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墨戰的話，不少鮫人都有些迷茫。
但很快墨戰就給他們解釋道。
「祖先蒙蔽我們，讓我們一直待在下界，就是知道我們根本改變不了一切。」
「為什麼不將實情告知我們？因為祖先知道仇恨會繼承，終有一日，鮫人們會想著前往上界。」
「上界那些人族修士的強大我們根本無法想像，在他們眼中我們就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以罪民的身份一直在下界安穩生活，時間久了，鮫人們就不會再想前往上界。」
「但誰曾想到我們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說到最後，墨戰開始大口喝酒了。
他明白，自己無力制止族人追求自由，嚮往更好生活的目標，因為最初的他就是如此。
而他此次將一切全盤托出也並非一時興起，而是自己已經沒有藉口再拖了。
畢竟自己能夠凝聚墨姓鮫人的力量，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就是因為自己向所有人承諾會帶著他們回到上界。
但誰曾想真相如此的殘酷。
但話又說回來了，他不敢，不代表未來的鮫人不敢。
終有一日會有鮫人忘記今日的一切，會嘗試前往上界，這是無法阻擋的結局，就和年輕時的他一樣。
勇敢，莽撞，不惜一切代價。
而這，或許是它們祖先未曾預料過的結局吧..........
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壓抑無比，時不時傳來啜泣聲。
一些年輕鮫人內心的美好幻想被破滅，在得知了真相的殘酷後，他們無能為力，只能哭泣。
余渃也在哭泣。
墨戰殺了他的父王，為的是帶所有鮫人前往上界過上更好的生活。
但成為族長得到真相後，墨戰卻成為了他父王那樣的人.......
感受著殿內的氣氛，寧淵嘆了一口氣。
「唉，世事無常，還請諸位能夠看開點。」
聽到寧淵的話，墨戰點了點頭。
「前輩說的對。」
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不要辜負祖輩的期望.......」
宴會很快就在壓抑的氣氛中散去。
等到大殿內只剩下墨戰幾個鮫人後，寧淵這才出聲詢問。
「墨老弟可否告知鮫人一族前往上界的方法？」
聽到寧淵的話，墨戰一愣，隨後他試探性反問。
「前輩是煉虛境強者，又是人族，若想前往上界直接飛升不就行了？」
寧淵聞言苦笑一聲。
「墨老弟有所不知，我並非不想飛升，而是有一些難言之隱。」
「若是正常飛升，實在是九死一生，所以這才想詢問一下老弟你這裡有沒有其它辦法。」
墨戰聞言恍然大悟，心中頓時明白了這就是寧淵來鮫人族真正的目的。
猶豫了一會，墨戰開口道。
「不瞞前輩，我族的確有前往上界的通道，畢竟我族祖先便是從上界降臨的。」
「只是這個通道許久未用，且需要大量靈石催動，我族實在是......」
聽到墨戰這模稜兩可的話，寧淵頓時面露喜色，他連忙開口。
「靈石自然不需老弟費心，不知能否帶我前去看一看？」
聽到寧淵的話，墨戰點了點頭，他起身帶著寧淵和余渃前往了鮫人宮殿的深處..........
一處巨大的石洞前。
墨戰催動法訣打開了石洞外的禁制，隨後便帶著寧淵走了進去。
走到深處，寧淵見到了通道的樣子。
一座完全由雪白玉石打造而成的圓盤，其上刻印著極其複雜的圖案。
「想要催動此通道，需要極其大量的靈氣支撐。」 墨戰出聲說道。
寧淵打量著圓盤，眼中閃過一抹火熱。
【和古籍記載中的描述一樣，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跨界陣了。】
跨界陣的描述他也是在尋找前方上界方法的時候，從歡喜宗古籍中得知。
此陣法雖然可以讓修士前往上界，但對靈氣的消耗卻極為恐怖，而且所需要布陣的材料在下界根本無處可尋。
即便是在上界，布置跨界陣的材料也只有頂級勢力才能湊到。
單憑此跨界陣，就足以看出鮫人族從前在上界的勢力該有多麼龐大了。
墨戰緩緩撫摸著跨界陣的玉石表面，其上布滿灰塵，觸感厚重冰涼，他面露感慨的說道。
「這是鮫人一族回歸上界的希望，但我等卻無法前往。」
「曾經祖先們在回到下界後並未摧毀此陣，它們或許也想著以後上界終有一日會變天，等到那一天到來時，我們這些後人或許可以重新回去。」
「但那一天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來呢？我們無從得知，也不敢去賭。」
說到最後，墨戰不斷搖頭嘆息。
余渃看著跨界陣，看著寧淵。
後者沉默了片刻，隨後看向了墨戰。
「不知墨老弟能否讓我藉此跨界陣一用？」
聽到寧淵的話，墨戰有些猶豫。隨後他勸說道。
「跨界陣可持續使用，前輩想要借用倒也沒問題，就是催動此陣需要耗費大量的靈氣，我鮫人族常年生活在海底，迄今為止也未曾收穫多少靈石，遠遠達不到跨界陣所需的消耗。」
「墨老弟勿憂，我怎麼會用你們的靈石。」 寧淵哈哈一笑，他隨手拋出十幾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
如果說寧淵最不缺什麼，那必然就是靈石了。
在屠戮了大量的化神修士和宗門勢力的寧淵，自然收穫了恐怖數量的靈石。
而他為了以防萬一，此次前來也是帶了大量的靈石。
墨戰隨手拿起懸浮在面前的一個儲物袋，頓時驚呆了。
靈石，海量的靈石，如山一般龐大。
墨戰又換了一個儲物袋，還是數量巨大的靈石。
不僅是靈石，還有數量龐大的天材地寶，丹藥，這些都是鮫人一族最難獲得的寶物。
看著看著，墨戰的手都在顫抖。
太多了，隨便一個儲物袋就能讓許多鮫人短時間內快速提升實力。
【這就是來自東域的煉虛強者，其底蘊簡直恐怖如斯，和他相比，鮫人一族貧窮到了極致！！】
就當墨戰如此想著的時候，寧淵出聲詢問。
「怎麼樣，不知這些靈石可夠？」
他看著墨戰的神色，頓時心中大定，臉上帶著笑意詢問。
墨戰連連點頭。
「夠，完全夠了。」
寧淵哈哈一笑，他又說道。
「墨老弟放心，我這人有恩必報，鮫人如此幫我，我自然也會湧泉相報。」
說罷，寧淵直接拋出兩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給了墨戰。
後者接過，眼珠子差點沒有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