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高世德的這一腳,汪磊甚至不敢用自己的膝蓋硬拼抵擋,他連忙側身扭胯躲閃。
在高世德踢腿的勢頭過去之後,汪磊抄手接住高世德的腳踝,他奮力向上一抬,想將高世德掀倒。
只是高世德的身體韌性還不錯,他單腳站在那裡不動如松。
汪磊出腿橫掃向高世德站立的另一條腿,他已經抓住高世德的一條腿了,他有信心將高世德一腳踢倒。
高世德單腿在地面上一踏,整個人凌空飛起,他的身體在半空扭轉三百六十度,一記神龍擺尾朝汪磊腦袋抽去。
汪磊整個人倒飛而出,在空中還噴出一口鮮血。
擺脫鉗制,高世德平安落地。
從高世德抬手掌摑趙楒,到汪磊倒飛而出,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高世德僅是一個揮手,一個撩陰腿,一記轉身鞭腿,三個動作用時只有一兩秒而已。
在外人看來就是兩人剛交上手,汪磊就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高世德之所以如此簡單就將汪磊踢飛了,是汪磊沒想到高世德敢對他們皇城司的人動手,他被迫招架失了先機。
汪磊受傷倒地,眾侍衛紛紛拔刀,只待一聲令下就要群起而攻之。
錦兒在後邊焦急不已,潘金蓮說:「高大,你們兩個快去幫衙內!」
「可你們……」
「我和錦兒會小心的,你們快去!」
高大也知道事情緊急,「高二你保護兩位夫人!我一個人去就行。」
高世德從腿上抽出流光匕首,眼露凶芒。
汪磊和高世德交手後,知道眼前男子是個硬茬子。
他被兩名侍衛扶起,想發怒大吼,可臉剛被踢中,音量卻提不起來,他說出的話不像斥責,反倒像撒嬌,「你可知我們是皇城司的人!」
「那又如何!」
汪磊被問的一愣,「如何?襲擊皇城司的公幹人員,你這可是謀逆!」
「少給我扣大帽子,本衙內不吃你這一套!」
『衙內!?』
汪磊深吸一口氣平復氣血,汴京城內衙內遍地,可知道他們是皇城司的人還敢這麼橫,那不是傻逼,就是真的牛逼。
汪磊問道:「你是?」
高大適時跑到高世德身邊,「我們是高太尉府的,這是我們府上的高衙內。你是皇城司的又怎樣,等著太尉大人的問責吧!哼!」
汪磊心裡那個憋屈啊。
『我是挨打的好不好,都被打出血了!而且我保護的可是皇子啊,要是我不擋著,就算你是高衙內,恐怕也夠喝一壺了吧!』
只是他有苦難言,兩邊都是大佬,他就是個小角色,不管怎麼做,倒霉的都是他。「都把刀收起來!」
趙楒道:「汪磊,我讓你把他拿下!」
「殿下,這人是高衙內……」
「我不管,我就要他的那個女伴兒。」
皇子的無禮要求更讓汪磊腦仁疼。
「我說話你沒聽到嗎?你們一起上,把他拿下!」
正在汪磊不知該怎麼辦時,一個美婦人帶著兩名丫鬟走了過來。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楒兒?」
美婦名叫楊玉蝶,是一位四品婕妤,她的面容精緻,皮膚細膩如陶瓷,白皙中還透著淡淡的粉紅,仿佛永遠保留著青春的光澤。
她眉眼彎彎,眼角微微上揚,眼波流轉間,透露出成熟女性的風情。
楊玉蝶身材窈窕,蜂腰翹臀,她的穿戴極為講究,淡紫色的羅衣上點綴著珠玉,衣襟上繡著精美的蝴蝶圖案。
羅衣輕柔地貼合在她的身體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既不失皇室的華貴,又流露出女性的柔美。
她的發間插滿了各式各樣的頭飾,一對翠玉製成的蝴蝶簪最引人注目,蝴蝶的翅膀由輕薄的黃金鑄就,隨著她的走動仿佛在不停飛舞的盤旋。
此外還有幾枚金步搖,她每一步行走,都發出清脆的響聲,宛若風吹風鈴。
楊玉蝶聽到兒子讓護衛拿人,她先打量自己兒子,發現兒子沒事,汪磊嘴角有斑斑血跡,明顯是被人打傷了。
她再看向場中的高世德,眼神豁然一亮。
高世德也在打量著她,這麼一個衣著華貴,出場自帶BGM的美婦,還是很吸睛的,高世德甚至還清晰地捕捉到她眼神的變化。
「汪管隊,這是怎麼回事?」
汪磊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趙楒跑到楊玉蝶面前,拉著她的手臂撒嬌道:「娘,我想要他的那個女伴,您幫幫我!」
皇子兩歲後就要搬離生母的寢宮,在皇宮東南角的皇子齋生活。
那是一個封閉式學校,他們的日常起居由宮女太監負責,每個月僅能出來探望生母一兩次。
楊玉蝶半個多月不見兒子,今天好不容易帶他出來逛逛,心情不錯。
她聞言,見錦兒長相甜美,嬌俏可人,帶著一股聰明伶俐勁兒,確實討人喜歡。
在她想來,是兒子在皇子齋孤單,想要一個玩伴兒。
對兒子這種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楊玉蝶看著高世德手裡拿著匕首,顯然不好說話,她覺得眼前這個有點俊朗的男子還沒看清形勢。
「這位公子,本宮乃是皇妃,不知那名女子是你什麼人?」
高世德之前動手想教訓趙楒,是對方沒報出身份的情況下,他可以裝作不知道,可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他總不能裝作沒聽見吧。
高世德收刀入鞘,笑道:「她們是我的女人!」
楊玉蝶皺皺眉,『這人長得不錯,就是有些不太識趣。我都已經表明身份了,你還不主動把人送過來,難道要讓我親自開口索要不成?』
汪磊小聲道:「娘娘,他是高太尉府上的高衙內!」
楊玉蝶沒好氣的瞪了汪磊一眼,這麼重要的事情不早說。
如果是高衙內,對方會忌憚她皇妃的身份嗎?不過還好她剛才沒直接開口要人,不然只會更丟人。
楊玉蝶笑道:「原來是高衙內!沒想到你也來相國寺祈福。」
高世德卻不接她的話茬,「這位皇子殿下多大了?有十五歲沒有?娘娘倒是教得好啊!我覺得有這麼早熟的皇子,官家知道一定會很欣慰吧!」
大宋律法規定男子結婚最小也不得小於十五歲,皇子十五歲也會搬離皇宮,開府獨自生活。
高世德看趙楒的樣子也才十歲左右,毛都沒長齊就想女人?
正該奮學向上的年紀,整天想些有的沒的,趙佶知道也會懲戒一番的,更會斥責楊玉蝶教子無方。
如果朝中再有人抓著不放,那這個皇子的前途就毀了。
畢竟趙佶的兒子多,太子都在坐冷板凳,更別說這位排不上號的十八皇子了。
皇子並不是一出生就是王爺,而且王爺也分好幾個等級,一字王為尊,二字王次之,又細分一等王和二等王。
拿最受寵的趙楷來說,他出生後,一歲被封為魏國公。
由於他母親得寵,兩歲時被封為高密郡王,八歲近封嘉王,十二歲封太保,十五歲加封太傅,十八歲考上狀元那一年,封荊南、寧江軍節度使,進封鄆王。
楊玉蝶雖然長得非常漂亮,但後宮佳麗三千,漂亮的女子多了,她和那幾位貴妃相比,更是卑微到塵埃里。
趙楒現在還是國公,如果被皇帝冷落,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被封王。
楊玉蝶聽了高世德的話,面色一變,「你胡說什麼呢,楒兒他才多大,怎會想那種事?」
「是嗎?那明日我讓義父稟明官家,讓官家親自問詢吧。」
楊玉蝶又驚又怒,強顏歡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衙內就別跟他計較了。」
「小嗎?不小了,都開始想女人了。」
楊玉蝶看高世德油鹽不進,「衙內可否借一步說話?」
高世德挑了挑眉,「這個面子自然是要給娘娘的!」
楊玉蝶領著高世德進入一個禪房,「慧明大師,請迴避一下,我與這位公子有話要說。」
「好,娘娘請便。」
「吱呀!」房門被關上。
沒了外人,楊玉蝶也不繞彎子了,「高衙內,說吧,你要怎樣才肯罷休!」
是的,她低頭認慫了,想花錢免災,就算認慫她也不想讓下人看到,失了自己的威儀。
高世德目光上下打量楊玉蝶,他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分明在說,『你自己悟。』
看到高世德如此肆無忌憚的目光,楊玉蝶如何不知道他的齷齪想法,她嬌斥道:「你,你大膽!」
「哦!?我什麼都沒說呢,怎麼就大膽了?還請娘娘明示。」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