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楊安從安樂窩中睜開了眼,感覺到如蟒蛇纏繞的窒息,尚未甦醒的秦裹兒,跟樹袋熊一樣,緊緊的環著他的脖子,纏著他的腰。
鴉羽一樣烏黑靚麗的眼睫輕輕合著。
勾魂奪魄的眼角上,還掛著濕潤的淚痕。
正常來說。
皇宮內禮法森嚴。
行就好事之後,都要分席而眠,起初阿蘭還提醒過他們稍微注意一下,奈何少年夫妻最是情深義重,安樂與楊安一路走過太多風雨,感情太好了,每日都如膠似漆。
說再多也沒用。
也怕安樂把自己嫁人,阿蘭也不敢再說了。
大亮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
看著時辰已經日上三竿了,楊安摟過安樂公主纖細的腰肢,往懷裡緊了緊,又在她眼角邊上親了一口。
惹得還在睡夢中的秦裹兒小臉一緊。
害怕的往他腿上踹了幾腳,還沒等踹開,又緊緊抱住不願意鬆手,又香又丑的。
楊安忍不住樂了。
憋了半個月,思念攢的都快要撐爆了,再加上又獲得了小玩具,昨天晚上確實操勞了公主。
一路從下午到深夜,襪襪用了好幾雙。
直到最後安樂哭狠了,裹著被子蜷縮在床榻邊上,精緻明媚的小臉蛋上掛滿了凌亂的淚痕。
她鳳眸紅紅的瞪著楊安。
再也不信的鬼話,稍微靠近一點都要猛猛踹過去,楊安才勉強作罷,再三保證不碰她後,抱著秦裹兒沐浴一番相擁而眠。
一早醒來。
吃下長生藥,成為紅塵仙的楊安依舊精神抖擻,神清氣爽,享受了一會香玉滿懷。
沒有吵醒安樂公主。
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榻,穿好衣服,想著半個月沒見姐姐姐夫,還有可愛的小外甥女了。
楊安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皇宮。
路過長安城,主幹道朱雀大街上王石頭的肉餅鋪子,他拿了幾張肉餅餅子。
自己吃幾張。
也給滿滿,還有小外甥女也帶幾張。
楊安的姐夫,李岩此時已經是金吾衛中郎將,主管長安城朱雀大街的治安,就住在長安附近。
帶著餅子。
楊安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姐姐姐夫府上。
今天姐夫休沐。
起的晚了一些,吃飯吃的也晚了一些,楊安來到時,他們還正吃著,瞧見楊安回來了,李岩楊寧也是高興極了,趕忙招呼陳大姐給他填了副碗筷,滿滿跟李盈月喜滋滋的吃著自己盤子裡的奶饅頭,少見的沒有跟往常一樣跑過來撲到他身上。
滿滿從小沒了父母。
前些年跟在公主身邊,這些年跟在李岩夫婦身邊,見楊安一家對滿滿很好,拿她當親女兒對待,公主便做主讓滿滿認了楊寧作母親,現在叫李滿滿了。
胃口向來很好的她一口一個饅頭。
吃的很是香甜。
沒一會,面前的一小堆奶饅頭只剩下一個了,滿滿抿了抿嘴,看向身邊的李盈月,她的盤子裡還有六隻奶饅頭……
滿滿咽了咽口水。
喜滋滋吃著小饅頭的李盈月感覺到了一股惡意,扭過小腦袋,發現滿滿盯著自己的饅頭看,頓時感覺到一股危險!
被騙了那麼多次,她也是學聰明了,短短的小手立馬將奶饅頭護住,「阿姐我吃完了沒有了!」
滿滿也不在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阿妹,娘說你已經學會數數了,我怎麼不信呢。」
滿滿發動技能,激將法。
三歲半的李盈月不高興伸出五根短短的小手指,「阿姐小看人,我…我這就數給你看!」為了證明自己,她努力又認真的一根根掰著數起來。
「一二三…四…五!我長大了可以數到五了!」
李盈月撅著小嘴驕傲道。
「居然真會數數了!還能數到五!」滿滿大驚失色,她不服輸的道:「你要是還能往下數,數完有幾根手指,你就真的厲害。」
接著往下數?
李盈月呆住了,她只學會了數一隻手的手指,兩隻手還是太超綱了。
但是又不願意放棄。
讓姐姐承認自己厲害的機會。
李盈月憋了許久,忽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她驚呼著又將另一隻手從一到五數了一遍。
張著兩隻可愛的小手。
李盈月得意道:「我有五根手指,姐姐快誇我厲害!」
滿滿一臉欣慰道:「厲害厲害,不愧是我妹妹。」趁著李盈月興奮的時候,她將自己的那隻奶饅頭推了過去,「阿妹,咱們換饅頭吃好不好。」
「不好!」
李盈月再次警惕了起來,小母雞一樣護住自己的一盤奶饅頭,「姐姐只有一個饅頭!我的還有好多!」
「咱們是一樣多的。」
「姐姐騙人!姐姐自己的饅頭吃完了,騙我的饅頭吃!」
「你要是不信,自己數數。」
「數就數!」
李盈月一邊警惕著滿滿直接上手搶,一邊仔細的數著自己盤子裡的饅頭,「一二三……五……一?!」
很快前五個數完了。
看著最後一個饅頭,李盈月嬰兒肥的小臉蛋呆住了,黑亮黑亮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她趕緊重新數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一!
還是一!
姐姐說對了,自己只有一個饅頭!
滿滿道:「咱們是不是一樣多的。」
李盈月震驚點頭。
「我用一個饅頭換你一個饅頭,是不是沒有騙你。」
李盈月想了想,姐姐說的對,完全沒有問題!
「那姐姐現在用一個饅頭,半碗粥,換你一個饅頭,你賺了。」滿滿將自己的半碗粥端到了李盈月面前。
李盈月驚喜道:「可以嘛,姐姐!」
「當然可以,你可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呢。」
「不許反悔!」生怕滿滿待會不願意換了,李盈月趕緊把自己的六個奶饅頭塞給滿滿,喜滋滋的吃了起來。
飯桌上旁觀的三人。
李岩:……
楊寧:……
楊安:……
……
大明宮。
楊安離開半晌後,安樂公主也隨著醒來,在阿蘭的伺候下,沐浴更衣,鳳眸無神的望著銅鏡里越發嬌媚動人的自己。
漸漸回想起昨天晚上遭了多大的罪。
先是被他哄著白天就一起荒唐。
然後那個不要臉的狗東西包藏禍心,起初裝的很溫柔,百依百順,趁著她暈暈乎乎的時候把那不要臉的玩具拿出來了。
一會床榻上。
一會書桌上。
一會銅鏡前。
從下午一直折磨到了半夜。
中間連用了幾次非子莫我近都沒有受住。
零星的畫面閃過腦海。
秦裹兒嬌艷欲滴的臉蛋血紅一片,羞憤欲死,裙袖下的小手攥到緊緊的,鳳眸緋光若火。
不能這樣慣著他了!
該死的狗東西,必須得狠狠教育了!
秦裹兒身後,幫她打理著髮髻的阿蘭不敢說話,作為安樂最貼身的女官,昨夜在寢宮守了半夜,她聽全程,知道戰況有多慘烈,尤其是最後公主哭的,她都怕……
不敢多想。
阿蘭趕忙道:「陛下,今天的摺子送到尚書房了。」
「昂。」
秦裹兒壓下羞憤,沒上課胃口的她隨便用了點早膳,乘著鳳輦,來到了每日批閱奏摺的尚書房。
姜純熙已經先她一步到了。
花月憐沒什麼事也跟在一旁奉茶,兩人瞧見進門的秦裹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看什麼看!還不行禮。」
脾氣不好的安樂公主冷聲呵斥,姜純熙花月憐這才回過神來,行了一禮,花月憐眸光漣漣,「今天的裹兒姐姐好漂亮呀。」
姜純熙也察覺了。
今天的秦裹兒比之以往更加的動人嫵媚,就好像讓陽光雨露餵足的玫瑰,掛著點點晶瑩的露水,連她看著都有些心動。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姜純熙道:「你用的什麼方子,是藥三分毒,讓我瞧瞧有沒有害。」
秦裹兒:……
你這輩子也別想瞧!
因為美貌,安樂糟糕的心情稍微舒服了幾分,不搭理兩個手下敗將,開始處理政務。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今天的政務不算太多。
不到正午時分,便處理的七七八八了。
秦裹兒咿咿呀呀的伸著懶腰,休息的時候。
嗡嗡嗡……
折磨了她半宿的聲音,突然響起。
安樂公主應激的坐直的嬌軀,趕緊摸向自己的口袋,昨晚收起來了呀,怎麼可能帶出來,怎麼可能響呢!
找了一會身上沒有。
她尋聲望去,坐在對面姜純熙,擰動小玩具的發條,放在桌上,球身亂顫的小玩具,像是一匹撒歡的野馬,嗡嗡嗡到處亂蹦。
秦裹兒:???!
……
……
……
ヾ( ・`⌓´・)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