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樓，聽到電梯的聲音，夏檸檬從秘書辦公室走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金大山搶先問道：「小姑娘，王浩那小子在哪間辦公室？」
夏檸檬一愣，目光掃過金大山身旁的王浩，略一思索，便來了興趣。
她優雅地抬了抬下巴，玉指朝走廊盡頭一點：「最裡面的那間，就是董事長辦公室。」
「行，謝了小姑娘。」
金大山隨口一謝，便風風火火地朝最裡面走去。
夏檸檬和王浩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故意落後幾個身位。
「王總，這位老爺子是……？」
「雅琪的干爺爺。」王浩語氣無奈。
「咦？雅琪真有一個爺爺？」夏檸檬有些錯愕，隨即壓低聲音，「看他那表情，不像是來找你拉家常的。」
王浩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替黃雅琪做主，來罵我這個'始亂終棄'的前夫！」
「啊？」
「呵呵呵~」
夏檸檬沒忍住，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王總，那要不要我幫忙去錄像？」
「錄你個頭！」王浩假裝生氣，順手拍了一下夏檸檬的翹臀。
手感不錯，彈性依舊。
夏檸檬臉頰一熱，沒想到在有外人的情況下，王浩還敢偷偷占她便宜。
她轉頭用眼神狠狠剜了王浩一眼：
「兩位國外來的客戶還在會客廳等著，我先去接待，你儘快過去。」
說完，她腰肢輕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向電梯，留給王浩一個完美的背影。
董事長辦公室。
金大山一把推開門，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他環顧四周，鼻子哼了一聲：「還挺氣派。」
落地窗、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實木書架、紫砂壺……陽光從玻璃外面灑進來，整個辦公室亮堂堂的，似乎連空氣都顯得昂貴起來。
走到沙發前，金大山一屁股坐了下去。
沙發軟硬適中，包裹感很好。
金大山忍不住又哼了一聲：「這小子還挺會享受。」
正想著，他眼神突然一滯，被茶几上的一盒茶葉所吸引。
「大紅袍，九龍窠，母樹！」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不可能！大紅袍母樹2006年就禁采了，這玩意兒怎麼冒出來的？肯定是假貨！」
他伸手想打開看看，又縮了回去。
不行，今天是來罵那小子的，若是這個時候吃了他的，豈不是拿人手短？一會兒還怎麼好意思罵起來？
正糾結著，王浩笑著走進來：「老爺子，我先去見客戶了，您就在這兒歇著，餓了有點心，渴了有茶水，千萬別客氣。」
金大山立刻收回目光，沖王浩擺擺手：「差點忘了，你是來談業務的。那你先去忙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能照顧好自己。」
王浩一走，偌大的辦公室就剩下金大山一個人。
他盯著那罐茶葉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感覺嗓子越發的干。
「王浩這小子，是不是知道我來了，故意躲著不來見我？」
「哼，我孫女都嫁給你當了兩年媳婦，你欠琪琪那麼多，我吃你點，喝你點，也是應該的！」
說服了自己，他再也忍不住，興沖沖地打開那罐茶葉，動手沖泡。
茶湯入口，沒有想像中的濃烈，反而是極致的清透，就像是岩石被雨水打濕後，在烈日下蒸騰出的那種氣息，在口腔里輕輕迴蕩。
金大山端著茶杯，整個人愣在那裡。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了……終於……終於又喝到了真品！可惜……老首長已經不在了……」
會客廳。
王浩推門進去，除了夏檸檬，裡面還坐著兩人。
雖然都是黑頭髮，但明顯不是中國人。
左邊是個櫻花國男人，四十多歲，深灰西裝，頭髮油光鋥亮。他端坐在沙發，雙手疊放膝上，茶几上的咖啡一口沒動，表情嚴肅。
右邊是個韓國女人，二十五六歲，粉色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標準的韓式甜美笑容，乍一看有點像柳智敏。此刻，她正舉著手機，閉上一隻眼，嘟起小嘴，忘我地自拍，完全不像是來參加商業會談的。
夏檸檬見王浩進來，立刻起身介紹：「王總，這位是櫻花國東野重工的代表，山田一郎。這位是韓國繕顏工坊的代表，也是我們美顏膠囊的經銷商，朴敏靜。」
王浩點點頭，大步走進去。
「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
山田一郎立刻站起來，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王桑，泥好！我是東野重工的山田一郎，請多多關照！」
他的中文發音帶著濃重的櫻花國腔調，每個字的尾音都往下墜，聽起來很用力。
朴敏靜慌亂地將手機扣在桌面，緊跟著站了起來，她沒有鞠躬，而是直接伸出雙手，眼睛亮晶晶地喊：「王總！歐巴！終於見到您本人了！比視頻里帥一百倍！」
王浩跟她握了握手：「朴小姐過獎了。」
「叫我敏靜就好！」朴敏靜雙手緊緊握住王浩，激動地像是見到了偶像，「王總，我真的很崇拜您！您研發的美顏膠囊在我們韓國賣瘋了！我的媽媽、表姐、姑姑，甚至我外婆都吃了！效果非常好！她們現在都是您的粉絲！」
王浩心道：霍，全家人都吃了，看來是非常信任自己的產品。
況且，對方還是美顏膠囊的經銷商，對於能給自己賺錢的客戶，王浩向來表現的很客氣。
「謝謝朴小姐的信任，快請坐。」
四人人落座。
夏檸檬坐在王浩旁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記錄。
山田一郎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王浩，語氣正式：「王桑，這是東野重工的全息投影合作意向書。我們希望成為貴公司在櫻花國市場的大型定製設備獨家合作夥伴。」
王浩接過文件，隨手翻了幾頁：「山田先生，大型定製設備主要是面向醫院、軍事、教育等機構，我們對客戶的審核非常嚴格。」
「這個當然。」山田一郎點點頭，「東野重工在櫻花國擁有超過八十年的歷史，我們為櫻國自衛隊提供過多種精密設備。貴公司的全息投影技術如果與我們合作，可以在櫻花國迅速占領高端市場。」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仿佛東野重工的名號本身就足以讓人跪謝。
「歐巴，這是我們繕顏工坊的方案。」朴敏靜不甘示弱，將自己的方案也推了過去。
「歐巴，我們不要大型定製設備，只想要那款小型商業用的【星海1.0】的獨家代理權。」
王浩接過她的方案，翻了翻：「你們公司是做化妝品的，有電子產品的銷售經驗？」
「沒有。」朴敏靜並不氣餒，反而笑得燦爛，「但是我們有熱情！歐巴，您知道我們韓國人對新事物的接受度有多高嗎？上個月有個新品面膜上市，我們三天就賣了一百萬張！」
王浩豎起大拇指：「厲害！但是，面膜和全息投影不是一回事。」
朴敏靜眨眨眼，理所當然地回答：「但這些都是讓人開心的東西呀！」
「面膜讓人臉上開心，全息投影讓人眼睛開心，本質都一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