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萱臉上掠過一絲疑惑。
「出什麼事了？又要出去嗎？」她開口問道。
林弦輕應了一聲「嗯」，目光落在已然系好圍裙的葉芷萱身上，當即解釋道。
「趙明叫我過去吃飯，一塊兒去吧，反正也不是外人。」
葉芷萱略一思忖，覺得這樣也並無不妥。
不管是在外頭吃還是在家裡張羅，身邊都有林弦陪著，本就沒什麼可糾結的。
「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收拾好！」
葉芷萱語氣輕快地應完，轉身便快步回了房間打理著裝。
不過片刻工夫，她便換好了一身簡約雅致的連衣裙，隨後跟著林弦一同出了門。
等兩人抵達約定的餐館時，趙明早已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一名服務生正端著剛炒好的菜，輕輕擺到趙明面前。
「哎喲，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老趙不僅到得這麼早，連菜都先上齊了。」
林弦一邊打趣，一邊牽著葉芷萱往那桌走去。
聽到林弦的聲音，趙明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瞧見葉芷萱和他一同前來，趙明臉上並未露出半分驚訝。
畢竟林弦和葉芷萱之間的情愫，他向來是一清二楚的。
「你可算來了，快坐快坐，今天還真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林弦還沒走到桌前，趙明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愁緒。
林弦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今天這是怎麼了？
以往趙明極少會特意拉著他，在吃飯的時候談正事。
看著對方眉宇間的鬱結，林弦的眉頭也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是局裡的活兒出岔子了？」
聽林弦這麼問，趙明立刻搖了搖頭。
待葉芷萱在他對面坐下，趙明臉上才勉強擠出幾分笑意。
「老林啊，還好你今天帶了位行家來，不然就你一個人過來，我還真沒多少底氣。」
林弦頓時一頭霧水，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趙明口中的行家，難不成指的是芷萱？
一旁的葉芷萱聽到這話，也不由得多看了趙明兩眼，滿是疑惑。
等兩人坐定，趙明親自給葉芷萱和林弦倒上熱茶。
隨後便開門見山：「上次陳舒的表妹，叫許舒顏的，你還有印象嗎？就是你介紹給我的那個姑娘。」
林弦和葉芷萱對視一眼，雙雙點了點頭。
關於許舒顏和趙明的進展，陳舒早就一五一十地跟葉芷萱說過了。
所以趙明提起這件事時，葉芷萱並不覺得陌生。
「知道，怎麼了？」林弦問道，隨即做好了傾聽的準備。
趙明臉上的神情愈發嚴肅起來。
「我覺得我倆性格特別合得來，還有好多共同愛好，現在已經正式處成男女朋友了。」
林弦當即對著趙明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啊老趙，你這速度夠迅猛的！我還以為你們最少得磨個小半年才敢確定關係，沒想到進展這麼快。」
趙明臉上泛起幾分靦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也沒料到會這麼快，可我倆只要待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話題。」
「我喜歡看的電視劇，舒顏也喜歡；我偏愛的電影類型，她也格外對味。」
「我們的興趣愛好幾乎全重合了，我是真的很喜歡她，所以……」
林弦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示意趙明接著說下去。
「這不舒顏快過生日了嘛，我這戀愛經驗實在太匱乏，壓根不知道該送她什麼禮物。」
「我甚至都琢磨過送她個防彈頭盔，可轉念一想，人家畢竟是個小姑娘，送這個也太離譜了。」
「實在想不出轍了，才把你叫出來，幫我支支招。」
趙明一口氣把心裡的煩惱全倒了出來。
葉芷萱這才明白，趙明為何會這般急著找林弦了。
得知只是為了給許舒顏選生日禮物，林弦也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漸漸舒緩。
等趙明話音落下，林弦笑著轉頭看向身旁的葉芷萱。
「今天幸虧把芷萱帶來了，不然你問我該送女孩子什麼，我肯定兩眼一抹黑，說不出個所以然。」
經林弦一提醒，趙明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葉芷萱，眼神里滿是懇切。
葉芷萱莞爾一笑，輕聲問道：「你的女朋友，平時喜歡化妝嗎？」
趙明皺著眉仔細回想了片刻，滿臉窘迫地說道：「這你還真把我問住了，我不清楚她喜不喜歡化妝。」
葉芷萱有些哭笑不得：「你……難道平時看不出來嗎？」
趙明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茫然。
葉芷萱又試著問道：「那你覺得，我今天化妝了嗎？」
「肯定沒有啊！你臉上一點化妝的痕跡都沒有！」趙明語氣篤定地回答。
葉芷萱和林弦瞬間大眼瞪小眼，兩人臉上皆是掩飾不住的無語。
方才出門前，葉芷萱還特意跟林弦說要去收拾一下，認認真真化了個清透的淡妝。
那淡妝雖不濃烈，可仔細瞧著，還是能看出精緻的痕跡。
可趙明竟然完全看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副模樣的趙明，葉芷萱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沒想到趙明竟是個妥妥的鋼鐵直男，壓根分不清女孩子有沒有化妝。
難不成在他眼裡，只有濃妝艷抹才算化妝嗎？
葉芷萱壓下心頭的無奈，又換了個角度問道：「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許舒顏也喜歡玩遊戲嗎？你們聊遊戲的時候，她有沒有提過想要什麼遊戲皮膚之類的？」
「舒顏玩遊戲從來不充錢，她說要把錢花在刀刃上，而且她帳號里也沒什麼皮膚，我覺得送皮膚她肯定不喜歡。」趙明這次的回答，倒是多了些信息量。
葉芷萱聞言，還是覺得送皮膚不妥。
哪有人過生日，送一款遊戲皮膚的？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她自己過生日時，朋友送的不是香水就是包包，想來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拒絕這兩樣禮物。
這般一想，葉芷萱頓時有了主意。
「我想到了，趙明，你可以試試送許舒顏香水，選那種少女感足一點的款式。」
「別買太貴重的奢侈品，免得給舒顏造成心理壓力，選一款性價比高的日常香水就好。」
「要是覺得選香水沒把握，換成包包也可以，不過得貼合許舒顏的穿衣風格。」
「如果她性格成熟穩重，就選偏暗色系、款式簡約的包；要是偏向活潑可愛，就挑設計靈動、顏色明艷些的款式。」
趙明聽得眼睛瞪得溜圓，一邊認真記著葉芷萱說的每一句話，一邊快速拿出手機，把這些要點一一記在了備忘錄里。
看著趙明這副一絲不苟的模樣，林弦咬著唇，才勉強忍住了笑意，沒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