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三天,一大早雙方陣營就開始忙碌起來。
林風站在高台之上,對著下面嚴陣以待的士兵們大聲訓話:「弟兄們!經過前兩天的戰鬥,你們已經褪去了青澀,成為了真正的戰士!如今戰鬥進入到了關鍵階段,敵人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會更加瘋狂地進攻,但咱們也絕不能退縮!咱們背後就是祖國和人民,咱們的每一滴血都是為了守護他們而流!今天,咱們要讓小鬼子知道,咱們中國軍人的骨頭是硬的,咱們的意志是不可戰勝的!」
台下的士兵們聽著林風的訓話,一個個熱血沸騰,士氣大振,紛紛高呼:「保家衛國,絕不後退!」
而對面日軍陣營里,日軍指揮官谷壽夫也在歇斯底里地叫嚷著:「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為了天皇陛下的榮耀,為了大東亞共榮圈,衝上去,把這些支那人全部消滅!」日軍士兵們狂熱地回應著,端起了手中的槍。
戰場上瀰漫著濃濃的硝煙味,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雙方士兵都緊緊握著武器,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戰鬥號角,一場慘烈的大戰一觸即發。
「轟,轟轟~」一顆顆150mm重型榴彈炮將259旅的一線陣地犁了個遍,整個陣地被炸的深深淺淺的大坑,這個是小鬼子進攻的前兆。
林風和李維明早已習慣了日軍的進攻方式,等日軍轟炸完,再陸陸續續進入陣地。
「快,快,」林風對戰士們喊道。當259旅的戰士們進入陣地後才發現,小鬼子已經離陣地不到200米了,依稀能看見鬼子猙獰的面孔。見狀,林風果斷下令,「打」他一把搶過警衛小東北的毛瑟步槍,「啪」一槍把小鬼子爆了頭。
259旅的戰士全力開火,「噠噠噠,」mg34機槍不停的噴射出火焰,所有的機槍不再隱藏,瞬間壓制的鬼子第13聯隊和第23聯隊的人抬不起頭來。
「全旅所有的迫擊炮,給我3輪極速射,給我往人多的地方炸。」林風咬著牙說道,瑪德,藏拙了兩天,今天終於能盡興的殺鬼子了。話音剛落,衝鋒的小鬼子就被一枚枚迫擊炮炸的人仰馬翻。
「八嘎,我們上當了,這他媽是一個旅的火力?這比我們大日本皇軍一個旅團的火力還猛。」小鬼子第十三聯隊長咬牙切齒的說道。
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他整個聯隊借著重炮的掩護都壓了上去,隔壁23聯隊也在側翼聯合進攻,此時就算傷害再大也要衝鋒,只要拿下了支那人的陣地,反正大本營也會給他的聯隊補充。
沒錯,在他眼裡手下的士兵都是炮灰,想到這裡,他就乾脆不去想傷亡了,他拔出指揮刀「殺雞給給」。
半晌過後,259旅陣地前堆滿了鬼子的屍體,層層疊疊。但是鬼子憑藉著人數的優勢和被軍國主義洗腦的精神,還是衝上了259旅的陣地上。
「所有人上刺刀,殺!」林風胸腔里的怒吼如同炸雷,率先躍出了塹壕。他手中緊握的毛瑟手槍瞬間噴出復仇的火焰,沖在最前的兩名日軍應聲栽倒。下一刻,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槍插回腰間,閃電般從傳令兵手中抄起一支上好刺刀的步槍。
「殺!殺!」259旅的戰士們見自家的旅長帶頭衝鋒,頓時士氣大振。一個個嗷嗷叫的沖向鬼子。
一旁的李維明像發瘋了一樣,他的獨目瞪得渾圓,嘴裡不停地發出嘶吼聲。只見他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柄巨大的砍刀,那砍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李維明手持大刀,一瘸一拐地邁著步子,卻絲毫不影響他前進的速度。
他的眼裡就只有那些可惡的鬼子!李維明的心中充滿了仇恨和憤怒,他要讓這些侵略者付出代價!
林風如猛虎突入敵群。一個矮壯的日軍軍曹怪叫著,挺著刺刀直取他的胸膛。林風擰身錯步,動作乾淨利落,一個精準的突刺,四棱刺刀帶著撕裂布匹般的聲響,狠狠捅進對方的下腹,直至刀柄。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糊了他一臉。
他無暇擦拭,猛地拔出刺刀,順勢格開側面捅來的另一柄刺刀。那日軍士兵被巨大的力量帶得一個趔趄,林風反手一記沉重的槍托,狠狠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顱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放眼望去,整個陣地已成沸騰的修羅場。
士兵陳大個子渾身浴血,腸子都拖了出來,卻死死抱住一個日軍的腰,兩人翻滾著嘶吼著,一同墜入旁邊深溝;十七歲的娃娃兵小四川,瘦小的身軀被兩把刺刀同時貫穿,他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咬住了面前一個日軍的喉嚨,牙齒深陷肉中,至死未松……
「旅座!小心!」「小東北」的嘶吼帶著破音。林風猛回頭,瞳孔驟縮——一柄閃著寒光的刺刀,從一個被屍體半掩的彈坑裡毒蛇般刺出,目標直指他的後心!「小東北」已如炮彈般撲至,用自己的胸膛迎了上去!
「噗嗤!」
刺刀深深沒入「小東北」的胸膛。他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口中鮮血狂涌,卻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攥住了那日軍的槍管,任憑對方如何瘋狂扭動也無法拔出。他圓睜著雙眼,死死盯著林風,嘴唇翕動著,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東北!」林風目眥欲裂,一股焚心的悲憤直衝頂門。
他如受傷的狂獅般撲向那個日軍,刺刀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劈下!那日軍驚恐地想舉槍格擋,卻因槍管被「小東北」死死攥住而遲滯。
寒光一閃,鋒利的四棱刺刀自其肩頸處斜劈而下,幾乎將半個身子劈開!溫熱的血如泉噴涌,濺滿了林風的臉和胸膛。
另外一邊的李維明接連砍翻好幾個鬼子,滾燙的鮮血濺在他臉上猶如一尊殺神,不過也因為沖在最前面好幾次險象環生,被參謀長王銘安排警衛看著不讓他衝鋒了。
時間一直到中午,整個259旅陣地上整整2個小時沒有槍炮聲,最後第13聯隊因為傷亡太大,在沒有聯隊長的命令下擅自撤退,導致全線敗退。
與之一同進攻的23聯隊也被迫撤退,在潰退的同時還被259旅的偵察營拿著衝鋒鎗衝殺一番,傷亡慘重。
後世有著名學者評價這場戰役「他們用刺刀刻下的並非絕望的休止符,而是民族脊樑在至暗時刻不屈的刻度。
每一道染血的豁口都證明:縱使鋼鐵洪流碾過,生命亦能以最慘烈的方式在深淵之上豎起路標。那旗幟撕裂的聲響穿透硝煙,預告著黎明終將刺破長夜,因為總有人,在連星光都熄滅的時刻,選擇讓自己成為燃燒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