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哪有那麼多規矩?」
「你悄悄帶進去不就完了?」
「被他們發現了,那才叫規矩,沒發現,不就啥事沒有?」
蘇淨把聲音壓得極低,說話時還一個勁地眨巴著眼睛。
陳舒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葉芷萱。
葉芷萱沒吭聲。
帶不帶東西進去,於她而言根本無所謂。
醫生早就說過,林弦現在正在輸液,就算一整天不吃東西,也不會有絲毫飢餓感。
眼下最重要的,是林弦的恢復情況。
不過才幾個小時沒見,她實在不知道,他麻藥勁過後,傷口會不會疼得厲害。
一想到這些,葉芷萱的神情再次恍惚起來。
小時候。
她最喜歡跟在林弦身後,做他的小尾巴。
那時候年紀小,走路總不看腳下,摔跟頭是家常便飯。
每次她摔疼了哭鼻子,林弦總會第一時間把她扶起來,柔聲細語地安慰。
「念念不哭,念念最棒了!這點小傷小痛算什麼,我們念念可堅強了!」
林弦的話,仿佛有著無形的魔力,每次聽到,葉芷萱就真的覺得膝蓋不那麼疼了。
那時候的日子,可真好啊。
只要能每天跟林弦在一起,連時光都裹著蜜。
葉芷萱低著頭,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心底翻湧著酸澀。
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探視時間到了,你們誰先進去?」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面前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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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淨率先開了口。
「醫生,我先進去,我要去看我師傅!」
其他人都沒說話。
仿佛都在安靜等待醫生的安排。
醫生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隨即伸手指向張明山和錢雨沁。
「你們兩個先進去吧,記住,半個小時後出來。」
「剩下的人也別著急,病人目前恢復得很好,不用太過擔心。」
話音落定。
張明山連忙點頭道謝。
錢雨沁也悄悄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隨後,二人在醫生的帶領下,走進了病房。
走廊里。
蘇淨看了看身旁的葉芷萱,又轉頭看向陳舒。
她滿臉無語地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滿。
「小舒,這醫生到底怎麼回事啊?明明我們站在最前面,我剛才也說了想第一個進去看師傅,他怎麼連理都不理我?」
「這什麼醫生啊,一點都不顧及病人家屬的心情。」
絮絮叨叨抱怨完,蘇淨又氣呼呼地補了一句。
「明明是我第一個說要進去的,憑什麼不讓我先看?氣死我了!」
「別生氣了,醫生剛才不是說了嗎,大家都有機會的。」陳舒輕聲勸道。
「可是我現在就想見到師傅!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我都還沒好好安慰他呢!」蘇淨急得跺腳。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陳舒直接打斷。
「行了,別鬧脾氣了,一會兒有的是時間讓你安慰師傅。再說了,你說幾句安慰的話,也治不了傷,對不對?」
「你!」
蘇淨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氣鼓鼓地瞪著陳舒,腮幫子鼓成了小包子。
葉芷萱始終沒說一句話,只是將目光牢牢鎖在病房的門上。
錢雨沁和張明山已經進去了。
就算她是第二批進去看林弦,想來也等不了太久了吧。
病房內。
張明山看到林弦的精神好了不少,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
不過打過招呼後,他倒是識趣,默默站到一旁,把說話的空間留給了錢雨沁和林弦。
相處間,張明山忽然發現,錢雨沁跟其他女孩子,有著天壤之別。
就拿剛才那個蘇小姐來說。
一到醫院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雖說也是真心關心林弦,可那股鬧騰勁兒,總讓人覺得有些聒噪。
但錢雨沁不一樣。
她性子溫柔,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關心,開口說的,卻全是安慰的話。
「林弦,公司現在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你完全不用擔心。」
「真要是有什麼事,我會第一時間跟你商量。」
「你就在這裡安心養傷,等你好了,我們大家給你接風洗塵。」
「黃經理他們在研發部那邊,也有了很大的成效,你離開的這幾天,他們根據你留下的數據,研究出了不少新成果。」
「關於員工的福利,我又調整增加了一些,等你出院了,我們再細聊。」
「還有……」
說到這裡,錢雨沁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麼,臉頰倏地飛起兩朵紅雲,染上幾分嬌羞。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打理好弦動科技。」
聽著錢雨沁的一番話,林弦的心底無比安穩。
錢雨沁就是這樣的女孩,永遠能替他穩穩守好後方。
有她打理弦動科技,林弦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倒是看著錢雨沁泛紅的眼眶,林弦的心裡一陣酸澀,很不是滋味。
「小沁,你也別擔心我,這些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之前沒跟你說出國的原因,是怕你擔心,現在我回來了,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也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林弦怎會不懂錢雨沁的心思?她嘴上雖一字未提,可臉上的神情,早已將一切表露無遺。
她在擔心他。
說了這麼多,她半句沒提國外的事,可那雙眼睛的眼皮,卻是腫著的,顯然是哭過許久。
麻醉勁早已褪去,林弦此刻無比清醒,錢雨沁的這份憔悴與擔憂,他又怎會看不出來?
林弦的話剛說完,錢雨沁瞬間破防,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以後不管有什麼事,你都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能再瞞著我了,不然我會一直擔心的。」
「好。」林弦沉聲應下,語氣里滿是心疼。
錢雨沁輕輕將手覆在林弦的手背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那顆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踏實下來。
片刻後。
錢雨沁忽然想起身旁還有張明山,連忙悄悄抽回手,站起身。
「張先生也過來了,我幫你們削個蘋果,你們先聊著。」
林弦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張明山隨即走上前。
「林弦,現在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
「已經沒事了,這點傷算不得什麼。」林弦淡淡開口,眼底閃過一絲釋然,「重要的是,我們心裡的隱患終於除去了,這樣我就放心了。」
跟張明山打交道這麼久,林弦早已將他當成自己人,說話也沒了那麼多顧忌,直言不諱。
張明山連連點頭,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你說得太對了!秦澤一死,國際形勢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林弦,現在已經有不少國家,主動向我們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