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問道:「酒水需要嗎?」
「一壺桃花醉,一壺酸梅湯,再來一壺凌雲白毛茶。」
「好嘞,您幾位稍等。」
不多時甜品酒水就送到了,店裡還有贈送的一盤乾果。
「三位娘子,你們喝酒還是喝飲料?」
錦兒豪爽道:「我想陪衙內喝酒!」
潘金蓮道:「我也是。」
李清照道:「你們都喝酒了,我當然也喝了。」
三女裡面錦兒年齡最小只有十八歲,潘金蓮二十歲,李清照二十一歲。
錦兒給幾人都倒上酒。
高世德舉杯,「我們先為這妙不可言的緣分干一杯!」
「好!」「好!」「好!」
名字帶醉的酒相對來說度數會稍微高一點,桃花醉帶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喝起來綿柔悠長。
酒杯不大,眾人一飲而盡,三女面色微紅,看起來比飯菜還要秀色可餐。
雖然都沒拜堂,但錦兒和潘金蓮都是他的女人了,高世德提議道:「要不咱們喝個交杯酒?」
「交杯酒?」
這時還沒流行交杯酒的喝法,新人拜堂喝的是合卺酒。
合卺酒的習俗由來已久,最初是用一個巴掌大的苦葫蘆,把苦葫蘆一分為二製成兩個小瓢,甘甜的酒水倒進去會帶上一絲苦味,夫妻二人喝下寓意日後同甘共苦。
宋代的合卺酒杯是用同一棵樹的樹枝做成的木質酒杯,寓意著同氣連枝,兩隻酒杯底部還連著一根紅繩,寓意兩人心意相連。
高世德道:「交杯酒是某些偏遠地區合卺酒的一種喝法。」
隨後他解釋交杯酒怎么喝。
錦兒顯得很興奮,「好呀,好呀!咱們喝交杯酒!」
潘金蓮也笑著點頭,眼睛眯成了月牙。
她和錦兒跟著高世德雖然不求名分,一直以丫鬟自居,但如今有個和合卺酒相同的儀式,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李清照心想,『反正已經都和他親親了,這輩子我是認定他了。』她也笑著點頭。
潘金蓮提議道:「那讓清照姐先跟衙內喝吧。」
「好,我……」
李清照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她想到錦兒和潘金蓮整日和高世德形影不離,多半已經是高世德的人了,可她還只是在親親階段。
而且在時間上她也是後來者,她要是先和高世德喝了交杯酒,那不是在爭奪大婦的名分嗎?
李清照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該怎麼說了。
潘金蓮笑道:「清照姐,錦兒把酒都給你倒好了,你在想什麼呢?」
「啊,我……」
「快喝吧,要不然某個小丫頭都等不及了。」
錦兒道:「我才沒有著急,清照姐你想說什麼,你慢慢說,我真沒著急。」
心細如髮的潘金蓮對李清照微微搖頭,她端起酒杯遞給李清照。
高世德自然也想到了這個時代的嫡庶尊卑,『還真是個頭疼的問題啊。』
李清照看兩位妹妹竟然如此和諧,一個替她倒酒,一個替她端酒,一點爭風吃醋的意思都沒有,她更覺得有些難為情了。
高世德笑著點頭,「咱們家沒有大小,只有姐妹,清照,她們喊你姐姐,就你先來吧!」
錦兒有些呆,不過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她和潘金蓮二女都在勸李清照。
李清照很感動,「好,我只是名義上的姐姐。』
她站起身子,接過潘金蓮的酒杯,「我還有幾句話想要對衙內說!」
高世德笑著起身,兩人舉著酒杯,手臂挽在一起,「你說吧。」
李清照滿含深情,「此生能遇到衙內便是我最大的幸運。
緣起緣滅皆天意, 情深情淺總相宜。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哎呀,清照整得還挺有儀式感的,跟宣誓似的!』
高世德看著她的眼睛,「其實見到你的第一眼,你的身影就已經走進我的心裡了。」
兩人仰頭喝下杯中酒。
錦兒和潘金蓮在旁邊拍手,錦兒道:「哇!好甜蜜!好期待!金蓮姐該你了!」
「還說你不著急。」
「我只是有一點點了……」
潘金蓮也舉起酒杯與高世德手臂互挽,她同樣真情流露,「衙內是我命途中的一道光,給了我希望,賦予我重生。
光芒萬道破雲霄,灑落人間暖如潮,願隨光影弄笛簫,化作清輝繞君袍。」
「金蓮,你怎麼也文縐縐的?」
看著潘金蓮俏皮的眼神,高世德接著道:「既然我是你命里的一束光,那我願意繼續照亮你的後半生。」
兩人同樣甜蜜交杯。
「哇,真是太好了,好溫馨。」
潘金蓮笑道:「那現在輪到你了。」
錦兒趕忙舉起酒杯,也挽住高世德的胳膊,「啊,我,我是不是也要做一首詩?」
三人看著錦兒呆呆的樣子,都笑出了聲。
錦兒醞釀半天,「我感謝上天讓我遇見衙內,然後……嗚嗚,我嘴笨,不會說那麼多。」
高世德揉揉她的腦袋,「哈哈,好了,我就喜歡你這嬌憨的模樣。」
錦兒喝完交杯酒有些患得患失,她下決心以後要多讀書,讀好書,不然連個漂亮話都說不出來,太糗了!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儀式,而且這個儀式只是高世德的一時興起,既沒有長輩的見證,也沒有親朋的祝福,但此時他們相處起來卻更加的融洽和諧了,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席間四人歡聲笑語不斷。
……
今天李師師也來到了樊樓,一間廂房內,李師師正在看一首歌詞:《一夢逍遙》。
詞的末尾屬的是高世德的名字,這首詞曲正是高世德在阜城的留下的,最近已經流傳到了汴京。
詞曲中逍遙自在的意境讓人心馳神往,一時頗受追捧。
經過上次「馬驚落入懷」事件之後,李師師多番打聽,終於知道了高世德是何許人也。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才氣。」
侍女柳青道:「對了,小姐,高衙內現在就在樊樓用餐呢。」
「哦,這人還真是不經念叨,那我們去見上一見吧,也感謝一下上次的恩情。」
「噹噹當」敲門聲響起。
「進!」
高世德還以為是送菜的小二,沒想到卻是兩個女子。
「聽聞衙內在此……」
李師師話沒說完,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呃……諸位午安,奴家李師師,不請自來,打擾了。」
聽她的話明顯是沖高世德來的,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世德。
李清照潘金蓮二女心裡都有一個疑問,『這女人和衙內什麼關係?』
而李師師心裡則有三個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