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抱著濕漉漉的宋超璇穿過甲板，慢悠悠朝船艙走去。
她身上那件白色T恤已經濕透，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圓潤的曲線。
一滴滴水珠沿著她的發梢滑落，滴在王浩的手臂上，讓他本能地生出一絲異樣。
「可惜了，身材這麼好，下半身卻沒有知覺……」王浩內心嘀咕了一句。
宋超璇最初的慌亂已經過去，此刻回過神來，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整個人正蜷在他懷裡，手臂貼著他的胸口，姿勢曖昧得有些過頭。
她是一個成年人，雖然沒談過戀愛，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實驗室里，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王浩的身體反應，她已然感覺到。
「你……快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王浩低頭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會走路，準備爬回臥室？」
如此直白粗魯的話，讓宋超璇耳根一下子燙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頭，一路上再也沒有吭聲。
進入套房後，王浩徑直將她放到床上，轉身去洗手間拿了條干毛巾：
「先把頭髮擦乾，我去給你找件乾衣服。」
宋超璇接過毛巾：「謝謝。」
她先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又順著脖子往下擦到手臂，最後拿毛巾沿著小腿的方向擦下去。
可動作做到一半，卻卡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腿，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正常人只需要彎一下腿就能擦到腳踝，可她連簡單的彎腿都做不到。
王浩看到這一幕，走了過去：「我來吧。」
他坐到床邊，抬手握住她的小腿，另外一隻手拿著毛巾開始輕柔擦拭。
宋超璇的上半身明顯繃了一下，但終究沒有拒絕。
她的腳很白，白得幾乎透明，薄薄的皮膚下能看到淡淡的血管。
因為多年不下地走路，腳底沒有任何繭子，光滑得不像一個成年人的腳，反倒像是一件被精心保存的白玉瓷器。
王浩抬頭看向她：「你似乎很緊張？」
宋超璇咬著嘴唇，聲音有些發緊：「沒有，我只是……有點癢。」
「癢？」王浩愣了一下。
宋超璇輕輕點頭：「嗯。」
王浩鬆開她的腳踝，順著小腿往上摸了摸：「還癢嗎？」
「……有一點。」
他繼續往上，按了按大腿的位置：「這裡有感覺嗎？」
「有。」宋超璇俏臉已經紅得發燙。
就在她以為王浩還要更進一步時，王浩收回了手，一本正經地開口：「看來你的脊柱神經並沒有完全壞死。」
宋超璇抬起頭：「什麼意思？」
王浩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問道：「你會控制小……呃，就是你會自主上廁所嗎？」
宋超璇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微微怔了一下。
「我現在是以醫生的角度在問你病情，不用害羞。」
她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
王浩鬆了一口氣：「我本來以為你是脊髓完全橫斷損傷，下肢沒有任何神經傳導。但現在看來，你還能保留一部分感覺神經。這就意味著你可以過夫妻生活，甚至生孩子都沒問題。」
「呃……我只是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沒有別的意思。」
至於他剛才為什麼會鬆一口氣，那只是醫生對於患者病情不算糟糕的本能欣慰。
宋超璇沒有接話，房間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王浩輕咳一聲，岔開話題：「對了，你這兩條腿雖然不能主動運動，但一定要定期活動，靠機器或者人輔助都行，不然肌肉會慢慢萎縮。」
宋超璇指了指不遠處的理療機：「這個我知道，每天都會做。」
王浩：「那我抱你上去運動一下？」
宋超璇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王浩又補了一句：
「我只是一個醫生。我覺得黃雅琪有一點說的很對，在我看病的時候，你不用把我當男的。在我們醫生眼裡，病人不分男女。」
宋超璇點頭表示明白，但她沒有看向理療機，而是看向另外一個方向。
她捏著床單，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扭捏：「你……能抱我去一下衛生間嗎」
王浩沒有聽清：「嗯？你說什麼？」
宋超璇感覺快憋不住了，索性眼睛一閉，豁了出去：「你可以抱我去衛生間嗎？我……有點急。」
王浩反應過來，笑了笑：「這個簡單。」
一邊說著，他彎腰將宋超璇抱了起來，動作愈發熟練。
兩人很快來到衛生間，王浩將她放在了馬桶上，自覺轉過了身體。
沒過一會兒，身後傳來宋超璇略帶窘迫的聲音：「……好了。」
不待宋超璇反應過來，王浩已經回過身熟練地將她重新抱起。
宋超璇一路低著頭，耳根到脖子紅了一大片。
她在反思，反思自己為什麼會一步步陷入這種窘境。
對了，是輪椅。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輪椅不在身邊。
如果有了輪椅，這些事情她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王浩，你能幫我把輪椅推回來嗎？」
「沒問題。」王浩回答的很乾脆。
他把宋超璇放回床上，轉身就出了房間，朝剛才的游泳池走去。
游泳池邊，黃雅琪像一個犯錯的小學生，低頭湊到王浩身邊，右腳尖還在地上不停地畫著圈圈：
「王浩……宋院士沒生氣吧？」
王浩看了她一眼：「你說呢？你差點把她淹死。」
黃雅琪縮了縮脖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游泳的時候不用腿也能動，我以為她也會……」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嘟囔：「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帶她做危險的事了。」
她雙手合十：「我保證~」
王浩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沒有再數落她。況且，剛才自己就在附近，出不了事。
「她沒有生氣，你去把輪椅給她送回去吧。」
「真的嗎？太好了，我現在就去！」
黃雅琪終於鬆了一口氣，興奮地推著輪椅往外跑。
王浩剛轉過身，準備和留在原地的孟時雨聊上幾句，身後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黃雅琪又匆匆跑了回來，臉色比剛才還慌張。
「王浩！不好了！」
「輪椅掉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