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奴閣內。
黃曲己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隨後朝著寧淵拱了拱手尊敬開口。
「前輩好厲害的隱蔽神通,晚輩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負手而立的寧淵只是淡淡一笑,隨後出聲詢問。
「怎麼樣,我有資格去看看修士傀儡了嗎?」
黃曲己苦笑一聲點了點頭,他先是伸手一招,店門自動關閉上鎖,隨後朝著寧淵再度彎腰拱手。
「前輩說笑了,您自然有資格。」
「請隨晚輩前往二樓。」
寧淵點了點頭,便隨著黃曲己來到了一處滿是壁畫的牆壁前。
隨著黃曲己一掐發訣,壁畫緩緩蠕動,隨後宛如波紋般開始晃動起來。
「前輩請。」 黃曲己站在一旁恭敬說道。
寧淵看了看他,隨後大大方方的邁腳走進了壁畫中。
黃曲己則是跟在身後一起沒入了壁畫。
眼前一陣光芒閃過,隨後古色古香的房間便展現在了寧淵的眼前。
「前輩請坐。」 黃曲己招呼寧淵坐下。
他抬手一揮,光華閃過,木桌之上便出現了一套茶具。
黃曲己剛想為寧淵倒茶,寧淵卻是淡淡開口。
「還不現身一見,怎麼,難道還要我親自去請你嗎。」
聽聞此言,黃曲己的手一顫,隨後他整個人仿佛僵化般站在了那。
就在這時,牆壁上一陣扭曲,一人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他來到寧淵的面前,彎腰躬身深深一禮。
「晚輩駱北安,見過前輩。」
寧淵打量著對方。
這是一個青年模樣的男人,他長發披散,衣袍寬大拖地,整個人雖然看起來偏瘦,但一雙眸子卻明亮至極。
見他只是金丹初期的修為後,寧淵便出言打趣。
「你遲遲不露面,難道是想去向城主揭發我嗎?」
駱北安聞言頓時連連搖頭。
「前輩說笑了。」
「就連化神尊者和城主都找不到前輩,晚輩一個小小的金丹又怎麼敢招惹前輩。」
「晚輩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現身,實在是內心恐懼所為。」
寧淵聞言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主動倒了兩杯茶。
「過來坐。」
聽到寧淵的話,駱北安雖然內心忐忑,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坐在了寧淵的對面。
「我也不跟你繞什麼圈子了。」 寧淵緩緩開口說道。
「我需要一個境界強大的傀儡,越強越好。」
「只要能讓我滿意,價格什麼的一切都好說。」
聽到寧淵的話,駱北安一愣,隨後陷入了思索中。
片刻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前輩,不瞞您說,晚輩這裡如今境界最高的傀儡也就築基期,對於前輩而言根本就是廢物。」
說到這,駱北安還看向了黃曲己。
「這個便是築基期傀儡,也是我耗費精血所製造的。」
「對於一些凡人和鍊氣期修士而言,黃曲己對他們的幫助可以說非常大,但對於前輩您來說根本毫無作用。」
聽到駱北安的話,寧淵只是淡淡開口。
「那如果我抓一個金丹修士讓你煉製呢?」
「前輩莫開玩笑,金丹修士都有魂牌在各自宗門勢力手中,一旦死亡,那些勢力必然會發現一切。」
「晚輩在紫金城數十年,一旦事發必然是死路一條。」
聽到駱北安的話,寧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對方在聽到他的話後沒有說不能煉,反而說被發現的後果很嚴重。
這足以說明這個人有能力可以將金丹修士煉製成傀儡。
想到這的寧淵嗤笑一聲。
「你一個魔修還講上規矩了。」
「怎麼,在正道勢力中生活久了,就不認得自己的身份了?」
寧淵心中清楚,凡是走傀儡一道的修士都是魔修。
因為這些修士想要製造傀儡就必須要以活人祭煉,對於那些正道修士而言,這些傀儡師怎麼看怎麼是魔修。
雖然一些傀儡師心存正義,即便祭煉傀儡,也是在對方心甘情願的場景下進行祭煉。
但話又說回來了,哪有這麼多人願意將自己煉製成傀儡,所以絕大部分傀儡師為了提升自身的實力,還是會以各種方法強行煉製傀儡........
駱北安聞言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前輩,晚輩承認自己不算是什麼好人,在大多數修士的眼中姑且算是魔修吧。」
「但晚輩在紫金城做生意都是合法合規繳納靈石的,從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晚輩所賣的那些傀儡也都是心甘情願被煉製的。」
說罷,駱北安一甩衣袖。
一陣光華閃過,不遠處牆壁扭曲了一陣,隨後十幾道人影緩緩浮現。
這些正是寧淵第一時間看到了那些凡品傀儡,也就是用凡人煉製的傀儡。
駱北安伸手指向了一人,後者向前一步出列。
「此女是逃難來到紫金城的,她為了讓自己的父母弟弟有資格進入紫金城活命,甘願將自己賣給傀奴閣換取靈石。」
說罷,駱北安又指向了一人。
「這個,她丈夫欠下了賭債,抵押了自己在紫金城內的房子,一個月內如果還不上的話,那麼她的兩個女兒都會被賣掉。」
「為了自己的女兒,她也甘願將自己賣給了傀奴閣。」
「還有這個小的。」 駱北安繼續伸手一指。
「她最可憐,原本她的父親是準備將她賣到花坊的,後來她自己哭著說要賣到傀奴閣。」
「這么小的孩子,寧願被煉成傀儡,也不願意被賣進花坊受罪一生。」
「唉......造孽啊!!」
駱北安深深嘆息一聲,一擺手,這些凡品傀儡便齊齊後退幾步,融入牆壁中消失不見。
「前輩,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這些人如果我不收,她們的下場或許要比現在還要慘。」
「但我又不能見一個救一個吧?」
「我也要生活,也要修煉,況且這個世道凡人如螻蟻,像這種的人太多了,根本救不過來........」