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陽光透過古家莊園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門鈴響起，聲音清脆悠長。
管家陳叔早已得到吩咐，親自打開了厚重的雕花大門。
門外，蘇沐雪穿著一身學院制服，柔順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緊抿的唇線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小姐，請進。少爺在等您。」陳叔躬身，眼神帶著一絲複雜的好奇。
莊園很大，也很奢華。
不論是鋪路的青金石，還是懸掛的夜晶燈，都是從異界開採的昂貴石料。
住慣了簡潔公寓的蘇沐雪也是不由一陣目眩。
古落塵正斜倚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一身舒適的黑色居家服，赤著腳，姿態慵懶。
看到蘇沐雪進來，嘴角立刻掛上那標誌性的的玩味笑容。
「喲，很準時嘛，我的女僕小姐。」
古落塵踱步到蘇沐雪面前，上下打量著她這身格格不入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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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就不要穿校服咯。」
他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人捧著一個精美的紙盒上前。
「換上。」古落塵用下巴點了點紙盒，笑容惡劣，「這才是符合你的新身份。」
蘇沐雪強忍著把盒子砸到他臉上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接過盒子。
裡面是一套設計非常經典的黑白配色女僕裝。
「古落塵！你！」蘇沐雪臉頰瞬間漲紅，氣得指尖都在發顫。
「賭約哦，還是說…蘇家大小姐，輸不起？」
蘇沐雪身體一僵，眼中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的屈辱和某種決然壓下。
死死咬著下唇，最終一言不發，抱著盒子，在徐媽的指引下走向更衣室。
當她再次出現在客廳時，古落塵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不得不承認，人美穿什麼都好看。
剪裁合體的女僕裝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黑白配色與她清冷的氣質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魅力。
只不過，臉上似乎殘留著兩行淚痕。
「我的房間在上樓左手第一間，去，幫我暖一下床。」
蘇沐雪抬起頭，美眸睜大，似乎帶著一點不敢置信，隨後似乎又有一種早知如此的釋然。
木訥的點了點頭，抬腳就要往樓上走去。
古落塵見狀連忙伸手拉住了蘇沐雪，看著她通紅的眼睛，道
「放心，既然你敢來，那我答應你的也不會食言。」
古落塵稍微安慰了下蘇沐雪，隨後補充道：
「剛我說的房間，是為你準備的房間。不信你問徐媽。」
蘇沐雪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媽。
徐媽趕緊點了點頭，見得到了可以開口說話的機會，趕緊說道：
「傻姑娘，那間房我剛收拾出來，就是給你準備的，保你睡得安心。雖然，不知道你們小年輕之間發生了啥，但如果我家少爺敢欺負你，老婆子我第一個不讓！我就跟他爹去告狀！」
聽著徐媽氣呼呼的聲音，蘇沐雪愣住了，轉頭看向古落塵。
卻發現古落塵儼然已是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
蘇沐雪瞬間明白了一切。
本來就微紅的眼圈，變得更紅了，再接著就站在原地，嗚嗚的哭了起來。
古落塵收起了笑容，他知道蘇沐雪平時肯定在壓抑著什麼，這才讓她有著非同尋常的變強欲望。
如今，蘇沐雪在他輪番的挑逗刺激下，心理防線失守，所有的壓力隨著淚水，如同開閘泄洪，奔流而出。
古落塵，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條手帕。
「我先去休息了，家裡面有訓練室，可以讓徐媽領你過去。」
「對了，我的房間是上樓右手邊第一間，別記錯了。明天5點，記得叫我起床。」
看著古落塵洒然離去的背影，蘇沐雪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深夜，古家莊園的訓練室內不斷傳來一陣陣劇烈訓練後的喘氣聲，不時還有幾聲嬌喝。
陳叔走到了古落塵房間的門外，敲了敲門。
「進！」
「少爺，您要找的檔案信息，我已經幫您查到了。」
「哦？怎麼說？」古落塵聽言從床上坐起。
「蘇沐雪現在獨自居住，生活很拮据，主要是靠政府的資助。」
「她的父母都是七階異能者，在討伐特級異界32號時，雙雙殞命。由於32號內的異界生物過於強大，不單是她的父母，所有進去討伐的人，最後全都沒有出來，包括一名九階的異能者。」
「由於特級32號內的生物過於強大且至今未對外入侵，因此這個傳送口也一直保存到現在，未被狩獵。」
古落塵揉了揉太陽穴，仇恨的確可以使人強大，但也會讓人毀滅。
想來這也是蘇沐雪能忍受自己的輕薄，不斷接近自己的目的。
強大需要資源，縱然S級天賦又如何，沒有足夠的資源，是無法快速成長起來的。
在蘇沐雪能接觸到的範圍里，他恰好有這樣的資源。
而他的身份，不光有資源，甚至有能力幫她完成復仇。
更何況，自己也是個S級。
想來蘇沐雪在答應自己的賭約時，就已經做好了犧牲一切的心理準備。
甚至就算自己當時沒有底牌，最後那一箭她也會故意射偏。
畢竟也算和他有些緣分，可不能讓她就這樣誤入歧途，他得想想辦法。
「對了，陳叔，告訴徐媽，我每天吃的藥劑給蘇沐雪也同時配一份。」
「好的，少爺。」
夜已深，有的人在流口水，有的人在流汗水。
沒有人是天生的強者，如果有，那就讓古落塵來制裁他。
...
天際還未泛白，古落塵的房間已經傳來敲門聲。
無人回應，穿著女僕裝的蘇沐雪便輕輕地推開門。
本以為會賴在床上的古大少，此時正盤膝坐於窗前的地墊上。
窗戶未關，門一開，頓時吹進一陣清風，拂動著古落塵飄逸的長髮。
古落塵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便恢復了晨起打坐的習慣，雖然無法修仙，但卻可以促進體內的能量循環流動。
畢竟，現在的這副身體還是太弱了。
古落塵睜開眼，深色布料配上白色蕾絲在蘇沐雪身上顯得十分勻稱。
「看來你真的很準時，來，跟我去訓練室。」
蘇沐雪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古落塵身後來到訓練室。
「從今日起，你隨我習劍。」
古落塵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柄木劍。
「可是我並沒有學過用劍啊。」
蘇沐雪靜靜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心中疑慮如藤蔓悄然滋生。
「沒事，我教你。」
聽著古落塵漫不經心的語氣，蘇沐雪不禁覺得有些荒謬可笑，覺得是拿她這個因賭約而來的「女僕」尋個新奇樂子罷了。
這個時候，古落塵知道，是時候賣弄一下了。
微微抬起木劍，比了一個流雲劍術的起手式。
流雲劍術，在古落塵之前看來是最為花里胡哨的、毫無卵用的劍術，但如今卻派上了用場。
「流雲起手，意在形先。」古落塵的聲音依舊帶著那份懶散。
蘇沐雪嘴角幾乎要忍不住勾起一絲嘲弄，她幾乎能想像古落塵笨拙揮舞木劍的滑稽場面。
然而隨著古落塵手腕極其微妙地一抖。
那柄看似輕飄飄的木劍，軌跡驟然變得玄奧難測，古落塵的身形也宛如流雲一般飄忽不定。
劍尖划過空氣，發出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嗤」聲，仿佛撕裂了什麼無形之物。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卻異常清晰的音爆聲響起，密集如驟雨打芭蕉！
演練結束，古落塵看著蘇沐雪震驚的眼神，他知道。
魚兒要上鉤了。
....
黑色的大勞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學院的林蔭大道上。
蘇沐雪穿著此時已換回了學院制服，目光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古落塵的強大與神秘，讓她有些迷茫，但眼底深處那抹化不開的沉重卻始終存在。
古落塵坐在她旁邊，手裡把玩著一個不斷變換形態的火球。
「蘇沐雪，」古落塵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蘇沐雪回過神，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這麼拼命，」古落塵手中的火停止了變幻，「是為了什麼？僅僅是為了贏過我？還是…為了別的？」
蘇沐雪身體微微一僵，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她避開古落塵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聲音有些飄忽：「變強…需要理由嗎？」
「需要。」古落塵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現在已經把變強本身，變成一種近乎自虐的執念。你肯定有著非同一般的理由。」
蘇沐雪猛地轉過頭，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情緒波動。
「你懂什麼！」她的聲音有些尖銳，但隨即意識到失態，強行壓了下去，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古落塵沒有在意她的失態，目光依舊平靜而深邃：「七階異能者…隕落在未征服的異界戰場…連屍骨都未能回歸故土。」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蘇沐雪心上。
蘇沐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古落塵，嘴唇微微顫抖：
「你…你怎麼知道？！」
古落塵聳聳肩，重新把玩起火球，「你那極致的變強欲望，還有那…偶爾流露的恨意。除了血仇，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一個擁有如此天賦和美貌的女孩，活得像個繃緊的弓弦。32號特級異界…對吧？」
車廂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能聽到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空調細微的氣流聲。
蘇沐雪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她眼中翻湧的痛楚與仇恨。
過了許久，久到古落塵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從她齒縫間擠出兩個字：
「…是的。」
蘇沐雪抬起頭，眼中再無慌亂，只剩下一種近乎實質化的決絕：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活著，就是為了變強，強到足以征服那裡！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悲壯。
古落塵看著她眼中燃燒的復仇之火，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沒有了平日的玩味，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認同感。
「不過，光靠恨意和蠻力，即使你到了九階，也無法親手討伐那種級別的異界的。你的光…需要蛻變。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可以幫你！」
「條件？」
「我不是說了嘛。」
「什麼？」
「相信我！」
蘇沐雪怔住了。
就在這時，大勞緩緩停在了學院宏偉的大門前，陳叔下車打開後排車門。
蘇沐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恢復了清冷的表情，準備下車。
「等等。」古落塵叫住了她。
蘇沐雪疑惑地回頭。
只見古落塵變戲法似的從座位旁邊拿出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遞了過來，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喏，我的女僕小姐，這是你今天的早餐。徐媽特意給你準備的，說是怕你訓練太辛苦餓瘦了。」
蘇沐雪看著那個食盒，再看看古落塵那副快感激我的表情，剛剛升起的一絲複雜心緒瞬間被羞惱取代。
她一把奪過食盒，狠狠地瞪了古落塵一眼，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真的是，哪有女僕走在少爺前面的。」
古落塵嘴角一邊嘟囔，一邊緩緩下了車。
此時無數道震驚、好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掃了過來。
古家的標誌性座駕，蘇女神從車上下來，還拿著一個明顯是家裡帶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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