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思緒收回，寧淵收斂心神開始準備突破。
隨著他催動體內的道樹，這片天地的靈氣也為之攪動，緩緩朝其聚攏而來。
混元塔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饒是它活了無盡歲月，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大的超凡者突破過程。
而寧淵也對其並無隱瞞，就這麼當著它的面堂而皇之的突破。
嗡！
隨著時間的流逝，寧淵的肉身開始有了變化。
他體內的道樹在成長，新的靈源果在成型，而他的肉體也開始不斷膨脹，其骨骼的碎裂聲不斷響起。
不知從何時開始，寧淵已經感受不到了突破過程中的痛苦，或許是已經習慣了，亦或是這種痛苦對於如今的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混元塔眼睜睜看著寧淵的軀體不斷碰撞，直至成為一座肉山。
發芽，開花，結果。
相同的步驟，但每一次帶給他的變化都不相同。
時間緩緩流逝.......
寧淵的肉體還在緩緩蛻變，但他的精神力卻被道樹拉扯到了最深處，順著時光長河逆流而上...........
————————
青山不再，故人依舊
望著內心深處記憶的地方，徐玉內心激動而又忐忑。
他穿過層層荒涼的枯木林，終於見到了那個有些破敗的石屋。
一切都變了，唯獨那個人從未變過。
看著不遠處身穿黑袍，青春依舊的男子，徐玉鼻子一酸，雙眼浮現出了淚水。
他衝上前去，跪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大人，徐玉回來了。」
男子回頭，看著他，漆黑深邃的雙眸依舊，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
「徐玉，近五十年沒見了，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聽到男子的話，徐玉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他笑著開口。
「回大人，我成功復仇了，親手殺死了那個屠戮我家人的修士。」
「是嗎。」男子靜靜看著他。
雖然徐玉表現的很輕鬆，但他那滿是疲憊的雙眸，以及手上的傷痕卻顯露出他這些年過得並不輕鬆。
「力量是一把雙刃劍，它能帶給你復仇的希望，也會帶給你更大的麻煩。」
「你此次出去應該深有體會才是。」
徐玉聞言抿了抿嘴，他緩緩攥緊了雙拳，眼中浮現出了悲傷。
是啊，他雖然成功復仇了，但也帶來了更大的麻煩。
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居然殺死了修士，這怎麼可能不會招來災禍。
他其實早在二十幾年前就成功復仇了，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到這裡，其根本原因就是自己一直在被追殺。
直至兩年前，他闖進了一個上古禁地中，這才九死一生擺脫了那些修士的追殺。
「對不起大人，是徐玉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沒有做好萬全的應對手段。」 徐玉語氣哀傷，後悔不已。
黑袍男子卻搖了搖頭，他抬手撫摸著徐玉的腦袋，亦如小時候那般。
「這不是你的錯。」
「殺人償命本就順應規則。」
「只是在如今修士的默認下，這種規則將凡人排除在外了而已。」
「從始至終錯的都是那些修士，他們已經不將凡人看做人了，否則也不會因此一直追殺你不放。」
說到這，黑袍男子目光幽幽看向了蒼穹。
聽聞此言，徐玉渾身一顫，他難以置信地抬頭。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蒼穹之上空間扭曲，隨後幾道身影先後浮現。
「我就說此螻蟻背後必然有人，這不，終於將其釣出來了。」
為首之人身穿灰袍，白髮白須，目光冷冽，背負雙手冷冷注視著下方的二人。
在其身後還有三人，兩男一女。
幾人氣息強大，只是站在那，就仿佛鎮壓住了這片天地，令虛空為之震顫扭曲。
「這，這怎麼可能！」徐玉目光呆滯的看著為首之人，腦袋嗡的一聲徹底炸開。
這為首的老者他見過，但不是真人，而是畫像。
那個凡人村落幾乎家家供奉的畫像！！
托桓老祖，渡劫天尊。
「還是老祖高瞻遠矚，我就說此等凡人螻蟻絕不可能平白獲得力量。」
老者身後的幾個修士紛紛恭敬至極的出聲恭維。
「不可能！不可能！」 徐玉難以接受的大喊。
「你們此等傳說級別的存在居然會如此針對我，為什麼會這樣！！」
「呵呵呵呵呵呵！」老者背後的女修冷笑開口。
「小子，你別給自己的臉上貼金了，天尊大人可不是為了針對你，而是尋找你身旁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為了尋找他，你以為就憑你的實力真的能在如此多修士的追殺下苟活至今？」
「雖然你有些小聰明，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此人，但螻蟻終歸只是螻蟻，又豈能琢磨透我等的想法。」
聽聞此言，徐玉崩潰，他涕淚橫流，不斷對著面前黑袍男子磕頭。
「大人，是我閱歷太淺害了你啊，徐玉該死！！」
說到這，徐玉伸手便欲自裁。
然而他的手卻在半空中僵住無法動彈。
「大人。」 徐玉哭泣，他此刻只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有死在外面。
黑袍男子對於他而言不僅僅是他的恩人，還是他的父親，是他的師父。
自己無能居然將一個渡劫天尊引了過來，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看著下方的場景，女修呵呵一笑。
「倒也有一片孝心，可惜你。」
「可惜他只是一個凡人。」 黑袍男子忽然出聲打斷了女子的話，令女子微微蹙眉。
看著蒼穹之上的四人，黑袍男子的神色平淡無比。
「我也是個凡人，所以呢，你想怎麼樣。」
聽到黑袍男子的話，蒼穹之上的幾人都微微皺起了眉，女子心中更是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不知為何，她此刻竟有些不敢去直視那黑袍男子的雙眸。
「你的確有些不同。」 就在這時，托桓面無表情的緩緩說道。
「小輩，你明明是一個凡人，卻給我一種不亞於大乘境修士的威壓，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只要你將原因說出，我不僅可以放過你們，還可以將你們收入麾下，從此庇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