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赫翻開手裡的檔案袋,開始陳述:
"朴振赫,三十一歲,朴星酒店董事長。「
」母親朴英淑去世當晚,他從別墅趕往酒店,與死者發生激烈爭吵,爭吵過程中失手將朴英淑掐至窒息死亡。「
聽到結果的朴敏靜身形微微一顫,強忍著沒有倒下。
王浩替她問出了疑惑:"朴振赫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呢?"
李相赫沉默了兩秒,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朴振赫……不是朴英淑的親生兒子。」
"他是朴敏靜的父親與初戀所生。初戀在生產後去世,孩子被樸父帶回撫養。"
"後面樸父和朴英淑結婚,兩人又生下了女兒朴敏靜。朴英淑將朴振赫視如己出,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朴振赫也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直到樸父去世,他在整理父親遺物時,發現了父親寫給初戀的一封絕筆信,才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和家裡剩下的兩個女人沒有絲毫血緣關係。「
聽到這裡,王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李相赫繼續闡述:"知道真相後,他對朴英淑和朴敏靜的態度就變了。」
「在他心裡,父親和自己的生母才是一家人,朴英淑和朴敏靜母女都是'外人',父親的遺產也應該都屬於他。甚至對兩人還起了歪心思,只是在龐大的家產下,他選擇了先爭奪家產。"
「朴振赫一直是一個風流成性的人。甚至因為看上有夫之婦的申秀妍,就托人發布懸賞,僱傭殺手殺害其丈夫。那一次,和他接洽的殺手就是【銀狐】。"
說著他抬頭看向了王浩,眼中帶著某種深意:
"銀狐知道你來了韓國,就主動找到朴振赫合作。他提出的條件對朴振赫非常具有誘惑力。」
「他承諾,只要殺了你,你身邊的女人都歸朴振赫所有。」
王浩的眼神瞬間一沉。
看來那次在網球場的相遇,朴振赫只是基於自己的強勢,才收斂了幾分,但內心還抱有著不該有的幻想。
「他們想要殺你,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如何把你引進失重房。只有去了那裡,銀狐才有把握。」
「於是,兩人想到了一個辦法——綁架朴英淑。」
李相赫看向王浩:「朴振赫說,在他的極力推銷下,以及妹妹自身的努力,你和朴敏靜正打的火熱。只要他們綁架了朴英淑,並且把消息透露給朴敏靜,你就一定會悄悄跟過去。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就可以一次性將你們三個人全部解決。」
「只是他們沒想到你不是跟著朴敏靜過去,而是直接假扮成了她。他們更沒有想到……你的實力會那麼強,竟然在失重房反殺了銀狐。」
「朴英淑被救回酒店後,當晚就把朴振赫叫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猜到了綁架案跟朴振赫有關,因為那天是他說自己想吃剛釣上來的魚,把朴英淑引導了偏僻的河邊,使其被人綁架。」
「酒店裡,兩人為此發生了激烈爭吵。朴振赫在爭吵中情緒失控,伸手掐死了朴英淑……」
」冷靜過後後,他先高價收買了物業主管,讓其破壞當晚的監控主機,又在第二天早上安排了一場'意外',把那個物業主管滅了口。"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監控沒了,唯一知情的兇手也死了,當晚他還有和情人在一起的人證……只要他繼續以孝子的形象出席葬禮,就沒人能查到他的頭上。可惜……"
王浩接過了李相赫的話,看向不遠處的黃雅琪:
」可惜他錯估了一個人。」
「他不該在逃跑時瞪了黃雅琪一眼,而就是這一眼……要了他的命。」
李相赫合上檔案,看了一眼靈堂前跪著的嬌小身影,轉頭對著王浩道別:
「王先生,我想你接下來應該會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就先不打擾了。」
王浩點頭,目送對方離開。
回想整個案子,王浩忽然明白為什麼那天晚上,他和朴敏靜第一次在酒店小花園約會時,朴英淑會忽然出現了。
她是不放心。
朴敏靜當時喝了不少酒,說要在哥哥的酒店睡覺,正常的父母肯定不會擔心,但朴英淑卻絲毫不放心,反而立刻趕了過來。
因為她知道,兩人並不是親兄妹。
也許她要求朴敏靜每天晚上準時回家,防的不僅僅是王浩或者其他黃毛,而是她的哥哥朴振赫。
李相赫走後,靈堂里安靜了許久。
朴敏靜跪在遺像面前,雙手顫抖著拽著衣角:
」你想要遺產……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我可以都給你的……都可以給你……只要能讓媽媽活過來……」
「媽媽……你的仇報了……可為什麼……我心裡更空了……」
「媽媽,你們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該怎麼辦……我該去哪裡……」
身後腳步聲響起,王浩慢慢走了過去,將她輕輕扶起:
「你還有我。」
「還有雅琪她們。」
「她們都會成為你很好的朋友,我保證,你以後的路不會孤獨。」
朴敏靜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一頭扎進了王浩的懷裡,肩膀劇烈顫抖,壓了很久的哭聲終於在此刻釋放。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王浩抱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休息區,黃雅琪眼眶發紅,小聲嘟囔著:「她真可憐……」
話音未落,她的小腿突然被人踢了一下。
"你幹嘛!"
她扭頭瞪了一眼身邊的柳曼曼。
柳曼曼收回腳,下巴朝外面努了努:"走,咱們出去,不要當電燈泡了。"
"出去?去哪?"
黃雅琪看著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兩人,疑惑道:"咱們就這麼走了?你難道就不擔心他們倆人會那個……"
柳曼曼已經轉身走了兩步,回頭瞥了一眼,語氣淡淡:「朴小姐這麼可憐,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就讓王浩好好安慰她一下吧。至於其他的,我不想多想。」
「咦,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黃雅琪起身追了上去。
「姐一直比你大方,只是你不懂罷了。」
「你大方?切,我怎麼沒看出來。」
「蠢貨!我要是不大方,會讓某個前妻一直留在自己男朋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