美的身軀。

  從楊安身體中脫離出來。

  看著從楊安胸口處不斷瀰漫出的黑氣。


  淨月菩薩冷笑一聲,早有預料的她翻手間拿出了羊脂玉淨瓶,傾斜瓶身倒出一滴純淨無瑕的淨水。

  淨水晶瑩剔透。

  似比世間的一切都要純粹。

  滴落在楊安胸口的瞬間,便將那股想要掙脫而出的黑氣死死擠壓回他的身體之中。

  「不來也就算了,既然來了哪有走的道理!」淨月菩薩低喝一聲,連續起筆,盤踞在楊安身體中的黑色能量,連續被削弱。

  眼看著要它徹底封印。

  楊的身體劇烈震顫起來,口中傳出一聲聲似野獸、又似人在極致痛苦中發出的憤怒嚎叫,俊美的臉龐也痛苦到擰成了一團。

  還不等淨月菩薩看出發生了什麼。

  楊安轉瞬就安靜了下來。

  臉上的痛苦盡數消散,緊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只是那雙眼睛裡沒有眼白,也沒有眼瞳,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黑暗力量掌控著楊安的身軀。

  咧大嘴角對淨月菩薩笑了笑,緊接著,他的身體傳抄豆子般咔啦咔啦的聲響。

  大片大片的血液噴出。

  楊安的身軀開始龜裂。

  「不好!黑暗神相的力量不堪拘束要帶著聖子一起自爆了!」淨月菩薩臉色大變,慌忙將剩下的血泥全部取出來,往楊安身上刻寫。

  她本以為這些墨泥足夠刻完最後一道陣紋,可那殘留在楊安體內的黑色神像力量太過強橫。

  最後一道陣紋只刻了一半。

  只封印了它一半力量。

  血泥便已經用光了,剩下的黑暗力量還在拉著楊安同歸於盡,楊安身上的裂口越來越多,骨頭都開始散架,眼看就要爆體而亡,

  「這該如何是好?!」

  淨月菩薩大驚之際,花月憐摸出匕首道:「菩薩師父,繼續刻,直接用我的血。」

  「那得多少血啊!不行不……」

  淨月菩薩的話都還沒有說完。

  噗呲一聲。

  花月憐將匕首送入了自己的胸口,滾燙的心頭血湧出,血順著匕首的紋路往下淌。

  淨月菩薩自小加入白蓮教。

  一輩子沒成過親,也沒有子女,她收養花月憐十多年,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見花月憐這般。

  她忍不住眼眶泛紅,聲音發顫,「傻孩子,真是傻孩子,怎麼這麼傻啊……」花月憐悶哼一聲,強撐著撐著身體沒有倒下,看著楊安聲音微弱的道:「快……菩薩師父快……救郎君……」

  淨月菩薩不敢耽擱。

  強忍著心痛用花月憐的心頭血,繼續在楊安的胸口刻畫陣紋。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

  楊安體內那股強橫的黑暗力量在不甘的哀嚎中,終於被徹底封印在了第十八道靈紋之中。

  ……

  等楊安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一早。

  睜開眼。

  他有些迷茫地看著天花板,很快記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一切,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感受著自己的身軀。

  原本盤踞在神龕上的黑色力量,這會已然全然消失,楊安與炙雀、風雷貂的感應也重新恢復。

  「我的力量又回來了。」

  楊安閉上雙眼,精神進入了神龕之中。

  仰面躺在神龕之中,正百無聊賴伸著小爪爪的炙雀,剛看到楊安的瞬間,渾身黑色羽毛就激動的炸開了。

  嘰!

  撲閃著小翅膀落到他的肩頭。

  差點就見不到楊安了,炙雀掉著小珍珠,小腦袋使勁蹭著他的臉頰。

  風雷貂也從雷繭中孵化出來。

  和楊安預想的一樣。

  它成功跳過藍品神相的階段,晉升到了紫品的神相,外表卻沒什麼太大變化,依舊是雪白的皮毛、粉色的小爪子。

  兩隻眼睛圓溜溜的。

  像雪人臉上嵌著的兩枚黑色紐扣。

  順著楊安的褲腿一路爬到他的另一個肩膀上,風雷貂歪著腦袋打量著掉眼淚的炙雀。


  這些天一直它待在雷繭里進化。

  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看著還掉小珍珠的炙雀,風雷貂忍不住偷偷笑嘲笑。

  嘰!

  炙雀生氣了,瞪圓了紅寶石般的眼睛,兇巴巴地撲棱著小翅膀飛到風雷貂的頭頂,尖尖的喙使勁啄它的腦袋。

  風雷貂雖然然晉升成了紫品神相。

  力量跟炙雀相差無幾。

  可它依舊被炙雀欺負得不敢還手,舉著粉色的小爪爪抱住腦袋,嚶嚶哭著在楊安身上躲閃。

  看著兩尊神相圍在身邊打鬧。

  楊安臉上剛有笑容,忽然又凝重起來,他感覺到了自己體內多了一股力量。

  順著這股感覺循著去探。

  胸口處一陣發熱。

  楊安當即從神龕中退出,掀開衣襟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見皮肉之上,漸漸浮現出一道血色的靈紋。

  「這是什麼東西?」

  吱呀一聲,房門推開。

  淨月菩薩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看到楊安已經下床,她先是一愣,隨即面露喜色,快步走上前贊道:「聖子果然天資非凡!尋常人遭受這般劇痛,最起碼得躺兩天兩夜,聖子竟才過了一晚上就醒了!」

  「聖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這是恢復氣血的靈藥,還請聖子服下。」

  她將手中的藥碗遞過去。

  因為小月憐,楊安對淨月菩薩十分信任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原先還有些發冷的身體溫暖了幾分。

  「沒什麼不舒服的。」

  說著他指著自己胸口浮現的血色靈紋,疑惑地問道:「菩薩,只是這是什麼東西?」

  就曉得楊安會問。

  淨月菩薩向他解釋道:「聖子不必擔憂,聖子在神相閣遇到的那尊黑暗神相來歷詭異,不屬於四十八尊法相序列之中,而且蘊含的力量太大 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將其煉化。」

  「這靈紋是我聖教千百年間研究出的秘法,共有一十八道能削弱黑暗神相的力量,幫助聖子煉化神相。」

  說完這些。

  淨月菩將一段口訣傳予楊安。

  記住後楊安依言運轉,很快他渾身發熱,雙頰乃至周身肌膚浮出血色的繁複梵文,猩紅又邪異。

  整個人如同魔神一般。

  如此楊安也更加清楚地感覺到,胸口處靈紋中封印的黑暗力量,這股力量比炙雀與風雷貂的力量加起來還要強大。

  楊安忍不住心道。

  這些力量只是黑暗神相的一小部分,就如此恐怖,完整的黑暗神相究竟有多強?

  心念一動。

  楊安身體上浮現的靈紋盡數隱入皮膚之下,穿上衣袍與淨月菩薩道:「還有兩天時間,姜首座那邊等不了太久,菩薩我現在可以去收復那尊黑色神相了嗎?」

  「雖然還有一點危險,但難不倒聖子。」

  淨月菩薩行禮道:「無生老母,真空家鄉,聖子定能凱旋。」

  離開姜純熙的小院。

  楊安帶著淨月菩薩等人,徑直向著國子監禁地疾馳,飛快來到後山的大陣之前,他掏出開啟陣法的令牌,打開大陣通道,穿陣而過。

  淨月菩薩等人等在大陣之外。

  神相閣外,一眾被關押的囚犯百無聊賴

  瞧見楊安來,先是一愣。

  上次讓花月憐殺穿的慘狀,歷歷在目,這群囚徒們回過神後驚的從地面彈了起來,快步上前行禮,「楊爺爺,您……」

  話還沒說出口。

  他們剛靠近楊安,便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殺氣,竟如實質似的直貫穿了他們的喉嚨、胸膛,直抵心臟。

  眾囚徒瞬間僵在原地。

  顫抖連連,滿頭大汗連動彈都做不到。

  只等楊安面無表情地從他們中間穿過走遠,他們才恢復了行動,一個個心有餘悸地呼吸起來。

  「這小子才幾天不見,殺氣怎麼純到了這個地步?」

  「老子這輩子殺了二百六十七人,身上的戾氣夠重了,竟還不如他!」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國子監不是主張仁義的嗎,什麼時候有這樣殺胚了?」

  眾人小聲嘀咕時。

  楊安再次站到神相閣的大門前。

  兩扇鐵門沉重打開。

  神相閣裡面,依舊如墨色的夜空般深邃,最深處還殘留著一股懾人的恐怖氣息。

  崔萬州。

  林業平。

  董程。

  李光良!

  等著,要不了多久了。

  我馬上就去收了你們的性命。

  沒再猶豫,楊安踏入了高大的大門,一步步往黑暗的深處走去。

  因為沒有引靈香的緣故。

  沉眠在神相閣深處的黑色神相,幾乎是在楊安踏入此地的第一時間便察覺了他的氣息。

  像餓了幾天的惡狼嗅到了血肉香味。

  它向著楊安的方向急速飛來。

  勁風拂面,吹得楊安衣袍獵獵作響,連臉皮都像是要被生生掀落,他雙臂交疊頂著這股狂風。

  雙腳踩死地面。

  還是被吹得往後推開數米

  等風勢消散。

  楊安抬起頭時,一團黑色的光球出現在他面前。

  上一次到嘴的鴨子飛了。

  這一次它可不會再放楊安。

  不過楊安有所反應,黑色神相霎時間散發出恐怖的威壓,將楊安壓制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不能動彈。

  向著楊安口中鑽去。

  搶占楊安的身軀。

  而這一次,過程卻無比順利。

  楊安沒有絲毫抵抗,任由那團黑色神相順著喉嚨鑽入自己的身體之中,「那麼想要我的身體,一會可千萬別逃啊。」

  ……

  州府行轅。

  小太監們忙裡忙慌地收拾著東西,清點著財物,將這兩天雲州官員送來的金銀珠寶、天材地寶,一箱一箱地往馬車上搬運。

  是要離開雲州了。

  董公公坐在廳上抿著茶,心情極為不錯,對著身旁的李光良笑道:「多虧了你啊李先生,如今崔、林兩家已經徹底低頭,還殺了姜家女作為投名狀,想要活命只能依附神聖。」

  「哈哈,景王最後的羽翼被拔除。」

  「這樣的好消息得儘快匯報給神聖,不過李先生放心,屆時,咱家定會在神聖面前為你美言,李先生等著飛黃騰達吧。」

  這麼快就走了?

  李光良眼中閃過一絲遲疑,隨即不動聲色地收斂起來,端起茶杯向董公公激動敬去,「在下多謝公公提攜!」

  而後話音一轉。

  「只是公公是不是有些倉促了,安樂公主可還在雲州呢。安樂公主乃是宗室第一天驕,這般放任她留在雲州不管,公公不怕有養虎為患之危?」

  提起安樂公主。

  董公公想起自己的乾兒子。

  小樺子。

  讓安樂公主縱容楊安打死在公主府中。

  董公公的臉色閃過一抹陰毒,啪的一聲,重重擱下茶盞,「法王之下皆為螻蟻,天賦好有什麼用,十二年前李三爺家的小崽子天賦也好呢,不是一樣一腳踩死,況且公主在雲州待不了多久了!」

  李光良好奇道:「公公這是如何說?」

  董公公冷笑一聲,「崔、林兩家倒戈,宗室最後的外姓勢力減除,雲州已經沒有安樂公主容身的地方了,而且……」

  陰毒的老眼看向公主府的方向。

  他臉上的笑意更加陰翳了。

  「鎮北王連續上報,最近兩年邊防吃緊北境巫蠻部落多次越線,公主享了那麼多年聖恩也該為大夏做點貢獻了,這樣對誰都好。」

  ……

  ……

  ……

  集思廣益。

  十五字以內,求五個公主的新書名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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