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
聽到林霜染的話,寧淵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試探性開口詢問道。
「不知這位執法長老的境界是.......」
「大乘真君。」林霜染輕飲著杯中茶,對寧淵說道。
寧淵一怔,思索了片刻,隨後對林霜染嘆了一口氣說道。
「即是大乘真君召見,我又怎敢不去。」
見他這副模樣,林霜染不由得嗤笑一聲。
「寧長老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倒是覺得誰都應該擔心,唯獨你不應該擔心。」
「嗯?執法長老此言何意?」 寧淵疑惑。
林霜染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她漫不經心的開口。
「畢竟心中有鬼的人只會想辦法去尋找自保手段,而不是天天和女鮫人日夜廝混。」
「寧長老有如此的閒情雅致,這不恰恰說明你問心無愧嗎?」
寧淵啞然。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響起了混元塔的壞笑聲。
【嘿嘿嘿,小子,看來她是聞到你身上的味了,我怎麼感覺她語氣裡帶著些冷嘲熱諷。】
寧淵無視了混元塔的話,陪林霜染喝完了一杯茶,隨後一同離開了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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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火宗,第一丹閣。
宜居屋建造地。
林霜染帶著寧淵徑直來到了一處山頂之上。
二人剛一出現,寧淵便看見了正前方的三人。
中間之人身穿灰色寬大長袍,頭戴兜帽,整個人靠坐在一張椅子上。
另外兩人則是一左一右相伴其兩側,皆是戴著面具。
其中戴著黑色面具的人背負雙手,此刻正回頭審視著剛剛出現的寧淵二人。
而戴著白色面具的女人則如木雕般矗立,沒有絲毫動作。
林霜染彎腰拱手。「見過長老,寧淵已帶到。」
寧淵也彎腰拱手。「在下寧淵,見過幾位前輩。」
隨著他們的聲音落下,坐在正中的人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沙啞,讓人聽著極為難受。
「你們兩個退後,讓寧淵和林霜染過來。」
「是。」 戴著面具的二人恭敬應聲,隨後二人的身形晃了一下便退後了數十步,來到了寧淵二人的身後。
寧淵林霜染二人對視了一眼,他們便來到了老者的身旁。
此時寧淵也能看到下方光芒四溢的施工現場。
「宜居屋,多麼好聽的一個名字。」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讓人無法捉摸他的喜怒哀樂。」
「寧淵,你的宜居屋計劃我已經全然了解清楚了,不得不說,你的才華令人驚嘆。」
「可惜你修為太低,否則我都想引薦你擔任無極仙宗的長老了。」
聽聞此言,寧淵表情不變,但一旁的林霜染則是有些詫異。
無極仙宗的長老,若是寧淵真的擔任了無極仙宗的長老,那豈不是地位凌駕於自己之上了?
「長老謬讚了,在下只是略懂一些馭人之術罷了,小門小道而已,在下界或許還有些用,但在仙宗就有些班門弄斧了。」
「相較於我這點小門小道,如長老您這些大修士才是宗門的擎天之柱。」 寧淵態度誠懇,姿態極低。
「呵呵呵呵。」 灰袍人呵呵怪笑。
「你這小輩不僅有副好皮囊,還有一張伶牙俐齒的好嘴,看來以後有不少女娃娃要栽在你手上了。」
寧淵聞言啞然一笑。 「前輩說笑了,在下心向大道,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林霜染斜看了他一眼。
「呵呵呵呵,我來此不是與你爭論這些的。」 灰袍人擺了擺手,打斷了這個話題。
「你剛剛說馭人之術是小門小道,我不贊同。」
「雖然靈界注重實力,力量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
「但當今靈界十大仙宗互相合作,卻又互相制衡,互相競爭。」
「這種局面已經過去數百萬年了,數百萬年啊.........」
「能讓靈界安穩至今,僅僅依靠實力還不行,靠的還需要平衡術,權謀術,馭人術。」
「靈界的天就像是一塊爛布,需要各大仙宗齊心協力去縫縫補補,否則下雨了就會漏水,屆時誰也避免不了被淋濕。」
「不管是什麼方法,只要能為這個世界遮風擋雨,能在大局觀上造福大多數人,那就是好方法。」
「小門小道,那也要看誰用,所用的結果又是什麼。」
「相傳苦宗老祖曾為了磨礪心境,親自體悟凡塵苦難三萬年,最終悟得大道,成功飛升成仙。」
「成仙路漫漫,朝聞道夕死可矣。」
「在這條路上,無數的修士都倒在了臨門一腳上。」
「不成仙,終為一場空。」
「在苦宗老祖成仙之前,無人會去體悟凡塵,因為那是小門小道,畢竟人怎麼會去思考螻蟻的人生呢。」
「但苦宗老祖的成仙卻證明了小道也可通天成仙。」
「自他之後,也有許多苦宗修士想要效仿前賢。」
「但這些修士只能仿其表,未仿其里,最終不過鏡花水月一場空罷了。」
「寧淵,你可聽明白我說的話?」
寧淵點了點頭。「前輩所言晚輩深有體會。」
「在下界時,一些修仙宗門用凡人的手段去制衡一些宗門和修士往往會有奇效,會對自身及宗門帶來極大的利益。」
「這說明只要運用得當,一些凡人的方法也能發揮出奇效,要比互相殺戮所帶來的利益更大。」
「呵呵呵呵,不錯,你果然才情過人,一點就通。」 灰袍老者點頭讚許。
「這宜居屋便是這個道理。」
「仙宗一些修士認為這不過是班門弄斧的小道,也就只能作為圈禁火人使用,難登大雅之堂。」
「但我卻並不這麼覺得,在我看來,若是此方法運用得當,並且加以相應改變,不僅能圈禁火人,還能圈禁整個靈界的所有異靈,乃至凡人。」
「影響一人百人是小道,影響萬人,億人,萬億人,此乃無上大道。」
「寧淵啊,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聽到灰袍老者的話,寧淵沉默了許久後回道。
「前輩所言不錯,此方法若是運用得當,並且加以相應改變,的確能圈禁住那些沒有力量的生靈。」
「但。」
灰袍老者伸手打斷了寧淵,他笑著緩緩開口。
「寧淵啊,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你是不是想說,但這只是一世,卻非永世。」
「這些生靈雖然沒有反抗的力量,但他們卻有選擇。」
「就比如,選擇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