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裡的乾瘦男子,簡單休整之後,開始包紮自己的傷口。
「已經贏了三場,獎金八千萬!」
「只要我再贏兩場,就可以結束這一次考核,並且拿走3.2億獎金。有了這筆錢,我以後就可以躺平了!」
簡單包紮完之後,他從包里拿出一支藥劑用力插在自己受傷的胳膊上。
這支藥劑不僅有止疼的作用,還有興奮劑的功能。
在他看來,只要能讓他的身體保持好狀態,以後的那些後遺症他根本不在乎。
畢竟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需要擔心那些副作用。
感覺傷口不再疼痛後,乾瘦男子目光掃過觀眾席,語氣興奮:「第四場誰上?老子趕時間。」
觀戰區一陣騷動,但沒人站出來。眼前的男子世界排名三十八,即便在高手如雲的【X】組織,實力也屬於上游。
當然,觀眾席里也不乏高手,只是他們在等。等乾瘦男子再打一場,傷勢再嚴重的時候,就上去撿漏。畢竟每個人都要戰鬥五場,能省一些力氣便省一些。
乾瘦男子見無人應答,竟然點燃了一根香菸,悠然地抽了一口:「怎麼,都慫了?按照規定,若是半個小時沒人登場,就算我自動過關。」
他話音剛落,籠子另一側的金屬門緩緩升起,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女人,身形不算高,偏瘦,穿著一件戰術T恤,腳踩著軍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的一道刀疤,橫跨了半張臉。
她手裡握著兩把槍,站在入口處,面無表情地盯著乾瘦男子。
「呦,又一個拿槍的?現在喜歡玩槍的人可真是多啊。」
乾瘦男子掂了掂手裡的短刀,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我是最瞧不起你們這些玩槍的了。過度依賴高科技武器,會讓你的身體喪失突破極限的機會。總之在我看來,靠武器變強不是真的強。「
「而且一但沒了槍……呵呵,你們就會變成一個廢物!」
面對他的挑釁,刀疤臉女人沒有用語言回應,兩隻手默默伸向了扳機。
「噹!」
比賽開始的金屬鈴聲一響,兩人同時動了。
乾瘦男子暴起前沖,短刀反握,寒光貼著手臂藏在內側,這是典型的近身突進姿態。
他速度快,步伐詭異,之前的三場戰鬥他已經用這套打法砍翻了三個對手。他賭這個女人開槍需要零點幾秒的瞄準時間,而這零點幾秒足夠他貼近她三米之內。
刀疤臉女人抬槍就射,第一發子彈打在對手腳前三寸的地面上,濺起一道火花。
第二槍幾乎同時響起,直接命中了乾瘦男子的右小腿,「噗」地一聲悶響,乾瘦男子奔跑的身體瞬間失衡,整個人栽倒在地。
「就這?」
刀疤臉女人終於回了一句話,緊接著就是兩槍過去,一槍正中對方的額頭,一槍正中對方的心口。
排名三十八名的高手當場斃命,死的不能再死。
這一幕讓周圍的觀眾席瞬間沸騰:
「臥槽!這個女人出槍好快!」
「敢瞧不起用槍的?不好意思,時代變了。」
「切,不是這個女人有多強,而是他速度太慢了。只要他能再快0.3秒,結局就完全不一樣。」
王浩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刀疤女人,雖然她外貌不同,但是身高和出槍的習慣,卻讓他想起了白薇。
「是你嗎?」
神崎雪乃就在旁邊,王浩為了以防萬一,沒有開啟系統掃描,決定再觀察一下。
三分鐘後,籠子另一側的門再次打開。
這次走出來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腰兩側各掛著一排飛刀,足足十二柄,每個刀柄纏著紅色的防滑繩。他身高大概一米八,肩寬背厚,兩條手臂上的肌肉隆起,一看就是使飛刀的高手。
看到對方的打扮,觀眾席上立刻有人低聲說道:「這是【飛刀客】韓森,世界排名二十五。好久沒見他出手了。」
韓森走到籠子中央,目光落在刀疤臉女人的雙槍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槍打得不錯,出手快,準頭也夠。但我有一句話想問你:你那一身本事,有幾分是槍給的,有幾分是你自己的?」
刀疤臉女人將槍口抬起,看著他:「你刀玩得好,那有幾分是你自己的?」
韓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有意思。既然如此,咱倆今晚好好比一比,到底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飛刀快。」
隨著比賽鈴聲響起,韓森右手一甩,一柄飛刀從掌心翻出,寒光劃破空氣,直奔刀疤臉女人的咽喉。
刀疤臉女人側頭躲過,順勢抬槍就是一發回擊,子彈貼著韓森的耳朵飛過,帶走了一縷碎發。
韓森誇了一句,腳下不停,左手又一柄飛刀甩出,這一次竟然不是直線,是帶著微小的弧線。
子彈不能拐彎,但是飛刀可以。只要使用者改變手腕的發力角度,飛刀就可以形成弧線,這就是飛刀的優勢。
刀疤臉女人沒有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手,躲閃不及,右肩被劃破了一道傷口,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但是她眉頭皺都沒皺,更沒有低頭去看傷口,而是雙槍同時抬起,一左一右封鎖了韓森的兩條前進路線。
韓森絲毫不慌,雙手各捏三柄飛刀,交叉甩出。六道寒光幾乎在同一時刻破空而至,三柄封左,三柄封右,同樣封死了刀疤女的所有走位空間。
刀疤女眼神一沉,忽然雙膝跪地,整個人蹭著地面向前滑翔,六柄飛刀從她頭頂和兩側呼嘯而過。
而在她滑地的瞬間,兩發子彈已經齊齊射出。
儘管韓森已經在努力躲閃,可右胸口還是被擊中,炸開一團血花。他整個人被衝擊力帶著轉了半個圈,手裡的三柄飛刀脫手散落在地上。
他捂住血口,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刀疤臉女人:「你明明已經受傷了,為什麼速度不受絲毫影響?」
刀疤女又是兩槍打下去,依舊是一個打額頭,一個打心口,韓森應聲而倒。
在確定對方沒氣之後,刀疤女才對著他的屍體回上一句:「你說得對,我的能力有一部分是槍給的。但扣扳機的手,是我自己的。」
刀疤女的第二場對決結束,觀眾席上響起了熱鬧的鼓掌聲和瘋狂的口哨聲。
剛才有些對她不在意的人,此刻已經認真起來。能連勝兩場,卻只受了一點小傷,這個從未見過的刀疤女,看起來並不簡單。
王浩盯著她肩膀上的傷口,終於確定了心中的想法,這個女人就是白薇。
之前白薇被【清道夫】打傷,王浩就知道她的恢復力遠遠超過常人,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她的恢復力更強了。
當然,還有一點讓王浩實錘了她的身份。
她在戰鬥時,無意間露出的肚臍眼,被王浩所看到。這個小小的肚臍眼他太熟悉了,當初可是沒少給她抹藥。
在王浩思考間,白薇的第三個對手上場了。
這是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巨漢,他皮膚上布滿了粗糙的鱗片狀角質層,像是被什麼生物藥劑浸泡過。
他沒有攜帶武器,雙手戴著滿是鏽跡和血跡的鐵指虎,指虎尖端有半寸長的倒刺。
看到他的出場,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排名第十七的【鐵鱗】,我以為他會去歐洲那邊的考核場,沒想到來了這裡。」
「這下壞了,這傢伙可是生化戰士,身上的角質,普通子彈根本打不穿。」
【鐵鱗】走到籠子中央,低著頭看著那個比他矮了將近四十公分的女人,聲音翁聲嗡氣:
「妞兒,你槍法不錯,但是你破不了我的防。老老實實認輸,我可以讓你少受一些痛苦。」
白薇抬頭看著他,把雙槍的彈匣退出來換了一組新的,用力拍進握把,然後咔嗒一聲上膛:
「我想試試看。」
比賽鐘響的剎那,白薇率先動了,兩發子彈直取鐵鱗的面門。
可子彈打在【鐵鱗】的額頭上,卻發出兩道脆響聲,接著子彈就被彈開了。
鐵鱗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彈頭,笑了:「就這?」
這是白薇之前說的一句話,而這一次卻被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話音剛落,【鐵鱗】忽然動了。他體型龐大,但啟動速度驚人,就像一列重型卡車猛然掛檔衝出,轟然來到白薇面前。
他右手抬拳,鐵指虎帶著風聲向白薇的腦袋砸了過去,如果被砸中,白薇會當場身亡,再強的恢復力也沒用。
白薇左腳發力,一個側身翻滾躲開了攻擊。
同時抬手又是兩槍,她的槍法很準,全部打在【鐵鱗】身上的同一處,想要靠攻擊力的疊加來破防。
可惜,還是失敗了。
鐵鱗被擊中的那一刻,沒有絲毫的猶豫,反手一個巨大的巴掌拍了過來。
這一次,白薇來不及躲閃,左臂被一巴掌拍中,整個人像是被一輛卡車側面撞擊,橫飛出去,最後撞在籠網上。
她悶哼了一聲,順著金屬網面滑落下來,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著。
她的左臂骨折了,再強的恢復力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
只中了一擊,便喪失了戰鬥力, 白薇岌岌可危。
看著一步步走向刀疤女的【鐵鱗】,觀眾席上有人不禁為她惋惜:「唉,可惜了,這個女人明明實力很強,卻偏偏被【鐵鱗】克制。」
【鐵鱗】居高臨下地看著掙扎爬起來的白薇,嘴上扯出一道獰笑:
「結束了!」
就在刀疤女即將被【鐵鱗】一拳爆頭時,觀眾席的高處,一直和神崎雪乃坐在一起的王浩動了。
一聲爆裂聲響起,鐵質的扶手生生被拍斷,王浩從十米高的台階一躍而下。
聽到異常聲響起的【鐵鱗】,剛剛轉頭查看,就感受到一股呼嘯的拳風襲來。
「嘭!」
王浩一拳打在他的左臉上,【鐵鱗】應聲飛出十米遠,狠狠撞在了金屬網上。
「噗!」【鐵鱗】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
防禦無敵的他,竟然被人一拳打吐血?
【鐵鱗】抬起頭,一臉警惕的看著戴著灰狼面具的王浩:
「你他媽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王浩沒有搭理他,而是轉身將白薇扶起來:「之前你告訴我,殺手準則第一條是'保命'。一擊不成就要離開,等待下次機會。可這一次,你明知道對方克制你,為什麼不逃?」
白薇扶著扭曲的左臂,看向眼前的灰狼面具。
即便王浩沒有表明身份,她還是一下子猜了出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關心她死活的沒幾個人。
白薇輕輕搖頭:「不一樣。這不是刺殺任務,而是考核。若是我中途逃跑,會被這裡的負責人殺死。」
王浩抬頭看向高台上的神崎雪乃,朗聲問道:「你要殺她?」
戴著白兔子面具的神崎雪乃一步步走下台階,觀眾席上的人看到熟悉的兔子面具,全部站了起來,戰戰兢兢地低下頭。
神崎雪乃無視他們的行為,朝另外一個方向努了努嘴:
「尼桑,我之前說了,這裡由胖虎負責,只要他同意,我沒意見。」
主席台的位置,正在啃著豬肘子的【肉山】,聽到神崎雪乃的聲音,當即將手裡的豬肘子連帶著骨頭一起咬碎,吞了下去。
在身上胡亂擦了擦手,他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砸向地面。
「轟!」
一聲巨響,王浩感覺宮殿都顫抖了一下。
「哈哈,原來是你啊,我聽小姐說你很厲害,我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
神崎雪乃向王浩介紹:「這是胖虎,年齡八歲,代號【肉山】,目前世界排名第五。」
「八歲?」
王浩看著兩米高,像肉山一樣的胖虎,有些無語。
這傢伙身上的肥肉加起來,比剛才的【鐵鱗】還要大一倍有餘。
你告訴我這是八歲?
神崎雪乃看出了王浩眼中的驚訝,心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是我在一處生化實驗室救出來的,確實只有八歲,只是身體發生了一些異變。」
「別看他塊頭大,其實他心思很單純,每天只干三件事:吃飯,睡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