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裡面的是高世德,陳鵬知道府衙的人是靠不住了。
高大敢在李洪賓面前叫嚷,他可沒有在高世德前面叫板的勇氣,如今只有先找到自己的主子,再說其它。
在高世德抵達教坊司之後,潘金蓮二女就離開了。此時的房間內,李洪賓躺在地板上,他身上歪歪斜斜的蓋著一條毯子。
陳鵬看到這樣的場景大驚失色,他連忙走過去,試探一下李洪賓的鼻息,兩三息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陳鵬掀開毯子看了一眼,又連忙蓋上,之後他和兩個狗腿將人帶走了。
當得知是兩位紈絝在鬥法時,都頭就不想多管了,因為他無論怎麼做都得得罪一個。
如今陳鵬等人都走了,他自然也要溜之大吉。
都頭對陸謙、許文杰拱了拱手,「多謝兩位兄弟提醒,我這就帶人離開,不過你們別鬧出太大動靜,拜託了。」
「放心,我們只是守門而已。」
「那就好,改日我請兩位喝酒。」
說完,他一溜煙收隊離開了。
人都走了,陶野鳴自然也不敢再冒頭了。
…...
今天的張貞娘如同一名女將軍,她策馬奔騰,在戰場上縱橫馳騁,所向披靡,與她平時的端莊嫻雅形成了非常牆裂的反差。
張貞娘額頭掛著細密的汗珠,她鬢角的秀髮匯成一縷,像是一輪月牙般,緊貼在她酡紅的臉頰上。
午夜時分!
張將軍像是到了強弩之末,她的意識早已清醒了,只是她現在哪敢清醒面對呀?她裝作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
她的反常表現,高世德自然也看出了端倪。這個時候,他可不會問出,你好多了?你清醒了?這樣的傻話。
佳人雖然不主動了,可也算配合,自然要趁機多占點便宜,他翻身而起,攻守異形!!!
……
不知過了多久,高世德懷抱溫香軟玉,輕撫她的臉頰,沉聲道:「這是誰打的?」
這是高世德第一次開口說話,張貞娘知道自己的清醒被看穿了,她抬手打開高世德的手掌,拉過一條被子將自己遮蓋起來。
高世德再次問道:「告訴我,是誰打你的?」
「是、這裡的奉鑾。」
高世德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張貞娘想起自己之前在高世德面前的瘋狂,她簡直羞臊欲死。
「高大,你去把老鴇喊過來!」
「是!」
「這個女子我買了!」
陶野鳴此時也知道眼前這位就是高衙內,無論他怎麼做,李洪賓和高世德之間他都得得罪一個,只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高世德,「這......」
高世德眼中厲芒一閃,他抬手一個巴掌抽在陶野鳴臉上。
陶野鳴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記重錘轟中腦袋,他整個身體都側飛了起來。
「嘭」的一聲落地。
「哎呦!噗。」陶野鳴跌倒在地,張嘴吐出兩顆大牙,他慌忙爬起,跪在地上。
「衙內饒命!」
「開價!」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從教坊司贖人的,但高世德顯然有這個實力。
教坊司畢竟是朝廷的產業,這一巴掌之前,陶野鳴或許還敢要錢,可現在他哪敢再要?
「衙內,這人您帶走就是!」
高世德皺了皺眉,「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話?」
陶野鳴看著高世德的表情,不禁打了個哆嗦,他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那您給一千兩吧,我這就把她的文書給您送過去。」
「行吧,文杰,給他一千兩!」
「是!」
高世德回到屋裡,張貞娘也穿戴整齊了,「我們回去吧!」
張貞娘沒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只是她下床時腿上一軟,差點沒跌倒在地。
高世德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笑道:「我服你。」
高世德將她的身子扶起,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張貞娘渾身酸軟無力,她自己走路難度頗大,她咬著紅唇沒有說話,只是她的頭低垂的厲害。
高世德笑著看著,『也不怕把自己悶死!』
走出房間,陶野鳴就將張貞娘的贖身文書做好了,他生怕遲了,自己的狗命不保,「衙內,這,這是她的贖身契約,明日我會去府衙備案。」
這個聲音說話時雖然有些漏風,可張貞娘聽了,還是嚇得身子一顫。
她略微抬頭,看到陶野鳴腫脹的半邊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她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高世德。
高世德點點頭,沒有說話,高大上前接過文書收到懷裡。
「走吧。」
這個地方張貞娘一刻也不想多待,有恐懼,有羞臊,她半掛在高世德腰間離開了。
…...
太尉府。
一個房間內,錦兒抱著張貞娘:「夫人,嗚嗚......」
張貞娘並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這裡是太尉府,她以後每天都要面對高世德,任他欺凌,對她來說,只是從一個狼窩換到另一個虎口而已。
特別是想起之前自己的瘋狂,她覺得自己真是沒臉面見人了。
「夫人,你還好吧?」
「啊,我、我沒事,只是有些,有些......高衙內呢?我想要見他。」
「夫人,衙內,衙內他也是迫不得已,你就不要怪他了。」
張貞娘怔了怔,自己以前最親近的小姐妹,現在已經徹底淪陷了,事到如今她又能怎樣呢?
雖然又被高世德占有了一次,可若不是被他從教坊司贖出來,那更是她的噩夢。
張貞娘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我沒有怪他,你去將他找來吧!」
「哦,好。」
高世德走進房間,直接在凳子上坐下,「你找我?」
張貞娘道:「錦兒,你先出去一會兒,我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夫人。」
高世德道:「去吧,乖!」
「哦!」
看著如此聽高世德話的錦兒,張貞娘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高世德摸了摸鼻子,道:「今天的事......」
「不說這個。」
「好,那你想說什麼?」
「我、我想求你救我丈夫。」
張貞娘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是自由身,而是高世德買下的僕人,可她沒辦法看著林沖受難而無動於衷。
現在能幫忙的只有高世德,她也只能厚著臉皮求助。
「這……」
張貞娘是一個溫婉端莊的女人,相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高世德覺得,她也是水滸女子中,最有堅守的。
之前兩人就有過一次,張貞娘算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女人,若說他沒半點想法純屬扯淡。
他之前甚至有拿那次的事件威脅張貞娘就範、讓她成為自己地下情人的打算,只是後來他想想還是算了。
張貞娘身上最吸引他的,是那份賢淑端莊,真要那樣做了,也是把她毀了。
美女達到一定的級別之後,是難分伯仲的,正所謂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但如果加持自身獨特的氣質修養,肯定能讓她們脫穎而出,成為佼佼者。
以往也就罷了,現在如此的天賜良機,高世德有將張貞娘收入自己後宮的想法,所以,他並不想救林沖。
張貞娘見高世德拉著臉,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也知道他不想救林沖。
從她被打入教坊司那一刻,她就成了賤籍,連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比普通有年限契約的奴僕還要不如,她是真正的命不由己。
張貞娘還有什麼能成為談判的籌碼?思來想去,也只有自己的態度了,一個肯配合高世德做任何事的態度。
「只要你出手救他,我、我以後什麼都依你。」
高世德聽了,心中一喜,『這不是瞌睡了,就來個枕頭嗎?』
他故作深沉,沒有立刻開口說話。
張貞娘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有違婦道,可她早就不是貞潔女子了,而且她想救林沖也沒別的辦法了。
張貞娘也知道自己面對高世德是沒有談判資格的,就算他不救林沖,依然可以對自己為所欲為。
張貞娘等待著,內心無比忐忑與煎熬。
過了好一會兒,高世德才深吸一口氣,像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好!我答應你了,你也要記住你的承諾!」
張貞娘緊咬下唇點點頭。
「那你先休息吧,天亮之後,我去府衙那邊見他,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謝謝!」
「不用謝我,你可是需要付報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