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蘇淨已經快步走到了葉芷萱跟前。
她歪著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驚訝地盯著葉芷萱的臉。
葉芷萱也愣在了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蘇淨那模樣,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
「剛才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叫我師傅阿弦哥哥!」
「天哪,你怎麼能叫得這麼曖昧?」
「這麼多人在這兒呢,萱萱姐,你這麼叫,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
說到這兒,蘇淨張了張嘴,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你這不是純純秀恩愛嗎?
可轉念一想,她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這哪裡是秀恩愛啊?
分明就是故意氣人呢!
先不說陳舒心裡怎麼想,單說她自己,就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本來嘛,她那麼喜歡林弦,可林弦心裡壓根沒有她。
這種情況下,本就夠尷尬的了。
偏偏葉芷萱半點兒都不知道收斂,還當著她的面叫什麼阿弦哥哥。
要是林弦再回一句小萱妹妹,她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這時候,蘇淨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
整個人又氣又急,胸口都跟著發悶。
葉芷萱緩過神來,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蘇淨,你說什麼呢?叫阿弦哥哥怎麼了?以前我一直都這麼叫他的呀。」
「什麼以前?你以前明明叫他林弦的好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咱們認識這麼久,你什麼時候叫過他阿弦哥哥?」
蘇淨越說越急,「你咋不乾脆叫他御弟哥哥呢?」
葉芷萱被她懟得沒話說,一臉無奈。
旁邊的陳舒看得哭笑不得。
蘇淨這是怎麼了?
今天的她,就像個一觸即炸的炮仗,怎麼偏偏跟葉芷萱過不去?
「蘇淨,你別鬧了,一個稱呼而已,至於這麼較真嗎?」
林弦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護著,「再說了,我就喜歡聽小萱叫我阿弦哥哥。」
就這一句話,差點把蘇淨的眼淚給逼出來。
這可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才跟葉芷萱說沒幾句話,林弦就開始護短了。
她沒好氣地低下頭,嘟嘟囔囔地說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她這麼叫,太刺耳朵了。」
林弦卻沒理她的小情緒,緩緩開口:「小時候,我們常在一起,她總叫我阿弦哥哥。」
「等她走路走累了,我就背著她,有好多次,她都趴在我背上睡著了。」
「我覺得這稱呼很平常,沒什麼刺耳的。」
「是你太敏感了,趕緊坐下吃飯吧。」
林弦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什麼波瀾。
可蘇淨,卻再也沒法淡定了。
剛才林弦說什麼?
小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他還背著葉芷萱?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這兩個人,難不成是在這兒演電影呢?
蘇淨使勁吸了吸鼻子,怔怔地抬起頭。
「師傅,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她湊上前,伸手就要去摸林弦的額頭,「來,我摸摸你腦門,是不是發燒說胡話了?」
林弦站在原地,沒動。
蘇淨乾脆直接湊過去,一巴掌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體溫也不高啊,你今天怎麼老說胡話?」
她皺著眉,一臉不解,「什麼你們小時候?你意思是,你小時候就認識葉芷萱?開什麼玩笑呢!」
蘇淨長長嘆了口氣。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小孩子耍。
可偏偏現在的林弦,就這麼肆無忌憚。
剛才那些話,與其說是把她當小孩子,不如說是把她當傻子耍!
林弦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把蘇淨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扒了下去。
接著,他又往葉芷萱身邊挪了挪,距離更近了些。
「蘇淨,陳舒,我跟你們說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葉芷萱身上,「是關於葉芷萱的另一個身份。」
「她不只是林家的繼承人,還是我找了很久很久的人。」
「她是念念。」
林弦的語氣依舊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說話的瞬間,他的手,輕輕覆在了葉芷萱的手背上。
這個細小的動作,讓葉芷萱心裡一暖,嘴角又揚起了溫柔的笑意。
蘇淨僵在原地,整個人像傻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念念?」
她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葉芷萱是念念?師傅,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弦直接打斷了。
「這裡面的緣由,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說。」
林弦的語氣很堅定,「總之,葉芷萱就是念念,這件事,我已經確定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葉芷萱,眼底瞬間柔和下來,還露出了一抹笑意。
「剛才你端著盤子出來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他看著葉芷萱,語氣里滿是驚喜,「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出這種飯。」
林弦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剛剛勉強緩過神的蘇淨,又一次陷入了無語。
盤子裡的……不就是個煎餅嗎?
林弦至於高興成這個樣子嗎?
「阿弦哥哥,你嘗一嘗,看看味道怎麼樣?是不是跟小時候的一樣?」
其實從走出廚房的那一刻起,葉芷萱的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兒。
要不是蘇淨中途打岔,林弦早該嘗到這蔬菜餅了。
這種蔬菜餅,就得趁熱吃,放涼了,味道就變了。
所以現在,葉芷萱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讓林弦趕緊嘗一嘗,她親手做的飯。
跟爺爺做的比起來,肯定還差了點意思,但她相信,味道應該不會差太多。
「好,你這麼辛苦,我一定好好嘗一嘗。」
林弦說著,拿起筷子,親自夾了一塊。
瞥見陳舒和蘇淨都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他又趕緊催促。
「你們也嘗嘗,這是我們老家最常吃的飯。」
他語氣里滿是炫耀,「沒想到小萱竟然能做出來,味道特別好,我敢保證!」
話說完,林弦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熟悉的味道在嘴裡散開,林弦瞬間紅了眼眶,激動得差點落淚。
要不是他拼命忍著,眼淚恐怕早就掉下來了。
這味道,這火候,跟爺爺當年做的,簡直一模一樣。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小萱,謝謝你,我以為,這輩子都再也吃不到這種味道了。」
「阿弦哥哥,你別這麼說。」
看到林弦這副模樣,葉芷萱的眼眶也紅了,聲音軟軟的,「如果你喜歡吃,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眼裡只有彼此,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
蘇淨在一旁,使勁眨巴著眼睛,還不停咽著口水。
這東西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哪有那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