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姐,你不用太著急,林弦現在已經沒事了,他已經醒過來了。」
「可是,你不是說,他是在……國外受的傷嗎?那他現在……」
錢雨沁的話問得磕磕絆絆,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便再也說不下去。
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詢問。
無奈之下。
葉芷萱只好告訴錢雨沁這邊的地址。
掛斷電話後。
葉芷萱的眉頭皺成一團。
她已經向王伯報了平安,王伯也說,現在林家一切都有條不紊。
所以。
這個時候、她並不著急回去。
本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靜一靜,好好捋一下雜亂的思緒,可聽說錢雨沁要過來,葉芷萱只好坐在一旁的長椅上。
現在這個時間段,既也無法探視林弦。
要想知道林弦的具體狀況,她們也只能從自己的口中得知。
所以。
這個時候,她不能走。
趙明和許舒顏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葉芷萱也保證自己會照顧好自己。
接下來,張明山等人也相繼離開。
很快。
走廊的長椅上就只剩下了葉芷萱一個人。
林弦受傷的消息還沒有公開,暫時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
葉芷萱想著。
倘若林弦受傷的事情傳出去,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風波。
不過這跟抓捕秦澤這件事情相比,就已經都是小事了。
葉芷萱長嘆一口氣。
事已至此,她都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態度面對林弦。
林弦一直要找的那個人竟然是她。
而這麼多年來,她全然不知情。
這是多麼可笑又可悲的一件事情。
葉芷萱微微閉上眼睛,悵然若失。
……
十幾分鐘過後。
一陣腳步聲傳出。
葉芷萱本能的轉頭,瞬間便看到錢雨沁正在朝她走過來。
跟在錢雨沁身後的,是陳舒和蘇淨,兩個人臉上的神情也十分慌張。
尤其是蘇淨,嘴巴撅得高高的,幾乎一路小跑。
看到蘇淨這副模樣,葉芷萱便清楚,她這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陳舒眼眶有些發紅,目光當中滿是擔憂。
幾個人來到葉芷萱的跟前,還沒等站穩身體,蘇淨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我師傅呢?我師傅在哪兒?葉芷萱,出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沒有告訴我們?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葉芷萱抬頭,默默的看了看蘇淨。
對於她的喧譁,葉芷萱早就懶得理會。
況且,現在的葉芷萱本來就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萱萱姐,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好看,聽錢小姐說,你們出了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舒來到葉芷萱的對面,一把拉起葉芷萱的手,眼神當中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葉芷萱伸手撫了一下額頭,聲音當中滿是疲憊。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林弦也醒了過來,已經沒事了。」
「不是,你這樣輕飄飄的說一句,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過去嗎?你總得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蘇淨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語氣也越來越不耐煩。
「蘇淨,你別這麼說話,萱萱姐他們剛從國外回來,也需要休息。」
蘇淨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林弦的病房。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是,蘇淨已經在腦海當中構思出一幅幅畫面。
肯定是他們在國外出了什麼意外,然後,林弦為了保護葉芷萱受了傷。
葉芷萱心中有愧,這才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外面。
想起這些,蘇淨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麼。
當初,她們給葉芷萱打電話的時候,葉芷萱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那個時候,葉芷萱還說是因為什麼水土不服,過敏……
天吶!
蘇淨倒吸一口涼氣,直直的盯著葉芷萱。
「葉芷萱,你跟我說實話,我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你說什麼你過敏性鼻炎,是不是假的?」
說話的時候,蘇淨使勁的吸了吸鼻子。
她雖然沒有得過過敏性鼻炎,卻也清楚,那種濃重的鼻音,還有打噴嚏的狀況,不可能一時半會兒就消失。
而現在,面前的葉芷萱雖然神情憔悴不已,可是說話卻很正常。
這就說明,之前她所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如此想著,蘇淨的心中又是一陣惱火!
「我有點累了,這些事情以後我再告訴你們吧!」
葉芷萱說著便站起身,可是,下一秒便眼前一黑。
「萱萱姐,你怎麼了!」
陳舒眼疾手快,一把將葉芷萱扶住,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葉芷萱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的,小舒,我還好,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陳舒想扶著葉芷萱走。
這個時候。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錢雨沁,突然問出一句。
「葉芷萱,林弦的狀況真的沒事嗎?」
「他肩膀中槍,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流血過多,整個人都挺虛弱,醫生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葉芷萱搖搖欲墜,好不容易說出這番話。
錢雨沁點點頭,擔憂的看向陳舒。
「陳舒,麻煩你帶葉芷萱回去休息,回頭有什麼事情,大家別忘了相互聯繫。」
陳舒點頭答應。
錢雨沁朝著病房門口走了兩步,焦急地透過玻璃小窗看向裡面。
林弦所住的是特護病房。
即便透過窗戶,也沒有辦法看到床上的病人。
錢雨沁踮著腳,連試了好幾次,依舊一無所獲。
最終,錢雨沁接受現實。
「錢副總,你說,我師傅不會有事吧?」
自從去弦動科技上班以後,蘇淨對錢雨沁的稱呼便由之前的「錢小姐」改成了「錢副總。」
眼下如果不是萬分著急,蘇淨也不會問出這句。
錢雨沁搖搖頭,臉上第一次出現急切的神情。
以往無比淡定的她,這個時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林弦不會有事,我相信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錢雨靜說話的聲音非常小。
這句話像是在回答蘇淨的問題,又像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未在探視時間之內,病房的門是關著的。
可錢雨沁依舊想靠近病房。
想著這個時候的林弦正在飽受疼痛的折磨,錢雨沁的眼眶都有些泛紅。
林弦,我就在病房外。
我會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